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掌門。”他忽然開口。
清玄掌門連忙道：“沈道友請講？”
沈雲淡淡道：“天劍宗不會善罷甘休。今日之事，他們丟了臉麵，以後很可能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清玄掌門心中一緊：“沈道友的意思是……”
沈雲轉頭看他，目光平靜：“我隻是提醒你一句。至於如何應對，那是你的事。”
清玄掌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多謝道友提醒。”
他心中明白，沈雲這是在告訴他，他不會一直留在青雲宗。
接下來的事，要靠青雲宗自己。
這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畢竟，人家本來就沒有義務幫他們。
不過青雲宗也不怕天劍宗。
青雲宗的年輕一輩比天劍宗遜色一些。
但是頂端力量，還是相差無幾的。
清玄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東域應該會平靜許多。”
“因為九州二十年一屆的問道大會在半年後就要開始了，這問道大會也是一次展示宗門實力的機會。大陸內的所有宗門都會前往。這次宗門比武，其實也是有選拔的意思。”
“在哪裏舉行？”沈雲馬上問道。
“中州古城。”
沈雲點點頭。
這個什麼論道大會他是沒什麼興趣。
不過中州古城，他記得距離問心橋並不遠……
等再熟悉一些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去中州了。
隻要他熟悉身上的裝備，將信仰中獲得的力量、技能融會貫通，他也就能夠輕易擊敗瑪爾佐斯。
演武場上的弟子們漸漸散去，但今日之事，必將傳遍整個東域。
那個神秘的青衫男子，隨手一揮擊退天劍宗掌門的事蹟，很快就會成為東域最熱的話題。
而洛青璃凝聚大道根基、連破兩境的訊息，也會隨之傳開。
棲霞峰入夜後，
沈雲盤坐於竹榻之上，閉目調息。
今日那一揮，看似隨意，實則消耗不小。
這個世界的法則雖然鬆散，但畢竟是完整的。
強行撕裂空間，需要付出代價。
尤其是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
“主人。”
奧克尼婭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沈雲睜開眼，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立於院中。
奧克尼婭一襲紫裙，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晶光，美得不似凡塵之物。
雪狸則是趴在她的肩膀上，嘰嘰嘰嘰地叫個不停。
“怎麼了？”
“雪狸說，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又加快了。”
沈雲眸光一閃：“多快？”
“大概這裏過去一千天，外界才過去一天。”
沈雲眉頭微挑：“什麼時候開始加快的？”
“就在不久前。”奧克尼婭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準確地說，是在你出手擊退那個人類後。”
月光灑落，將沈雲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的意思是，我的力量引發了這個世界時間法則的變化？”
“不確定。”奧克尼婭搖頭，“但雪狸說，那股扭曲時間的力量源頭，原本是沉寂的。你撕裂空間的那一刻，它像是被什麼觸動，開始活躍起來。”
沈雲眸光閃動。
他想起自己那一揮，隻是簡單地用力量撕裂空間。
這個世界的背後，究竟隱藏了些什麼。
……
……
……
翌日。
沈雲正學著這裏修仙者的修鍊方式，進行調息。
“沈公子。”
門外傳來洛青璃的聲音，輕柔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進來。”
門被推開，洛青璃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髮髻高挽，眉目間多了幾分往日沒有的神采。
那是突破化神後，精氣神全麵提升的自然流露。
“這是掌門讓我送來的金玉靈芝湯，對治療傷勢有奇效。”洛青璃將湯藥放在幾案上，目光落在沈雲臉上，“公子昨晚休息得可好？”
沈雲微微點頭，端起湯藥抿了一口。
溫熱入喉，化作一股溫和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
確實是好東西。
“沈公子。”
洛青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掌門讓我來問，公子今日可有空去藏經閣看看？”
沈雲抬眸看她。
藏經閣，青雲宗重地，收藏著宗門六千年來的所有典籍功法。
清玄答應讓他自由出入所有區域，自然也包括藏經閣。
“現在就去。”
沈雲放下湯碗，站起身來。
洛青璃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我陪沈公子去。”
兩人出了院落，沿著青石小徑向棲霞峰後山飛去。
一路上，遇到的青雲宗弟子紛紛駐足行禮，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落在沈雲身上。
那眼神裡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崇拜。
昨日演武場那一幕，已經傳遍了整個青雲宗。
隨手一揮，擊退天劍宗掌門。
這種傳說中的手段，足夠這些年輕弟子吹噓一輩子。
沈雲神色不變，隻是平靜地往前走。
洛青璃走在他身側，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
她心中藏著太多的疑問。
那些借給她的力量是什麼？
為什麼能讓她突破化神、凝聚大道根基？
還有，他究竟是什麼人？
但她沒有問。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他不說，便是不該問。
藏經閣坐落在青雲宗後山的一處絕壁之上，是一座七層高的八角塔樓。
通體由青色的巨石砌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隱隱構成一座極為繁複的防護大陣。
兩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盤坐在塔樓門前，氣息深沉，都是極高的修為。
見沈雲和洛青璃到來，兩名老者睜開眼，目光落在沈雲身上。
“這位就是沈道友？”
其中一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洛青璃上前一步，恭敬道：“兩位長老，這位就是沈公子。掌門有令，沈公子可自由出入宗門所有區域，包括藏經閣。”
兩名老者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掌門已經傳訊過了。”另一名老者道，“沈道友請進。”
話音落下，兩人抬手掐訣，塔樓門前的陣紋緩緩消散，大門無聲開啟。
沈雲微微頷首，邁步走入。
洛青璃本想跟進去，卻被一名老者抬手攔住。
“洛峰主，藏經閣非掌門特許不得入內。”
沈雲腳步未停，身影消失在門內的陰影中。
藏經閣內，光線昏暗。
沈雲踏入的瞬間，身後的門無聲閉合，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被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紙墨氣息，混雜著某種淡淡的檀香。
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齊排列，上麵擺滿了玉簡、獸皮卷宗、古樸的典籍。
他沒有急著翻閱，而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這七層塔樓的內部構造。
第一層，基礎功法，入門心法，修仙常識。
沈雲大概看了看，入門心法對他而言都非常普通，一學就會，沒有參考的價值。
第二層，築基期功法，劍訣，法術。
第三層，金丹期功法，陣法入門，煉丹基礎。
這兩層，他也隻是簡單看看，並未停留多久。
第四層，元嬰期功法，高階法術，禁術殘篇。
第五層，化神期典籍，劍道真解，空間陣法初探。
沈雲在第五層略微停頓，目光掃過那些泛黃的典籍。
空間陣法。
他抬手，隔空取下一卷獸皮。
展開，上麵記載的是一種名為“虛空挪移陣”的陣法。
需要化神期以上修為，以靈石為引，可短暫實現百裡內的瞬移。
粗糙。
沈雲放下獸皮，繼續向上。
第六層，宗門禁術，歷代掌門手劄，機密卷宗。
這一層的木架上，擺放著的典籍明顯少了許多，但每一卷都被陣法守護，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沈雲沒有理會那些陣法，直接抬手穿過光暈，取下一卷手劄。
這卷手劄的氣息最是強烈，應該是青雲宗歷史上最強者。
那是三千年前，青雲宗第三代掌門的筆記。
“吾輩修道，求的是超脫。然超脫之後，又是何等光景？”
“天外有天，界外有界。飛升，當真是終點嗎？”
“餘曾於閉關中，神遊太虛，隱約窺見一界。彼處法則之完善，遠超此界百倍。”
“然瞬息間，便被一股巨力驅逐。莫非，此界之上，當真還有更高層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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