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頭盔,已經是十一點半。
洪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腦袋無力地一歪,目光有些獃滯地望著窗外那輪越過窗欞的明月。
全然沒了剛纔在遊戲裏那股生殺予奪、威懾四方的霸氣。
看了看手邊的電子日曆,7月12。
“一年都過一半了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好久沒正經吹吹風了……”
在高檔別墅區,夜晚總是格外安靜。
走到窗前,推開了一直緊閉的厚重玻璃窗。
“吱呀——”
幾乎是同時,右邊不遠處的窗戶也傳來了一聲輕響,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洪遊下意識地轉頭看去,正對上一雙帶著幾分探究和疲憊的美眸。
蘇柳青也推開了窗,清冷的月光勾勒著她姣好的側臉,髮絲被夜風輕輕吹動。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微微一愣。
還是洪遊先笑了笑,打破了這份寧靜:“蘇老闆,晚上好啊。”
蘇柳青臉上那因指揮戰鬥而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些許,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抹淺淺的、帶著幾分甜膩的弧度。
她學著洪遊的樣子,單手托著側臉,趴在窗台上,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幹嘛?雪夜大神這是算準了我會開窗戶,特意在這兒等著我呢?”
洪遊失笑,搖了搖頭:“哪有那麼神機妙算。就是覺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比平時亮一點。”
蘇柳青“嗯”了一聲,也抬頭望向那輪懸在天鵝絨般夜空中的明月,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再出聲,任由這份難得的靜謐在彼此間流淌。
一陣清爽的涼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新,拂過臉頰,讓人精神一振。
蘇柳青忽然轉過頭來,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洪遊,語氣裏帶著一絲突如其來的雀躍:“洪遊,我們出去吃夜宵吧!”
....
簡單地套了件薄外套,兩人在電梯口匯合。
蘇柳青穿上了一條簡約而不失優雅的黑色長裙,V領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膩的肌膚。
夜風徐徐吹過,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更顯得她身姿婀娜,靈動至極。
在洪遊“為了廣大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著想”的強烈反對下,蘇柳青最終還是放棄了親自開車出去兜風的念頭。
而洪遊看著自己那輛停在角落裏、顯得有些“嬌小玲瓏”的小電驢,又看了看身邊明艷動人的蘇柳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騎著這玩意兒帶一位開帕拉梅拉的大小姐出門,多少還是有點……嗯,畫風不太協調。
於是,兩人選擇了散步。
雖然此刻已經快接近午夜十二點,但對於那些習慣了夜生活的大學生而言,精彩才剛剛開始。
一路上,蘇柳青卻不像在窗邊時那般輕鬆,反而顯得有些沉默,精緻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有什麼心事。
洪遊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想了想,找了個話頭。
“蘇老闆,今天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沒想到指揮起團戰來,也是天賦異稟,有模有樣的嘛。”
“嗯?”
蘇柳青聞言,隻是輕輕應了一聲,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得意起來,反而抿了抿嘴:“幹嘛忽然恭維我?是不是想要工資?”
洪遊笑了笑:“實話實說而已。”
“指揮幾百號人跟朝聖者那種老牌公會硬碰硬,最後甚至逼得對方主動停戰,作為新出道的幫主來說,這份戰績已經很厲害了。”
提起這個,蘇柳青卻隻是莞爾一笑。
緊接著,卻是嘆了口氣,幽幽道:“洪遊,你說……我這個幫主,是不是當得很不合格啊?”
洪遊聞言,心中一動。
看來今天這場大戰,雖然結果還算不錯,但過程中的波折和壓力,還是讓她這位初出茅廬的大小姐感到了挫敗。
他收起了臉上的玩鬧之色,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道:“何來此言?”
蘇柳青用力地抿了抿嘴,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迷茫:“我看了你今天處理公會內部的事情……不管是之前跟霧川的談判交涉,還是後來對左文的處置……我都覺得,我好業餘,根本拿不出什麼好辦法。”
“如果不是你最後快刀斬亂麻,我都不知道今天這場鬧劇要怎麼收場。”
說著,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那雙在路燈下顯得格外亮晶晶的眸子認真地看著洪遊:“你說,我爸他當初的擔心……是不是對的?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這些?”
洪遊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她眼中那份難得的迷茫自我懷疑,和隱隱的脆弱。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今年多大了?”
