兩人在養殖基地吃了一頓工作餐,下午又待了兩三個小時。
吳霄帶著林驚濤把每個角落都轉了一遍——從種苗培育車間到飼料加工線,從水質監測實驗室到冷鏈倉儲區。
林驚濤看得很仔細,問得也很仔細,時不時掏出手機記上幾筆。
臨近傍晚,兩人又來到了城東的規模化養殖場。
那邊比實驗基地大了整整十倍有餘,一百多個養殖池整齊排列,一眼望不到頭。
與上次來時不同,如今這裏已經全麵投產,工人們各司其職,池中的變異魚群活躍翻騰,一派繁忙景象。
場長是個四十齣頭的幹練女人,姓周,穿著一身藍色工裝,走路帶風。
她迎上來簡單彙報了幾句——目前所有養殖池均已投苗,第一批沙鑽魚已經出塘,成色比實驗基地的還要好,平均規格一斤六兩,被江城幾家高階酒店搶著要,出貨價維持在八百八一斤。
林驚濤站在觀景台上俯瞰整個養殖場,看著下方工人們正在起網的場景,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話。
“回去我就把廠子盤了。”
吳霄笑了笑,沒接話。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行。
……
晚飯安排在江城市區一家隱蔽的私房菜館。
沒有招牌,沒有選單,每天隻接待三桌。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據說以前給市領導做過飯,退休後開了這麼個小館子,純粹是打發時間。
菜確實好。
清蒸變異沙鑽魚,肉質細嫩得入口即化,林驚濤一個人吃了大半條。
還有一道紅燒黃鰭鯛,醬香濃鬱,魚肉緊實彈牙,連骨頭都入了味。
“這魚,確實不一樣。”林驚濤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要做這個了。好東西,不愁賣。”
吳霄給他倒了杯茶。
“等你的廠子改造完,技術團隊到位,第一批魚苗不到一個月就能發過去。前期我建議你先做沙鑽魚,週期短、見效快,等站穩腳跟再慢慢推其他品種。”
林驚濤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老弟。”
“嗯?”
“既然你沒少跑江城,認不認識那種……嫩模圈的經紀人?”
吳霄愣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
“什麼?”
“就是那種,”林驚濤放下茶杯,兩隻手比劃了一下,“專門給模特、小明星接私活的,你懂的。”
吳霄看了他一眼,慢慢把筷子放下。
“哥,你不是說來江城是看養殖場的嗎?”
“看完了啊。”林驚濤理直氣壯,“晚上不得放鬆放鬆?”
“你就不怕嫂子知道?”
“她又不在。”林驚濤一臉無辜,“再說了,我就是去唱唱歌、喝喝酒,又沒說要幹什麼。”
吳霄盯著他看了兩秒,嗬嗬一笑。
“都是男人,你能別扯犢子嗎?”
林驚濤被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行行行,我攤牌——我就是想找個地方玩玩。你嫂子管得嚴,在鹽城我連酒吧門朝哪開都快忘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不得帶哥哥見見世麵?”
吳霄沉默了幾秒。
他確實不認識什麼嫩模圈的經紀人。
但林驚濤既然開了口,他總不能說“不好意思,哥,我沒這路子”。
那也太掃興了。
“嫩模圈的經紀人不認識。”吳霄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但我可以想辦法認識。”
林驚濤眼睛一亮。
“什麼意思?”
“江城有個地方叫雲巔閣。”吳霄站起身,拿起外套,“頂級私人會所,隻接待會員邀請的客人。那邊什麼人都有,嫩模圈的經紀人應該不難找。”
“那還等什麼?”林驚濤也站起來,把外套一披,“走著。”
……
雲巔閣坐落在江城CBD核心區域一棟寫字樓的頂層。
說是頂層,其實是四十七樓到四十九樓的三層複式,佔了一整棟樓的天際線。
電梯需要專門的感應卡才能按亮四十七樓的按鈕。
吳霄沒有卡,但上次周鈞在這裏招待他買破山重劍的時候,特意給他留了一個專屬聯絡人的電話。
電話撥過去,那邊接得很快。
“吳先生?好久不見。”
“李經理,方便嗎?我帶個朋友過來坐坐。”
“當然方便,我讓人在樓下接您。”
“我們已經到了。”
幾分鐘後,兩人站在雲巔閣的入口。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林驚濤的眼睛就亮了。
整個空間挑高至少八米,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灑下一片暖金色的光。地麵是深色的大理石,光可鑒人。
四周的牆麵裝飾著抽象畫和金屬鏤空雕花,低調又張揚。
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女人迎上來,三十齣頭,妝容精緻,笑容恰到好處。
“吳先生,歡迎。李經理在裏邊等您,請跟我來。”
她引著兩人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斷,隱約能看到裏麵有人影晃動,偶爾傳來酒杯碰撞的聲音和若有若無的笑聲。
林驚濤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意。
他們被帶到一個靠窗的包間。
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的夜景盡收眼底——萬家燈火,車流如織,長江像一條黑色的緞帶,倒映著兩岸的霓虹。
李經理已經在包間裏等著了,四十來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儒雅得不像是個會所經理,倒像個大學教授。
“吳先生,好久不見。”他笑著迎上來,跟吳霄握了握手,然後看向林驚濤,“這位是……”
“我哥,林驚濤。”吳霄介紹道,“從鹽城來的。”
“林先生好。”李經理客氣地點頭,“到了雲巔閣就跟到了家一樣,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林驚濤笑了笑,沒說話,目光已經被包間裏的佈置吸引住了。
李經理招呼人上了酒水和果盤,又跟吳霄寒暄了幾句,便識趣地退了出去,說有事隨時打電話。
包間裏安靜下來,隻剩兩人。
林驚濤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環顧四周,嘖了一聲。
“是個好地方啊。”
“周鈞帶我來過一次。”吳霄坐到對麵,開了瓶酒,給自己和林驚濤各倒了一杯。
“周鈞?”林驚濤想了想,“什麼人啊?”
“江城的地頭蛇,家族底蘊不淺。”頓了頓,吳霄壓低聲音道:“他爺爺是掛著三顆金星退休的,家族不少人從軍從政。”
林驚濤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問道:“方便喊過來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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