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以為,他隻是飛升期?”
那長老一愣:“難道不是?他破掉赤陽金烏那一擊,確實恐怖,但飛升期修士也能做到……”
“能,但不一樣。”
玄真打斷他,緩緩站起身,負手走到大殿中央。
他抬起頭,望向殿外的雲海,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赤焰山上的那一幕。
“你們隻看到了他破掉赤陽金烏,可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是如何破掉的?”
眾人麵麵相覷。
一名麵容清瘦的長老遲疑道:“我的水鏡術留影顯示,他隻是隨意一揮?”
“隨意一揮。”玄真重複著這四個字,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好一個隨意一揮。”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目光陡然變得淩厲:
“那一揮,沒有動用任何靈力。他隻是……單純地揮了一下手。”
“可就是這一揮,讓方圓百裡的空間瞬間凝固,讓萬丈金烏動彈不得,然後……被撕成碎片。”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大殿內鴉雀無聲。
玄真一字一句道:“意味著他對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我們無法理解的層次。”
“他不需要靈力,不需要掐訣,不需要任何準備。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想殺誰,就殺誰。”
“赤陽金烏那一擊,足以滅殺渡劫後期。可在他麵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不是差距,已經是……絕對的碾壓。”
眾人麵色齊變。
那魁梧長老嚥了口唾沫,艱難道:“大長老的意思是……他比飛升期的仙人還強?”
玄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問你們,渡劫期之上是什麼?”
“仙人期或者叫飛升期。”
“仙人期之上呢?”
眾人沉默了。
仙人期,已經是九州界認知中的最高境界。
足以破界而去,前往更高層次的仙界。
可仙界究竟是什麼樣子,沒人知道。
玄真緩緩道:“我曾在宗門的古籍中看到過一段記載。”
“上古時期降臨的仙人,遠遠超越我們所謂的仙人期,他們隨手可摘星拿月,一念可滄海桑田。他們的力量,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悠遠:“而那個年輕人……就給我這樣的感覺。”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
玄真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道:“你們注意到他身邊那個女子了嗎?”
眾人一愣,隨即有人反應過來:“大長老說的是……青雲宗那個女弟子?”
“嗯。”玄真點頭,“那女子不過化神中期,可你們有沒有發現,她腰間那柄劍,是什麼品階?”
眾人回憶片刻,齊齊變色。
“那是……仙器?!”
“三品仙器,青冥劍。”玄真緩緩道,“我見過此劍一次,那時它還在青雲宗藏經閣中供奉。青雲宗歷代掌門,無一人能真正駕馭它。可那女子,卻能讓它溫順如羊。”
“這說明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接話。
玄真目光深邃:“那年輕人和那青雲宗女弟子關係不錯,那劍很可能是那個年輕人送給她的。而且,那劍認可她,很可能是因為那個年輕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能隨手送人三品仙器,能讓仙器認主……這種手段,你們誰見過?”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終於明白,大長老為何要對那個年輕人如此客氣了。
那不是客氣,那是……敬畏。
“還有。”玄真繼續道,“你們還記得天冥老怪嗎?”
眾人齊齊點頭。
天冥老怪,三十年前東域第一煞星。
渡劫期修為,極難對付。
就連那時的中州都下令弟子不可單獨前往東域歷練。
隻是後來銷聲匿跡,據說已經死了。
“他沒死。”玄真緩緩道,“半個月前,他出現在東域,散播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他說,青雲宗背後,有一個不可招惹的存在,誰都不要去惹青雲宗。。”
玄真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渾身發抖。我和東域的附屬宗門聯絡,和他接觸過,他描述的那個不可招惹的存在,和那個年輕人相差無幾。”
眾人才恍然大悟。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大長老要親自帶人保護青雲宗。
因為那個年輕人,非常可怕!
玄真望向殿外的雲海,輕聲道:“他方纔去葬仙淵了,如果他能活著回來,如果他真的能探知葬仙淵的虛實,也不錯……”
“大長老。”那麵容清瘦的長老忍不住問,“您覺得……他能從葬仙淵出來嗎?”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他都出不來,那恐怕誰也出不來了!”
……
北方天際的流光劃破長空,速度快到極致。
沿途的雲層被硬生生撕裂,留下一道橫貫天地的白色軌跡。
連周遭的靈氣都被這股極致速度裹挾,化作呼嘯的狂風,席捲千裡。
沈雲周身沒有半分靈力波動,就這般僅憑肉身橫渡虛空,腳下沒有仙劍,身周沒有法印。
可但凡他途經之處,空間皆是微微震顫,彷彿連天地規則都要避讓三分。
從問道古城到葬仙淵,足有百萬裡之遙。
尋常大乘期修士全速趕路,也要耗費三五日功夫。
渡劫期強者亦需一日一夜,可沈雲不過半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已然徹底變了模樣。
腳下再無青山綠水,更無人間煙火,入目儘是荒蕪。
大地乾裂出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深不見底。
溝壑之中泛著淡淡的黑紫色瘴氣,沾之即腐,碰之即傷。
哪怕是渡劫期修士被沾染,肉身也會瞬間潰爛,靈力潰散。
遠處的山脈盡數崩塌,隻剩下半截半截的殘破山軀,山巔之上沒有草木,沒有生靈。
而在這片荒蕪大地的最中央,便是那讓整個中州修士聞之色變的葬仙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