蘇柳青眨了眨眼,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輕聲回答道:“剛過完十九歲生日。”
洪遊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釋然:“我今年周歲二十三,虛歲都快二十四了,比你大了差不多四五歲。”
說著,他示意蘇柳青繼續往前走,畢竟夜宵攤的香味已經越來越近了,今天一天沒吃飯,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兩人並肩走在路燈下,身影被拉得斜長。
洪遊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比你多出來的這幾年可不是在學校裡讀書,或者在家裏玩鬧的時間。那是我正兒八經地踏入社會,開始摸爬滾打,為了生活奔波的幾年。”
蘇柳青似乎被勾起了興趣,側過頭看著他,明亮的眸子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她走到路邊綠化帶旁的長椅前,指了指:“那……坐下說?我想聽。”
洪遊也沒打算拒絕,有些事情,憋在心裏久了,偶爾也需要找個人傾訴一下。
他點點頭,和蘇柳青一起在長椅上坐下。
夜風習習,帶著幾分涼意。
“剛開始工作那會兒。”
洪遊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夜空,似乎陷入了回憶,“我比你現在可要傻多了,也狼狽多了。因為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技能,學歷也不算高,隻能靠著自己還算擅長的遊戲,在網咖裡當代練混口飯吃。”
蘇柳青安靜地聽著,想像著那個畫麵,輕聲問道:“網咖……是什麼樣子的?”
洪遊笑了笑,笑容帶著幾分懷念:“什麼樣子?嗬,煙霧繚繞,空氣裡混雜著泡麵味、汗臭味、煙臭味,還有各種亂七八糟根本形容不出來的味道,攪和在一起。”
蘇柳青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小聲嘀咕:“那還真是……夠糟糕的。”
洪遊卻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也沒覺得有什麼,甚至……偶爾還會有點懷念。”
“那個時候,我跟網咖的網管商量好了,他們負責接單子,我負責代練,網咖免費給我提供一台電腦和最基本的住宿——其實就是倉庫裡一張吱呀作響的破行軍床。打出來的錢,五五分成。”
“靠著每天那點微不足道的收入……”
蘇柳青聽到這裏,忍不住打斷,好奇地問道:“微不足道……是多少錢啊?”
洪遊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好的時候,一天能有個大幾十塊吧。運氣不好,或者沒單子的時候,可能一天就十幾塊,甚至一分錢沒有。”
“一……一天?!”蘇柳青的眼睛微微睜大,顯然被這個數字震驚到了。
她從小到大,對金錢的概念可能都停留在一頓飯、一件衣服或者一個包包上,很難想像一天隻有幾十塊甚至十幾塊收入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那……那是不是……很苦?”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洪遊卻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一絲驕傲:“不苦!那時候我覺得自己一點都不苦!追夢的人,都是幸福的!”
“雖然經常為了趕單子,黑白顛倒,連軸轉,一宿一宿地熬,困了就用涼水潑臉,餓了就啃速食麵。”
“但說實話,那個時候的我,非常充實,也非常幸福。”
“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當時的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攢錢!攢夠錢,就去上海!去那些真正的大俱樂部,去打職業,開始我的傳奇人生!”
他說到“傳奇人生”四個字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帶著幾分自嘲。
蘇柳青安靜地聽著,她能從洪遊的語氣中感受到那份深埋在心底的執著和對夢想的渴望,那份純粹到近乎偏執的熱愛。
她想了想,輕聲問道:“然後……你就進了那個……把你坑了的俱樂部,簽了那份霸王合同?”
洪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我不想說那段,太丟人了,簡單帶過吧。單就那份合同,你就知道我當時的防範意識有多弱,社會經驗有多匱乏了。”
“那個時候的小俱樂部,嗬,說好聽點叫草台班子,說難聽點,就是個小作坊。”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身旁的蘇柳青,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跟你現在這個第二天堂倒是有點像。”
蘇柳青不服氣地昂了昂小巧的下巴,嗔了一聲:“我纔不是小作坊!我是有正規規劃和遠大目標的!”
洪遊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行行行,你不是。”
“說回我那時候吧,俱樂部裡的隊友,情況也都跟我差不多,都是一群懷揣著不切實際的電競夢,從天南海北跑過來的愣頭青。”
“嗯,錢包也跟我一樣,癟癟的,比臉都乾淨。”
洪遊的思緒似乎真的飄回了那個擁擠而簡陋的宿舍,聲音也變得有些悠遠:“當時我們吃住都擠在一起,一個不到二十平的八人間,硬生生塞了十個人,上下鋪,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夏天沒空調,熱得像蒸籠,冬天沒暖氣,凍得直哆嗦。廁所還是樓道盡頭的公共廁所,排隊都得掐著點兒……”
“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卻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我依然感覺很幸福。甚至覺得,那個公共廁所都是幸福的。”
蘇柳青聽到這裏,忍不住吐槽道:“我看你那個時候是魔怔了!連廁所都是幸福的?”
