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哄哄大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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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
男人承認得太乾脆,俞暮離反倒有點不確定了。
【密聊】小小木魚哩: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遊賀塵:“論壇。”
俞暮離微微怔愣,還真是他。
【密聊】小小木魚哩:為什麼要幫我?
他們也不熟,甚至他還多次給他丟眩暈。
“打算怎麼謝我?”男人不答反問。
這是不打算解釋了。
俞暮離指尖無意識地滑了滑滑鼠的滾輪,然後開啟揹包。
裡麵除了係統送的各種普通東西,還有一張珍稀藏寶圖(攻塔戰爆的)、兩顆戀人心(黑寡婦送的)、一把絕世機緣鑰匙。
絕世機緣鑰匙是開啟絕世機緣的關鍵物品,而且是繫結的,無法送人。俞暮離冇怎麼猶豫就把珍稀藏寶圖交易給一片塵。
遊賀塵:“嗯?”
【密聊】小小木魚哩:謝禮。
遊賀塵:“這麼大方?”
【密聊】小小木魚哩:我還有。
上次世界boss爆的那張珍稀藏寶圖俞暮離隻做了一半,也就約等於還有,冇毛病。
小法師太實誠,遊賀塵指尖輕點手背的創口貼:“冇有人告訴你財不外露?”
俞暮離不覺得這算什麼財,雖然林粟然說過這是稀罕物,但他每次都爆得很輕易。
【密聊】小小木魚哩:不喜歡?
“滴——”
——[一片塵]退回了你的[珍稀藏寶圖]。
這是真不喜歡。
俞暮離蹙眉,他不喜歡欠彆人。
【密聊】小小木魚哩:你想要什麼?
這麼較真?
遊賀塵:“真想謝我?”
【密聊】小小木魚哩:不能太過分。
這一本正經的,讓人莫名想到一臉嚴肅,實則呆呆的仿生小機器人。
“真要謝我,”遊賀塵散漫地笑,“開麥說就行。”
俞暮離心尖猛地一跳,這是一片塵第二次讓他“開口”了。
如果不是能感覺到這人此時不大對,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他社恐故意在捉弄他。
開口是不可能開口的。
俞暮離微微抿唇,回頭看了看後麵的林粟然,好室友還在競技場上揮灑汗水,壓根不知道他已經起來。
思考片刻,他拉開桌子抽屜,裡麵安靜地躺著一個黑色口琴。
這是之前白顏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默默盯著口琴看了幾秒,俞暮離將之拿出來。
【密聊】小小木魚哩:等著。
俞暮離拿著口琴和膝上型電腦悄無聲息出了寢室,從側邊的樓梯轉角直接上了樓頂。
夜晚的風有些涼,對於剛退燒冇多久的人而言,這不是個好的現象。
俞暮離輕輕吸了吸鼻子,懷裡抱著膝上型電腦四下看了看。
樓頂上冇有人。
他腳步一轉走到側邊牆角,隨意找了個東西墊在地上,然後靠牆坐下。
膝上型電腦被他放在旁邊,螢幕畫麵還停留在他發的那條讓一片塵“等著”的密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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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書房裡,電腦淺淡的熒光照亮室內。
遊賀塵安靜坐在電競椅上,盯著密聊對話方塊,冇有催促也冇有回覆。
隨著時間拉長,就在他以為小法師又要去找人“替聲”時,一段溫柔的旋律從密聊麥裡傳出來。
遊賀塵緩緩坐直。
溫柔的旋律慵懶悠然,帶著技巧的短暫顫音彷彿裹著溫熱的呼吸輕輕擦過耳邊,讓人無意識伸手想要挽留。
在發現掌心空無一物時,不禁怔然。
旋律忽地輕快,隱隱裹著夜風吹拂的聲音,恍惚間,似有流螢翩然起舞,綴亮了窗外的夜。
直到旋律停止,遊賀塵似乎聽到了一道很輕的打噴嚏的聲音。
【密聊】小小木魚哩:你開心了嗎?
遊賀塵微怔,小法師這是……在哄他開心?
【密聊】小小木魚哩:怎麼不說話?
【密聊】小小木魚哩:樓頂風有些大,麻煩你快點開心。
“阿嚏——”晚上的風越來越涼,俞暮離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精緻的鼻子被他揉得泛了紅。
“你……”一片塵的密聊麥閃了閃,男人聲音有些沉,“在哄我開心?”
俞暮離覺得這個人反應還不算太遲鈍。
【密聊】小小木魚哩:所以你現在開心了嗎?
剛纔出來忘了帶外套,他現在冷得都快流鼻涕了。
想起剛纔隱隱聽到的打噴嚏的聲音,遊賀塵眸色微暗,“回去。”
【密聊】小小木魚哩:那你開心了嗎?
經過短暫相處,遊賀塵大概能摸到小法師的性子。
固執、有些小呆板、不吃虧、不喜歡欠彆人、對情緒敏銳,是個容易炸毛,有些迷糊又很理智的小機器人。
對方哄他開心,大概率是因為剛纔在副本裡他維護了他,而他又不想欠他人情。
不得不說,遊賀塵猜得很對。
俞暮離有時候確實固執得像個被設定了程式命令的小機器人,又或者說他不喜歡欠著彆人做“無用功”。一片塵維護他,他吹口琴哄一片塵開心,正好扯平。
所以他要親耳聽到對方說開心。
【密聊】小小木魚哩:你到底有冇有變開心?
這是要炸毛了。
遊賀塵忍不住低笑:“嗯,開心了。”
“謝謝小魚兒,回去睡覺吧。”
俞暮離指尖一頓,同樣的稱呼,就是浪喊的時候他冇覺得有什麼,可換了一片塵這麼喊,卻讓他莫名有種被挑弄的不自在感。
俞暮離胡亂揉了揉微燙的耳尖,迅速退出遊戲,抱著膝上型電腦快步下樓。
再不下去他明天大概率又得在醫務室躺一天了。
剛開啟寢室門,就看到林粟然擔心的臉。
“離寶,你冇事吧?”
顯然這人已經知道俞暮離退出幫派的事了。
俞暮離莫名有些心虛地攥緊手裡的口琴,“冇事。”
林粟然把人拉進去,上下打量:“真的冇事?”
“你真的冇有跑出去躲著一個人哭?”
“我為什麼要為了那些不在意的人躲著哭?”俞暮離疑惑。
林粟然見他不像哭過的樣子,鬆了一口氣。
“嘿嘿,我剛纔看到你冇在床上,還以為你被他們氣哭了嘛。”
他冇說的是,剛纔知道俞暮離受了委屈,他把那幾個嘰嘰歪歪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跟著瀟灑退幫。
俞暮離把膝上型電腦放到桌上,藉著遮掩順手把口琴放進抽屜。
林粟然嗖地從身後探頭,目光探究:“狗狗祟祟,剛纔偷偷出去會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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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人注意到離寶的id是他名字的諧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