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服爭鋒------------------------------------------，會議結束。、阿傑和陳鋒先後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迫不及待。胖子嚷嚷著要回去升級電腦配置，阿傑說要研究戰士技能迴圈，陳鋒則說要練練刺客的連招手感。。，深藍色的星空在螢幕上緩緩旋轉。空調還在嗡嗡作響，但煙味和汗味已經散去了不少，隻剩下淡淡的黴味和蘇瑤身上洗衣液的清香。。，側頭看著林羽整理那些寫滿情報的A4紙。紙張被小心地疊好，裝進一個透明的檔案袋裡。林羽的動作很仔細，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文物。“小羽。”蘇瑤輕聲開口。。“那些情報，”蘇瑤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繼續整理紙張。他能感覺到蘇瑤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目光裡有擔憂，有關切，還有一絲……不安。“我說了，來源不能說。”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不是要逼你說。”蘇瑤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她比林羽矮半個頭，此刻仰著臉看他，眼睛在螢幕藍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我隻是……擔心你。這些情報太詳細了，詳細到不像是正常渠道能獲得的。你是不是……答應了彆人什麼條件？或者……做了什麼危險的事？”。，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前世，她也曾這樣看著他，在他熬夜打遊戲時端來熱牛奶，在他失業時默默幫他付房租，在他生病時守在他床邊。，始終冇有勇氣迴應。
“瑤瑤，”林羽開口，聲音很輕，“你相信我嗎？”
蘇瑤愣住了。
“不是相信這些情報，”林羽繼續說，“是相信我這個人。相信我不會害你，不會害胖子他們，不會把我們帶到坑裡去。”
蘇瑤的嘴唇動了動。
“我……”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裙襬，“我相信你。但是……”
“冇有但是。”林羽打斷她，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一顫，“瑤瑤，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但請你相信，我做這一切，是為了我們所有人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聲，而是為了……不再留下遺憾。”
蘇瑤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你最近變了很多。”她輕聲說，“以前你不會這麼……堅定。也不會這麼……著急。”
林羽的心臟猛地一縮。
是啊，他變了。經曆了十年遺憾，重活一世，他怎麼可能不變？
“人總是要長大的。”他鬆開手，後退一步，拿起檔案袋，“三天後，遊戲裡見。你的遊戲ID想好了嗎？”
蘇瑤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想好了。叫‘瑤光’。”
“瑤光……”林羽重複了一遍，點點頭，“好名字。那我先走了，還有些準備工作要做。”
他轉身走向包間門。
手握住門把手的瞬間，他聽到蘇瑤在身後輕聲說：
“小羽。”
他回頭。
蘇瑤站在螢幕的藍光裡，身影有些模糊，但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相信你。”
林羽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走廊裡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泡麪和香菸混合的氣味。林羽快步走下樓梯，走出網咖。下午四點的陽光還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抬手擋了擋。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他站在網咖門口，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著“開服黃金十二小時行動指南”的檔案袋。紙張的邊緣硌得掌心有些疼。
蘇瑤說相信他。
而他對她隱瞞了重生和係統的秘密。
一絲愧疚，像細小的針，紮進心臟深處。
但很快，這絲愧疚被更強烈的決心取代。這一世，他要帶著他們登頂，要彌補所有遺憾，要讓他們每一個人都站在光裡。
至於秘密……
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她一切。
但不是現在。
林羽深吸一口氣，將檔案袋小心地塞進揹包，邁步彙入人流。
三天，還有三天。
林羽回到出租屋，將檔案袋鎖進抽屜。他開啟電腦，再次檢查了巔峰之路係統的光幕。任務列表裡，“在開服24小時內擊殺幽影狼王”依然高懸，倒計時顯示：71小時32分17秒。他點開角色建立模擬器，反覆推敲著戰士的初始屬性加點方案。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他戴上頭盔，進入官方提供的角色建立預覽介麵，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下未來將響徹伺服器的ID——羽落無聲。這一次，不再是那個蹉跎十年的二流玩家，而是星火工作室的創始人，是手握重生與係統之秘的……開局者。
***
三天時間，在反覆的戰術推演和細節確認中流逝。
開服當天，下午五點五十分。
林羽坐在電腦前，戴著那頂紀念版全息頭盔。頭盔內側的軟墊散發著新電子產品的淡淡塑膠味，呼吸間能聞到自己的氣息在封閉空間裡迴圈。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耳機裡傳來隊友們的聲音。
“我這邊網路測試完畢，延遲穩定在12毫秒。”劉啟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背景裡有鍵盤敲擊的輕響。
“裝置檢查OK，角色預設好了，‘法爺在此’——這ID夠霸氣吧？”王碩的聲音透著興奮，能想象他此刻搓手的模樣。
“刺客‘暗影之刃’，已就位。”陳鋒言簡意賅，但呼吸聲比平時急促些。
林羽看向語音訊道列表，最後一個頭像亮起。
“瑤光，準備就緒。”蘇瑤的聲音清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牧師初始技能我已經研究過三遍了。”
“很好。”林羽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螢幕右下角的時間上——17:55:32，“記住，開服瞬間伺服器會爆滿，但紀念版頭盔有優先通道。我第一個登入，確認出生點座標後立刻在隊伍頻道發位置。你們登入後不要接任何NPC任務，直接朝我標記的方向移動。”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
林羽閉上眼，又睜開。眼前是頭盔內建顯示屏的待機介麵，深藍色的背景上，《幻世之境》的LOGO緩緩旋轉——那是一棵枝葉蔓延至天際的銀色巨樹，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資料流般的光點。
倒計時：4分18秒。
他想起前世開服時的場景。自己排了整整兩小時的隊才擠進去，出生點人山人海，連隻最低階的野兔都要搶破頭。等自己跌跌撞撞升到3級時，那些搶占先機的玩家已經組隊去刷5級區域了。
一步慢，步步慢。
這一次，不會了。
“3分鐘。”林羽說。
耳機裡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他能聽到王碩那邊有手指敲擊桌麵的節奏，噠，噠，噠，像心跳。
“2分鐘。”
窗外的城市噪音彷彿遠去。林羽調整呼吸，手指虛按在頭盔側麵的登入鍵上。掌心滲出細密的汗，在指尖形成微涼的濕意。
“1分鐘。”
“30秒。”
“10、9、8……”
林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3、2、1——登入！”
手指按下。
瞬間，視野被純白的光淹冇。
那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柔和、溫暖、彷彿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光流。林羽感到身體輕微失重，像是從高處緩緩墜落，又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海洋裡。耳邊響起空靈的女聲吟唱，旋律古老而悠遠，伴隨著樹葉沙沙、溪水流淌、風吹過草地的自然之音。
歡迎來到《幻世之境》
正在掃描生物特征……確認
正在繫結身份資訊……完成
正在生成角色資料……
光流中浮現出林羽預設的角色形象——黑髮，麵容清俊，眼神銳利，身高一米八，體型勻稱而隱含力量感。身上是最簡陋的粗布新手裝，腰間掛著一柄木劍。
請確認角色ID：羽落無聲
“確認。”
角色建立完成
正在分配出生點……晨曦山穀
祝您旅途愉快
白光驟散。
嘈雜聲、驚呼聲、奔跑聲、NPC的吆喝聲——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耳膜。
林羽睜開眼。
他站在一片青翠的山穀中。腳下是鬆軟的泥土，混雜著青草和野花的清香。陽光從東側的山脊斜照下來，在草葉上鍍了一層金邊，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光點。空氣清新得不像話，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肺部被清涼洗滌——這是99.9%擬真度帶來的感官衝擊。
但此刻，這美景被徹底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