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清荷愣了一下,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你……你不走嗎?”
“走。”吳霄說。
齊清荷的手一僵,慢慢鬆開,低下頭:“哦。”
“但我得先把話說完。”
齊清荷抬起頭,看著他。
吳霄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知道剛才那個電話是誰打的嗎?”
齊清荷搖搖頭,又點點頭:“你女朋友?”
“之一。”吳霄沒有否認,“她叫江望舒,從昆彌來的。”
齊清荷“嗯”了一聲,沒說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接到她的電話,就要走嗎?”
齊清荷想了想,小聲說:“因為她比你等我等得更久?”
吳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
他伸手,把齊清荷的手握在掌心裏。
“因為我要是現在不走,等會兒就更走不了了。”
齊清荷沒聽懂,眨了眨眼睛。
吳霄看著她那雙乾淨得像山泉水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在騙小孩的壞叔叔。
“清荷,你多大了?”
“十九。”齊清荷說,“馬上二十了。”
“談過戀愛嗎?”
齊清荷搖搖頭。
“那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齊清荷的臉又紅了,但她還是點點頭:“知道。”
“知道什麼?”
“就是……”她聲音越來越小,“就是那個……把自己交給你。”
吳霄嘆了口氣。
“那你知道,把自己交給一個人,意味著什麼嗎?”
齊清荷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意味著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吳霄沉默了。
這傻姑娘,真的太傻了。
傻到他這個見慣了風月的人,都有點下不去手。
“清荷。”他叫她的名字,“咱倆的事,得慢慢來。”
“慢慢來?”
“嗯。”吳霄說,“你先好好上學,好好搞你的直播。等哪天你真的想明白了,確定我就是你想要的那個人,到時候——”
他頓了頓。
“到時候,你再把你自己交給我。”
齊清荷聽著,眼眶又紅了。
“那你……那你還會見別人嗎?”
吳霄笑了:“這你可管不著。”
齊清荷癟了癟嘴,但沒說話。
吳霄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傻姑娘,走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齊清荷還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看著他。
那眼神,像一隻被主人留在家裏的小狗。
……
電梯裏,吳霄看著下降的樓層數字,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反常。
他從來不幹這種事的。
送到嘴邊的肉,哪有不吃之理?
可今天就是沒吃下去。
他想了一會兒,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那姑娘太傻了。
傻到他這個風月場裏打滾的老手,都有點不忍心。
來日方長吧。
傻姑娘,慢慢養。
吳霄走出電梯,發動車子,朝著季青酒店開去。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他給江望舒發了條訊息,直接上了樓。
房門虛掩著,吳霄推門而入。
房間裏沒開燈,隻有一截紗窗透過來的光影。
江望舒靠在窗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隱約能看到裏麵的風光。
她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了?”
吳霄關上門,走過去:“怎麼不開燈?”
“氛圍好。”江望舒晃了晃酒杯,遞到他唇邊,“嘗嘗?”
吳霄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紅酒的醇香在舌尖散開。
“酸。”
江望舒也不跟他較真,伸手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弟弟,想我了嗎?”
吳霄抓住她的手:“想。”
“有多想?”
“想到……”吳霄把她抵在窗邊,低頭吻住她的唇,“恨不得現在就吃了你。”
江望舒輕笑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去。
她的吻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那是成熟的、主動的,像是在狩獵,又像是在享受。
她的舌尖撬開他的唇齒,帶著紅酒的香氣,肆意地掠奪。
吳霄的手也開始不老實,觸到她溫熱的肌膚。
江望舒的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躲,反而一臉享受。
“弟弟……”她在他耳邊呢喃,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好像……更壯了。”
吳霄低笑一聲,把她抱起來,走向床邊。
“那你可得好好檢查一下。”
江望舒被放在床上,絲綢睡袍散開,露出裏麵黑色的蕾絲內衣。
她的麵板很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吳霄俯身壓上去,吻從她的嘴唇移到脖頸,再往下。
江望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好弟弟……”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裏帶著幾分壓抑的渴望,“別磨蹭了。”
“急什麼?”
“我急。”江望舒伸手去解他的皮帶,“你都好幾個月沒去看我了,我能不急嗎?”
“那你待會可別叫的太大聲。”
……
激情過後,兩人都小憩了一會。
吳霄率先睜開眼,看見江望舒還睡在他懷裏,長發散在枕頭上,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很輕,怕把她吵醒。
江望舒卻還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幾點了?”
“兩點。”吳霄說,“還早,再睡會兒。”
江望舒“嗯”了一聲,往他懷裏又鑽了鑽。
“吳霄。”
“嗯?”
“我這次來江城,還有工作上的原因。”
“這麼巧?”
江望舒抬起頭,看著他,“我帶隊來江城超管局交流學習,其實也是借用了你的名頭,否則根本就輪不到完全沒有存在感的昆彌超管局。”
“學什麼?”
“主要還是防範於未然吧。”江局長正色道:“既然海洋中出現了變異魚類,陸地上指不定什麼時候也會有。海洋雖遼闊,但人不會生活在海洋,可陸地不一樣,一旦飛禽走獸變異,會直接威脅到人們的生存環境。”
“所以,晚上有個重要會議,然後我們一行人就會和江城超管局幾個部門的人出海。”
吳霄肯定道:“這是好事。”
“沒良心的,”江局長埋怨道:“出海了咱倆可就不能沒羞沒臊了。”
“那就抓緊時間把你餵飽一點。”
“餵飽?”江望舒挑釁道,“你拿什麼喂?”
吳霄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你說呢?”
江望舒被他這眼神看得都快酥軟了,卻還是嘴硬:“就你?剛才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吳霄笑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江局長,你這是在挑釁我?”
江望舒不躲不閃,迎上他的目光:“挑釁又怎麼樣?你敢接嗎?”
吳霄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低頭在她耳邊說:“晚上纔有會議是吧?”
“對。”
“那下午還有四個小時。”吳霄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足夠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
四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足夠做很多事。
……
下午六點,吳霄和江望舒一同出現在江城超管局門口。
江望舒換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黑色西裝套裙,長發盤起,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知性又冷艷的氣質。
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床上被人“餵飽”的樣子。
吳霄走在她旁邊,一身休閑裝,雙手插兜,神色慵懶。
兩人這副模樣,引來了不少超管局員工的側目。
“吳老大身邊那個少婦是誰啊?”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
兩人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吳霄揮了揮手:“我就不進去了,免得給你招惹麻煩。”
江望舒眼角帶笑,揮了揮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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