洪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啊,魔怔了。因為有夢想,有共同的目標,所以再苦再累,都覺得值得。”
“後來呢?”蘇柳青追問道,她似乎被洪遊的故事吸引住了。
“後來……”
洪遊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裡多了一絲悵然,“後來,現實的殘酷,總會一點一點磨掉最初的熱情。漸漸地,開始有人堅持不下去了,有的人選擇了回家,有的人轉行做了別的。”
“到最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主要是生活壓力吧,連一個完整的五人主力陣容都湊不齊了。”
“那個時候,我想得很簡單。我覺得,大家遇到的困難,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沒錢。我想,隻要我再努力一點,多打幾個單子,多賺點錢,就能幫他們分擔一些。”
“隻要大家能一起苦熬過這段最艱難的日子,總有一天能熬出頭的。”
“可後來……”
洪遊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後來,我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光靠錢就能解決的。”
“那年中秋節,他們說想家了,我說好,應該的。”
“他們說買不到回家的火車票,我說沒事,我幫你們想辦法,最後給他們幾個都買了動車票。”
“當時我身上所有的積蓄,也就一千多塊錢,給他們四個人買完票,錢包就徹底空了。”
“不過那時候我覺得無所謂,沒出頭的職業選手嘛,窮點是正常的,我可以接受這個現狀。”
蘇柳青聽到這裏,忍不住搶著說道:“因為你覺得,為了兄弟,為了夢想,付出這些都是值得的,你依然很幸福!”
洪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苦笑道:“是啊,送他們上車的時候,我確實還挺幸福的。但過了那個中秋節,我就不那麼幸福了。”
“假期結束,我給他們一個個打電話,催他們歸隊訓練。”
“結果,電話那頭告訴我,家裏麵不同意他們繼續在上海這麼蹉跎下去了,希望他們能回家,找份安穩的工作,或者……相親結婚,過正常人的日子。”
“這……其實也挺好的。”
洪遊的語氣裏帶著一絲釋然,“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夢想追逐過了,青春叛逆過了,最終回歸現實,回歸家庭,大多數人的青春,不都是這樣落幕的嗎?”
蘇柳青抿了抿嘴唇,看著洪遊平靜的側臉,輕聲問道:“那你呢?他們都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我?”
洪遊笑了笑,笑容裏帶著幾分自嘲,“我不一樣。我這人,天生就有點倔,還有點彆扭。”
“我總覺得,再堅持堅持,說不定……說不定再堅持個一年半載,就能熬出頭了呢?萬一呢?”
“可是,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錢包一天比一天空。我也開始……不得不正視現實了。”
說到這裏,洪遊終於將話題繞了回來,他轉過頭,目光認真地看著蘇柳青,聲音低沉而誠懇:“那個時候的我,蘇老闆,就和你現在很像。”
“迷茫,懷疑,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裏,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也不知道這份堅持,最終會換來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想放棄的念頭,幾乎是家常便飯。每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想一次,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時候,又會忍不住再想一次。”
“我會想,如果我當初沒有選擇走這條路,如果我早點放棄,我現在會不會……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廚子了?”
“或者是個手藝不錯的托尼老師?再或者,是個每天穿梭在城市裏,風裏來雨裡去的快遞小哥?”
“也有可能,憑我這還算聰明的腦子,去搞點小生意,說不定也能創業小有成就,過上那種……衣食無憂,安安穩穩的日子。”
洪遊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每一次午夜夢回,我再睜開眼,麵對的,依然是無盡的迷茫,更深的懷疑,以及……更加強烈的,不知所措。”
蘇柳青靜靜地聽著,她完全沉浸在了洪遊的敘述中,彷彿親身經歷了那段灰暗而壓抑的時光。
她忽然發現,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和洪遊描述的如此相似。
同樣的對現狀不滿,同樣的對未來迷茫,同樣渴望改變,卻又不知道方向在哪裏,不知道堅持下去的意義何在。
父親的壓力,左文的掣肘,遊戲幫派、俱樂部的未卜前途...
以及自己的未來...
她定定地看著洪遊,那雙明亮的眸子裏,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霧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那後來呢?你是怎麼做的?”
洪遊的眼簾微微低垂,看著自己因為常年握著滑鼠而有些變形的指關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個字:“熬。”
“熬?”蘇柳青不解地看著他。
迎著蘇柳青那帶著困惑和探究的目光,洪遊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解釋道:“對,熬。或者,你要是覺得這個字聽起來不太好聽,太消極,那也可以換一個詞——堅持。”
“堅持?”
