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霄在星城第一看守所的“豪華單間”裡享受著別樣“假期”的同時，外界卻因他之前的兩次雷霆行動而暗流洶湧，掀起了遠超預想的波瀾。
星城超管局，情報分析中心。
巨大的環形螢幕前，葉紅鯉一身筆挺製服，抱著手臂，眼神銳利如鷹。
她身旁站著情報部門的幾位負責人，以及從總局緊急抽調來的幾位資料分析專家。
螢幕上，不再是青嵐山事件的分析圖，而是以三德裡“新紀元生物科技研發中心”廢墟和霓虹關西廢棄造船廠灰燼為中心，輻射出的密密麻麻的、錯綜複雜的全球關係網路圖。
“藉助吳霄的此次行動。”一位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女分析師語速飛快，指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光點，“我們已經成功定位了超過十七個與【神聖秩序】存在明確關聯、或疑似使用類似‘暗網超凡者雇傭與培養’模式的境外據點、實驗室或安全屋。分佈範圍涵蓋各洲。”
她切換畫麵，顯示出一些模糊的衛星圖片、街景截圖和能量波動模擬圖。“更重要的是，吳霄的兩次襲擊，如同在平靜的池塘裡扔下了兩顆重磅炸彈。爆炸的‘衝擊波’和掀起的‘淤泥’，讓我們捕捉到了許多平時隱藏極深的‘魚兒’。”
另一位中年男情報官介麵道：“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總局那邊監測到全球範圍內，超過三十個已知或疑似的中小型超凡者組織、秘密結社、以及某些國家背景的‘特殊專案’據點，出現了異常活動。包括但不限於：突然加強安保等級、人員非正常撤離、核心資料緊急轉移或銷毀、以及與上級或關聯方通訊頻率驟增。”
他調出一份加密報告：“初步分析，這些組織中有相當一部分，其運作模式、人員構成或技術路線，與吳霄襲擊的兩個目標存在某種程度的相似性。他們很可能擔心，吳霄——或者他背後的龍國力量——掌握了一份‘黑名單’，正在進行無差別的定點清除。這種恐慌情緒正在他們的小圈子裏蔓延，導致了許多原本隱秘的動向暴露出來。”
葉紅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也就是說，吳霄這兩下子，不光把【神聖秩序】打疼了，還把很多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嚇得自己跑出來溜達了？”
這是葉紅鯉意料之中的事情。
甚至在初九那天見吳霄之前，她就已經提交了報告，不隻是星城超管局，就連總局那邊也根據那份報告迅速行動起來。
“可以這麼理解，葉處。”中年情報官點頭，“這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低成本高效率的‘敵情普查’視窗。很多我們過去需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冒著暴露風險才能摸到邊緣的目標，現在因為自身恐慌，露出了馬腳。”
“做得漂亮。”秦震贊了一句，目光落定在葉紅鯉身上。
不出意外的話，葉紅鯉很快就會坐上自己的位置。
而自己和老李，估摸著一個會進入總局級別上也會升一升，一個會在省局拿下一個關鍵位置。
“是！”
……
國際暗網與隱秘圈子。
關於“東方死神”或“龍國利劍”的傳聞，已經演變成了無數個光怪陸離的版本。
有的說吳霄是龍國秘密培養的“人形戰略兵器”；有的說他得到了上古傳承，掌握了無可匹敵的偉力；更離譜的，將他與龍國神話中的某些存在聯絡到了一塊。
但無論版本如何，核心資訊都被反覆確認：【神聖秩序】兩個裝備精良、防守嚴密、有強力超凡者坐鎮的境外據點，在極短時間內被同一個人以碾壓姿態徹底抹去。拉傑什·辛格和“夜叉”的死亡，讓許多自視甚高的超凡者脊背發涼。
直接後果就是，許多原本行事高調、甚至偶爾會挑釁龍國官方的境外超凡者組織和個人，近期都變得異常“低調”和“守規矩”。
一些原本在邊境或爭議地區活躍的“探險隊”、“考古隊”悄然撤回。
某些暗網上針對龍國超凡者或相關產業的懸賞任務，接單率顯著下降，甚至出現了撤單情況。
恐懼，是最好的震懾。
……
龍國，京城，超管局總局。
一場級別更高的閉門會議正在舉行。
“……綜上所述，吳霄同誌此次的……自主行動，雖然在國際法理和外交程式上給我們造成了一定被動，但其產生的戰略威懾效果和附帶的情報收穫，遠超預期。”
一位肩章上綴著將星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沉穩，“【神聖秩序】遭受重創，短期內是不會調皮了。更關鍵的是，它如同一塊砸進糞坑的石頭，驚起了無數蒼蠅，讓我們看清了很多隱藏在暗處的威脅。這對於我們下一步的全球佈局和內部防範，意義重大。”
另一位文職高官推了推眼鏡：“外交壓力固然存在，但也在可控範圍內。白象和霓虹叫得凶，更多的是做給國內看，以及試圖爭取國際同情和利益交換。他們自己心裏也清楚，那兩個據點是什麼性質。我們堅持‘依法處理、配合調查’的立場，他們實際上也無可奈何。現在國際輿論的焦點，更多是被吸引到了‘超凡恐怖主義’和‘如何監管新興超凡力量’這個更宏觀的議題上，某種程度上，轉移了部分對我們‘越境執法’的指責。”
“關於吳霄同誌的處理……”一位負責內部紀律的官員沉吟道，“‘保護性約束調查’是目前最合適的方案。看守所那邊的反饋，他……很配合，生活也很‘規律’。”
說到“規律”時，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會場裏響起幾聲心照不宣的輕笑。
吳霄在看守所裡的“度假”生活，顯然不是什麼秘密。
“就這樣定了吧。”首位的老者一錘定音，“繼續維持現狀。加強對吳霄同誌及其關聯人員的隱蔽保護。情報部門抓緊時間，消化這次‘炸魚’行動的成果。相關部門，繼續與關聯國家、機構周旋，原則不變，態度可以更……靈活一些。”
會議結束後，一項項決議化作指令，悄然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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