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清醒的是那兩道氣息最為恐怖的存在。
兩個曾經的大羅金仙,他們的神魂之軀雖然虛幻,卻依然散發著讓整個石室都微微震顫的威壓。
其餘七道神魂緊隨其後,每一道都曾是一方強者,沈雲推測應該是亞神修為。
“這是……脫困了?”
一道厚實的聲音從左側那位身披殘破戰甲的神魂口中傳出。
他的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歷經殺伐的淩厲與桀驁。
“司衡那狗賊……死了?”
另一道神魂,一個身著破碎道袍的老者,低頭看著自己虛幻的雙手,又抬頭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沈雲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你是什麼人?司衡呢?”
沈雲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九道神魂的目光在石室中掃過——碎裂的鎖鏈、黯淡的珠子。
倒在地上正在被治療的清玄四人,全然沒有司衡的蹤跡。
“司衡死了。”那身著戰甲的神魂沉聲道,“難道是被擊殺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雲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這個年輕人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人。
可他站在這裏,卻讓他的神魂都感到了一絲……本能的忌憚。
“是你乾的?”
戰甲神魂問。
沈雲微微點頭。
石室內沉默了片刻。然後,那身著道袍的老者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刺耳,帶著幾分癲狂,幾分怨恨。
“哈哈哈哈!好!好!司衡那狗賊終於死了!老子被囚了這麼多年,日日夜夜受那煉魂之苦,今天終於解脫了!”
他的笑聲在石室中回蕩,卻沒有半分快意。
那是一個被折磨了太久的人,連笑都已經忘記了該怎麼笑。
其餘幾道神魂也紛紛出聲,有的咒罵,有的長嘆,有的沉默不語。
石室內一片嘈雜,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千年怨氣一朝釋放。
“都閉嘴!”
一聲厲喝,壓下了所有聲音。是那戰甲神魂。
他盯著沈雲,目光銳利如刀:“小子,司衡死了,那他的東西呢?那枚珠子呢?”
此言一出,其餘八道神魂齊齊看向沈雲。
他們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那枚珠子。
是司衡花了不知多少歲月煉製的至寶。
裏麵囚禁了數千強者的神魂,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沈雲抬手,那枚已經黯淡的珠子從高台上飄落,懸浮在他掌心。
珠子表麵佈滿裂紋,內部的銀色符文已經碎裂了大半。
司衡消散前釋放了其中絕大部分的力量去滋養那些被囚禁的神魂。
“碎了?”那戰甲神魂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力量都散盡了?”
“司衡用那些力量救了你們。”沈雲淡淡道,“不然你們現在還是被困在裏麵的囚徒。”
“救我們?”那身著道袍的老者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那狗賊囚禁了我們多少年?千年?萬年?現在他死了,散了些力量出來,我們就得感恩戴德?”
“就是!”另一道神魂附和道,聲音尖銳刺耳,“我們受了多少苦?日日夜夜被煉魂,被折磨,被當成養料!他死一萬次都不夠!”
“小子,你既然能殺司衡,想必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那戰甲神魂盯著沈雲,語氣變得咄咄逼人:“不過我們這些老傢夥,也不是什麼善茬。司衡死了,他的東西,還有這葬仙淵裏的東西,理應由我們來分。”
“分?”沈雲看著他,神色不變,“你們現在連肉身都沒有,拿什麼來分?”
戰甲神魂一滯。
沈雲繼續說道:“你們的肉身早就毀了,神魂也被折磨了這麼多年,力量十不存一。如果不是司衡最後釋放了那些力量,你們連維持神魂不散都做不到。”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是事實。
九道神魂麵麵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那身著道袍的老者更是麵色鐵青,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小子,你這是在瞧不起我們?”
他咬牙切齒道:“就算沒了肉身,我們這些老傢夥也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老子當年可是大羅金仙!縱橫諸天萬界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就是!”另一道神魂幫腔道,“我們九個聯手,就算隻剩殘魂,也足以橫掃這方世界!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在我們麵前擺譜?”
“我看他是想獨吞司衡的東西。”第三道神魂冷冷道,“年輕人,胃口太大可不是什麼好事。”
罵聲此起彼伏,九道神魂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
他們被囚禁了太久,積累了太多的怨氣,如今脫困,那股怨氣全都衝著沈雲來了。
那身著戰甲的神魂倒是沒跟著起鬨,隻是冷眼看著。
他的目光在沈雲身上來回打量,越來越凝重。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這個年輕人,從始至終,眼神都很平靜。
被九道半神級的殘魂圍住,被罵,被威脅,被質疑……
他的表情就像一潭死水,不起半點波瀾。
這不是裝的。
這是真的……不在乎。
戰甲神魂心頭一沉,想要開口製止身邊的同伴,卻已經來不及了。
“小子,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那珠子,還有你身上那件東西——”
那身著道袍的老者目光落在沈雲腰間,那裏,時空本源晶正散發著淡淡的幽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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