蘇柳青的眼神黯淡了幾分,聲音裏帶著一絲失落和迷茫,“可是……如果一直都看不到希望呢?那種看不到盡頭的堅持……真的有意義嗎?”
“萬一……萬一我努力了,堅持了,到最後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我還是得按照我爸給我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甚至……因為我的折騰,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讓他更失望……那該怎麼辦?”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無助。
洪遊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瞭然和溫暖:“蘇老闆,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和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很像很像。”
“想得很多,顧慮也很多,做得也自認為很多,但就是……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該具體怎麼做。”
“不過……”
洪遊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眼神也變得格外專註。
“如果你想聽聽我的看法,或者說,想參考一下我這個過來人的答案,我可以告訴你。”
蘇柳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目光前所未有地集中。
洪遊輕輕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緩緩開口:“蘇老闆,我知道你現在麵臨很多壓力。”
“無論是你懷疑自己作為俱樂部老闆、作為一個團隊領袖的能力,還是你在考慮自己未來的道路,擔心辜負父親的期望…”
“這些,我其實都不能給你一個非常具體、立竿見影的建議。”
“因為每個人的人生軌跡都不一樣,每個人的性格和所處的環境也千差萬別。”
“繞了這麼大一圈,我是想和你說。”
“沒有人生來就是完美的領袖,也沒有人生來就出色。”
“如果當時的我,是現在的我,擁有了更多的閱歷和思考,我一定會知道。”
“他們真正需要的,可能並不僅僅是金錢上的支援,更重要的,是一個清晰可見的目標,一個能讓他們看到希望的未來。”
“我一味地給他們錢,或許反而會讓他們覺得虧欠我,覺得拖累了我,覺得自己不如我……這可能也是他們最終選擇離開的原因之一吧。”
“那是我的不成熟,我的想當然。”
“所以,我不想對你現在遇到的問題指手畫腳,因為我沒有資格,也沒有那個能力去規劃你的人生。”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或者說,我從我那段經歷中領悟到的,最重要的東西,其實也就隻有兩個字——”
洪遊看著蘇柳青,眼神無比真誠,一字一句地說道:“堅持!”
“蘇柳青,你要記住——”
“很多時候,不是因為我們看到了希望,纔去選擇堅持。”
“而是因為我們堅持下去了,最終纔能夠看到希望。”
蘇柳青怔怔出神,腦海中思緒萬千,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卻隻喃喃道:“堅持了,就能成功嗎...”
洪遊隻是淡淡一笑,“這個問題,我有答案,卻不能直接告訴你。”
“你和我很像,也許很快,你就會想通。”
聽完這番話。
蘇柳青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眉眼間的陰霾散去不少,好笑地看著他:“神神秘秘的,這是什麼商業機密?”
“你的答案不是已經很明顯了?月葉城等級第一人,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洪遊不禁一笑,正要說話。
她語調忽的一揚,理直氣壯道:“我餓了,給我買飯!”
見她情緒好了不少,洪遊微微放心了些,隨即一怔:“不是你約我出來吃夜宵嗎?”
蘇柳青輕哼一聲,目光在自己空空如也的裙擺和手包上掃過,隨即抬眸,帶著一絲狡黠看向洪遊。
洪遊順著她的視線,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算好的讓我請客?哪有人出門不帶手機的。”
蘇柳青撲哧一笑,更加理直氣壯道:“今天晚上你可是讓我給幫派補充裝備的,當然得省著我的錢買裝備啦!”
說著,她理所當然地噘嘴道:“再說了,你擺攤做慈善的錢都夠請我吃飯了,幹嘛,你對我這麼小氣嘛!”
洪遊眉頭一挑,捕捉到關鍵詞:“剛剛遊戲裏就奇怪,什麼叫我擺攤做慈善?”
蘇柳青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就是你50塊賣黑鐵器,月葉城都出了名了。”
她看著洪遊漸漸變化的臉色,又補了一句:“你難道沒發現,你每次出攤都有熟麵孔,就好像一堆人等著你嗎??”
“????”
洪遊傻眼:“那...我虧了多少?”
蘇柳青輕吟一聲,大概算了算:“30級的黑鐵器現在也差不多小一百塊吧,畢竟需求量大。”
“武器的話也有小幾百,看屬性和武器型別了。”
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賣出了多少件黑鐵器,又想到了那天賣給花月夜武器的時候,她那怪異的表現。
洪遊緩緩起身,麵無表情:“...我沒胃口了,咱們回去吧。”
說著轉身就要走。
蘇柳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洪遊手腕,坐在長椅上耍賴:“不嘛不嘛!我們吃了再回去嘛!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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