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來，吳霄剛走到客廳，門鈴就響了。
徐茜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周琳。
她穿著一件高領毛衣，外麵套了件長風衣，看上去比徐茜正經多了。
“你怎麼不多睡會兒。”徐茜小聲說了一句。
“要你管。”周琳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吳霄身上，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回來了？”
“嗯。”吳霄走過去，伸手把她攬進懷裏，“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想你了。”周琳說得直白，“不行啊？”
“行，當然行。”吳霄笑了，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臉玩味：“你們倆……昨晚睡得還好？”
“關你什麼事！”周琳和徐茜異口同聲。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別過臉去。
蘇小小看得一頭霧水，總感覺這三個人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她狐疑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吳霄臉上：“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吳霄一臉無辜：“什麼事？沒有啊。”
“那你們剛才那表情是什麼意思？”蘇小小指著周琳和徐茜，“霄哥問你們有沒有睡好，你們反應這麼大幹嘛？”
周琳輕咳一聲，別過臉去：“沒什麼，就是……睡得挺好的。”
徐茜跟著點頭，但眼神飄忽，就是不往蘇小小這邊看。
蘇小小眯起眼睛。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她看向吳霄，後者正一臉正經地研究天花板上的吊燈，彷彿那盞普通的燈突然變得無比有趣。
“行。”蘇小小點點頭，往沙發上一坐，“不說是吧？那我換個問法。”
她看向周琳：“琳琳姐，你昨晚睡在哪兒？”
周琳頓了頓：“隔壁啊，我自己家。”
“和誰？”
“……”周琳沉默了一秒，“我自己。”
蘇小小又看向徐茜：“你呢？”
徐茜眨眨眼：“我也在自己家啊。”
“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吧。”蘇小小挑眉，“你住她那邊，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徐茜被噎住了。
周琳輕咳一聲：“那個……小小，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早飯？”
“不餓。”蘇小小盯著她，“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客廳裡的氣氛微妙起來。
吳霄終於放棄了研究吊燈，走過來在蘇小小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行了，別問了。”
蘇小小扭頭看他：“你知道？”
“知道什麼？”吳霄一臉茫然。
“你別給我裝。”蘇小小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剛才那表情，明顯知道點什麼。”
吳霄沉默了一秒，然後嘆了口氣。
“小小啊，”他語重心長地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吳霄頓了頓，“琳琳姐和東東之間的事，是她們自己的事。咱們不用管那麼多。”
蘇小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看向周琳，又看向徐茜，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幾圈，最後停留在周琳泛紅的耳根上。
“你們……”她的聲音有點飄，“你們倆……”
周琳別過臉去。
徐茜低下頭。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蘇小小深吸一口氣，靠在沙發上，語氣複雜：“行吧，我懂了。”
她又看向吳霄，欲言又止道：“你是什麼時候不行的？”
“啊哈哈……”
這句話一出口，周琳和徐茜齊齊笑出了聲。
吳霄的臉瞬間黑了。
“什麼不行？我怎麼就不行了？”他瞪著眼睛，“小小你把話說清楚！”
蘇小小一臉無辜：“你不是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嗎？我就尋思著，是不是你不行了，所以琳琳姐和東東姐才……”
她話沒說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周琳笑得直不起腰，靠在徐茜身上。
徐茜也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著周琳的背。
吳霄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蘇小小！”他咬牙切齒，“你等著！”
“等什麼？”蘇小小眨眨眼，“你有本事現在就來啊，我肚子裏可揣著你的種。”
吳霄被噎得說不出話。
周琳笑夠了，擦著眼淚走過來，在吳霄臉上親了一口：“行了行了，小小逗你玩的。”
徐茜也湊過來，踮起腳在他另一邊臉上親了一下：“別生氣啦。”
吳霄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嘆了口氣。
“行吧，看在你們倆的份上。”
蘇小小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四個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吳霄走過去，在蘇小小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腰。
“你啊，”他捏了捏她的臉，“就知道欺負我。”
蘇小小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不欺負你欺負誰？”
周琳和徐茜也在沙發上坐下，一個靠在吳霄右邊，一個挨著蘇小小。
客廳裡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的風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過了一會兒，周琳小聲說：“那個……我去做早飯吧？”
徐茜點點頭：“我幫你。”
明知道徐茜是個幫倒忙的，周琳卻也沒拒絕。
兩人起身往廚房走。
蘇小小靠在吳霄肩上，閉著眼睛，輕聲說：“霄哥。”
“嗯？”
“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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