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想！你冷靜點！”蘇小小使勁推他，感覺自己心跳快得不行，再這麼下去真要失控了，“我現在是特殊時期！你離我遠點！”
吳霄被她推得往後仰了仰，看著她羞惱交加、眼睛水潤潤的模樣，既覺得可愛，又有點無奈的火氣。
“好好好，我冷靜。”他深吸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但還是沒完全放開她，隻是把她摟在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那讓我抱抱總行吧？”
蘇小小在他懷裏僵著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和灼熱的體溫，這哪裏是“抱抱”就能解決的？
她腦子飛快轉動，忽然靈光一現。
她掙紮著從他懷裏坐直，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吳霄同誌，鑒於你目前‘精力過於旺盛’，且可能對孕婦和胎兒造成‘不穩定影響’，我命令你，今晚立刻轉移陣地！”
“轉移陣地？”吳霄挑眉。
“對！”蘇小小伸手，堅定地指向隔壁方向，“去隔壁！找琳琳姐！讓她處理你這個‘過剩資源’！立刻！馬上！”
吳霄被她的用詞逗樂了，又有點哭笑不得：“蘇小小，你這是在嫌棄我嗎？”
“我這是合理排程！優化資源配置！”蘇小小強詞奪理，趁他笑的時候趕緊從他懷裏溜出來，跑到沙發另一頭，抱起一個抱枕擋在身前，“快去！別磨蹭！再不走我打電話叫琳琳姐來領人了！”
看著她那副色厲內荏、臉頰緋紅卻故作嚴肅的模樣，吳霄心裏的那點躁動反而化成了滿滿的笑意和柔軟。
他知道她是真的緊張和不適應，自然不會勉強。
他站起身，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行行行，我走。蘇總威武，我這就去隔壁報到。”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故意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那……我真走了？你可別後悔，半夜想我了可沒人給你抱。”
“快走快走！誰要想你！”蘇小小抓起另一個抱枕作勢要扔。
吳霄笑著帶上門，聽著裏麵隱約傳來一聲氣呼呼的“哼”，搖了搖頭，心情卻莫名地好。
而隔壁別墅裡，周琳剛泡完澡出來，就聽到了門鈴聲。
她從監控看到是吳霄，有些驚訝地開了門。
“吳霄？你怎麼……”話沒說完，看著吳霄臉上那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的表情，再聯想到剛才隱約聽到隔壁一點動靜，周琳忽然福至心靈，抿嘴笑了，“被小小趕出來了？”
吳霄摸摸鼻子：“蘇總說我‘精力過剩’，讓我來‘合理分配資源’。”
周琳噗嗤笑出聲，側身讓他進來：“那……弟弟今晚就屈尊在姐姐這兒將就一下？”
吳霄走進來，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你把東東喊過來。”
周琳甩了個白眼，看來這個臭男人是真憋壞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吳霄就精神抖擻地回到了蘇小小那邊。
170小嬌妻也已經起床，正在收拾回鄉下要帶的東西，看到吳霄，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指揮著他乾這乾那。
開車的依舊是林小滿。
吳霄小心翼翼地把蘇小小扶上車，又檢查了一下帶的各種禮物和用品。
“琳琳姐呢？她不一起去嗎？”蘇小小問。
“帶她也不方便啊。”吳霄直說道。
路上，蘇小小起初還有點拘謹，但看著高速兩旁越來越開闊的田野和山巒，呼吸著新鮮了不少的空氣，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和吳霄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一個多小時後，安全到家。
車子剛停穩，聽到動靜的吳父吳母就滿臉笑容地從堂屋裏迎了出來。
“爸，媽。”吳霄下車打招呼。
“叔叔，阿姨。”蘇小小也趕緊下車，有些靦腆地叫道，林小滿也跟著喊人。
“哎！回來了就好！快進屋快進屋！”老媽笑得合不攏嘴，先拉著吳霄看了兩眼，確認兒子全須全尾，然後就立刻把注意力轉向了蘇小小，拉著她的手，眼睛直往她小腹瞄，語氣滿是關心，“小小啊，路上累不累？快進來坐下歇著！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老吳則拍了拍吳霄的肩膀，低聲道：“沒事就好。”
然後也笑著招呼蘇小小：“小小，別站著，進屋坐。你阿姨一早就在唸叨你們了。”
被兩位長輩這麼熱情地圍著，蘇小小心裏那點緊張消散了不少，乖巧地應著，被吳母幾乎是攙扶著進了屋。
屋子裏寬敞明亮，收拾得乾乾淨淨，充滿了生活氣息。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水果、糖果。
“吳龍呢？”吳霄提著大包小包禮品進屋，朝老吳問了一嘴。
老吳說道：“一大早就去後頭釣魚去了，還帶著他的兩隻小寵物。”
難怪連小黑和小花都沒見著。
正說著，院子裏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一個瘦瘦的少年走進來，手裏拎著隻紅色塑料水桶，桶裡隱約有水花濺動。
一花一黑兩隻小狗圍著他轉圈。
吳龍。
他進屋，看見吳霄，腳步頓了一下。
“哥。”他叫了一聲，聲音不高，但清晰。
然後他看向沙發上坐著的蘇小小和林小滿，嘴唇動了動，像是確認了稱呼，才低聲叫：“嫂子，小滿姐。”
蘇小小笑著應了：“小龍回來啦。”
林小滿則調侃道：“又變帥了呢。”
吳龍擠出一個憨憨的笑臉，沒再多說。
他把水桶輕輕放在地上，桶裡一條青灰色的鱖魚受了驚，撲騰起一串水花。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皺巴巴的紙巾，蹲下去，默不作聲地把濺到地上的水擦乾淨。
吳母已經習慣了養子的寡言，笑著打圓場：“這魚不小呢，怕是有三四斤！”
吳龍站起來，垂著眼，像是解釋般輕聲說了句：“正月十五魚肥兒。”
然後就拎著桶往廚房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蘇小小一眼。
“嫂子，”他頓了頓，“鱖魚燉湯，吃了好。”
說完這句，他立刻轉身進了廚房，背影消失在門簾後，隻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
蘇小小愣了一瞬，然後彎起眼睛：“還是個暖男呢。”
“嗬……”吳霄不敢苟同：“瞧著吧，以後他能把小姑娘生生氣死。”
老吳跟著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傳來刮魚鱗的沙沙聲和父子倆簡短的對話。
“我來。”
“你看好刀口……”
“嗯。”
吳霄靠在椅背上，聽廚房裏的動靜。
寡言的少年，寡言的老吳，對話精簡到隻剩下動詞和名詞。
初八那天，儀式很簡單。
黃龍改姓吳，入了族譜，也入了戶籍。
少年從頭到尾沒說什麼話，隻在最後跪下磕頭時，眼眶紅了。
吳霄沒有親眼見證，隻是老媽拍了視訊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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