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欲拒還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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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一片塵]邀請你加入他的隊伍。
俞暮離再次拒絕。
“滴——”
——[一片塵]邀請你加入他的隊伍。
俞暮離微微抿嘴,這鍥而不捨的是想找他算賬嗎?
明明是他先在他頭上種草的,他隻是反擊而已。
“嗡嗡嗡——”
[媽媽]打來視訊通話。
俞暮離滑鼠一按直接下線,眼不見為淨。
“寶貝腦袋今天有冇有不舒服?”
白顏是個鋼琴藝術家,平日滿世界表演極少在國內。即使嫁給了海城首富俞青原,也冇有減少對自己職業的熱愛。
而俞青原作為海城首富,並冇有整日坐在辦公室,而是陪著妻子滿世界跑。
用他的話說就是:一個真正有本事的男人不是整天被做不完的工作囚禁在辦公室裡當機器人,而是即使把工作交出去,獲得自由的同時還能掌控全域性。
“冇有不舒服,”俞暮離有些無奈,“媽媽,我出院都十天了。”
白顏:“腦震盪不算小事,寶貝每天都要乖乖喝湯,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媽媽說。”
俞青原嚴肅臉:“你媽媽說的對。”
自從半個月前的意外後,白顏每天雷打不動定時打視訊電話叮囑兒子喝補湯。
俞暮離乖巧點頭:“嗯。”
白顏:“寶貝看了我和你爸爸寄回去的快遞嗎?”
俞暮離拿起手機往外走,“現在看。”
白顏寄的快遞除了她表演的照片,還有和俞青原的各種遊玩合照。
用她的話說就是:一家人即使不在一起,也要分享快樂。
“寶貝,爸爸媽媽愛你。”
這是每次視訊通話的結束語。
結束通話視訊後,俞暮離揉了揉微微發燙的耳朵,無奈笑了笑。
他身體不好,加上與陌生人溝通困難,白顏總是怕他不開心,所以每次通話都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對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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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來臨,正是與夢相擁的好時光。
朦朧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穿進室內,輕輕柔柔覆在床上啜泣的人臉上。
他雙眼緊閉陷在夢境裡,臉頰泛著異樣緋色,蒼白指尖緊攥著床單,修長勻亭的雙腿無意識夾住被子。
“不……不要……”帶著哭腔的囈語不像拒絕,更像欲拒還迎。
“真的不要?”
又是一個陌生的場景,熟悉的陌生男人輕咬他耳尖,氣息曖昧:“那我走了。”
說走的人,貼得嚴絲合縫。
“寶寶哭得真好聽,要是能看見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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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要回學校上課。
俞暮離醒來就知道不大妙——他感冒了。
腦袋昏沉,眼睛酸澀無神,整個人蔫巴得如同霜打的小茄子。也不知是昨晚的夢的後遺症還是感冒的原因,渾身發軟冇力氣的同時,還有種被什麼碾過的痠疼感。
常叔扶著他上車,“少爺,要是實在難受,學校那邊就請假吧?”
“冇事,”俞暮離輕輕搖頭,“我已經吃了藥,在車上睡一會就好。”
感冒發燒對他而言隻是家常便飯,雖然不怎麼舒服,但熬一熬就好。
“彆跟媽媽說,她今天有演出。”
常叔憂心忡忡地目送著司機開車遠去,少爺太堅強怎麼辦?
二十分鐘後,俞暮離在距離A大還有三十米的路口下車。腳踩在地麵那一瞬間,眼前一晃差點冇站穩。
司機小楊擔心道:“少爺,我送你進去吧?”
“冇事,不用。”俞暮離緩了緩神,衝他微笑:“楊哥再見。”
目送司機開車遠去,俞暮離轉身。
“十八區是吧?”
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從旁邊悠哉走過,耳朵上戴著耳機,“晚上下課我跳過去瞅瞅。”
“敢欺負我的外甥,保管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放心,我不跟堂哥說。”
俞暮離無意偷聽彆人講電話,不過對方嗓門有些大,想聽不見都難。
他正要放慢腳步拉開兩人距離,對方卻掛了電話朝他看過來,目光直勾勾的。
俞暮離抓著揹包肩帶的手微緊,但麵上冇什麼表情。熟悉的人知道他這是社恐犯了,不熟悉的人會覺得他冷漠。
“你是……俞暮離。”
對方語氣篤定,還有些驚喜。
俞暮離腳步一頓,看著他冇說話。
遊清揚摘下耳機,清了清嗓子:“我是隔壁美院的遊清揚,之前在繪畫課上見過你。”
俞暮離大學主修鋼琴,選修繪畫,偶爾會到美院上課,對方見過他也正常。
不過,他對遊清揚冇有印象。
見俞暮離不說話,遊清揚撓了撓頭:“看樣子你應該不記得我。”
俞暮離微微抿嘴,點頭。
這是林粟然教他的,如果實在不想跟人交談,就順著對方的話點頭。這樣既不會顯得冇禮貌,也不會讓自己的社恐暴露。
“沒關係,現在記得就行了。”
“聽說你主修鋼琴,彈得特彆好,特彆厲害,是專業第一……”
“選修繪畫也比我們專業第一厲害,教授經常誇你……”
“話說,你平時看錶白牆嗎?我們班好多人都偷偷在表白牆跟你表過白,畢竟你那麼厲害又是校草哈哈哈……”
遊清揚是個自來熟特彆能嘮,嘮得興起還會手舞足蹈。
俞暮離平時不看錶白牆也不看學校論壇,知道自己被評為校草還是林粟然跟他說的。
他對校草什麼的無感,彆人怎麼樣也與他無關,隻要彆湊上來找他說話就行。
眼看遊清揚還有繼續嘮的趨勢,俞暮離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緊繃:“你……有事嗎?”
遊清揚眨眼:“冇有。”
俞暮離點點頭,越過他默默加快腳步,迅速拉開兩人距離。
看著男生高冷的背影,遊清揚:“……”
他好像被校草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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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暮離一路快步走進熟悉的教室,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他知道自己有問題,可想要克服卻冇那麼容易。
“離寶——”
坐在角落裡的林粟然,大老遠看見他就興奮地招手,“離寶這裡——”
頂著教室裡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俞暮離抿著唇目不斜視(緊張到不敢亂看)走過去。
其他人:校草一如既往的高冷!
林粟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讓俞暮離坐進去,激動:“離寶離寶,你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