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完全不一樣！”薑大公主循循善誘，“咱們繫結，那可是戰略合作！《秋老虎》十萬弟子，加上幾個附屬門派，那就是數十萬弟子，遇到什麼BOSS發現什麼秘境，你都能立即趕到是不是？”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最好是——你別掛在《霜華堂》了，掛到《秋老虎》來，左右都是一家，你掛到《秋老虎》來，大型戰事中可以給予你更大的幫助。至於分配，好說，我從未在這方麵跟你討價還價過吧？”
吳霄看著她，沒有說話。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臉上，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那眼睛裏沒有玩笑，沒有試探，隻有一種篤定的認真。
“你這麼想要我？”吳霄忽然問。
薑大公主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點狡黠，一點得意，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想啊。”她說，聲音輕輕的，“想很久了。”
吳霄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這話說得，好像咱倆有什麼似的。”
薑大公主眨眨眼：“沒有嗎？”
吳霄動作一頓。
薑大公主笑出聲來，笑得雙兔亂顫。
“逗你的！看把你緊張的。”
吳霄放下茶杯，無奈地看著她。
“你今天是存心要拿我尋開心是吧？”
“對啊。”薑大公主理直氣壯，“難得有機會，不逗白不逗。”
她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
“說正經的。”
“嗯？”
“我是真的想要你。”
吳霄看著她。
“不是那種想要。”薑大公主補充道，“是想要你這個盟友，這個朋友，這個關鍵時候能托底的人。不論是在遊戲中還是現實中。”
“我知道。”吳霄說。
“那你答應嗎？”
吳霄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從揹包裡取出那張泛著淡淡紫光的契約書，放在桌上。
薑大公主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謝謝。”她又問道：“怎麼簽訂？”
“用自己的血寫下ID。”
吳霄遞上去一把匕首。
很快，兩人都在契約書上血書了自己的ID。
【叮——您與“秋風斬落葉”簽訂靈魂契約。此後可無視距離進行心靈溝通，每日可傳送一次到對方身邊。契約解除後雙方將陷入虛弱狀態24小時。】
係統提示閃過。
兩人之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
薑大公主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吳霄的位置——就在對麵，很近。
睜開眼，她對上吳霄的目光。
那目光裏帶著笑意。
“感覺怎麼樣？”吳霄問。
薑大公主想了想：“挺奇妙的。好像隨時能感覺到你在哪兒。”
“我也是。”
兩人對視了幾秒。
薑大公主忽然問：“你現在在想什麼？”
吳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在想——以後你要是半夜睡不著，會不會突然傳過來嚇我一跳。”
薑大公主眨眨眼：“這倒是個好主意。”
“別。”
“為什麼？”
“我怕我反應太快，一劍把你砍了。”
薑大公主再一次笑得雙兔亂顫。
笑完了，她托著腮看他，眼睛裏帶著光。
“吳霄。”
“嗯？”
“以後多多指教。”
吳霄端起茶杯，向她舉了舉。
“多多指教。”
兩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
清晨，吳霄剛走出客棧，腦海裡傳來薑大公主慵懶的聲音：“早啊，龍掌門。”
吳霄一愣，隨即笑了——這靈魂契約還真好用。
“早。在哪兒？”
“萬獸山脈，剛打完一隻仙級BOSS，躺著曬太陽呢。”
“你那叫偷懶。”
“我就是想試試心靈交流好不好使。”
吳霄一邊走，一邊隨口問：“昨晚後來鍾噹噹他們鬧到幾點？”
“兩點多吧。我也沒去湊那個熱鬧了。”
兩人就這麼聊著，有一搭沒一搭。
薑大公主忽然問：“你現在去哪兒？”
“鐵匠鋪，鑒定一下裝備，然後去北荒原，試試新技能的手感。”
“嗯。”
又是一陣沉默。
薑大公主私下裏話並不多。
昨天晚上的那些玩笑話，現在看來更像是特定場合下的特例。
“吳霄。”
“嗯？”
“你說咱倆現在這樣，像不像約會？”
吳霄心裏直打鼓，這是要撩自己嗎？怎麼有一種要被玩弄的感覺？
薑大公主又說道：“孤男寡女，躲著偷偷說話。”
“像。”吳霄肯定道，他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慫。
薑大公主愣了一下——她本以為他會像昨晚那樣反駁。
“但我覺得，”吳霄慢悠悠地開口，“更像另一種。”
“哪種？”
“像偷情。”
“你這是在撩我嗎？”
吳霄笑了。
“是啊。不過，不是你先撩我的嗎？”
對麵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比剛才長，長得吳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玩脫了。
正當他準備開口圓場的時候，薑大公主忽然說：“撩得挺爛的。”
“彼此彼此。”
“我說，你怎麼就那麼花心呢？男女之事真就那麼有意思？”
吳霄腳步一頓。
這話問得突然，而且——帶著點認真的味道。
他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玩家從身邊走過，想了想，坦然道：“是挺有意思的。”
薑大公主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倒是承認得痛快。”
“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吳霄笑了笑，“我喜歡女孩子，女孩子也喜歡我，大家開開心心的，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薑大公主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忙得過來嗎。”
吳霄失笑。
“這話說的，好像我一天到晚凈忙這個似的。”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吳霄繼續往前走，“遊戲裏的事那麼多，現實中也忙東忙西的，哪有時間天天談戀愛。偶爾聊聊天，約約會，放鬆一下而已。”
“放鬆一下？”
“對。”吳霄想了想，“就像打累了找個地方躺著曬太陽一樣，是一種休息方式。”
薑大公主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說：“你把女孩子當休息方式？”
吳霄笑了：“你把我的意思理解歪了。”
“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吳霄放慢語速，“生活裡不隻有戰鬥和刷怪，還有一些別的美好的東西。有人願意陪你聊聊天，有人願意跟你分享她的喜怒哀樂，有人願意跟你一起看看風景——這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薑大公主輕輕“哼”了一聲。
“那她們知道彼此的存在嗎？”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不累嗎？”
吳霄想了想：“有時候會。但大部分時候，挺開心的。”
薑大公主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開心嗎？”
吳霄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開心。”
“為什麼？”
“因為有個身材巨好的娘們在跟我聊天。”
“掛了！”
“掛了”是什麼鬼，吳霄心想，這娘們不會是害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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