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被小瞧了,查爾斯·威利始終還是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
想到這裏,晴子的咖啡店不怒反笑道:“查爾斯,我怎麼沒發現你在現實中能這麼幽默呢?”
“現實?”
查爾斯·威利上下打量著晴子的咖啡店:“你在現實中見過我?不可能?!你這樣的身手,我隻要見過一次,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晴子的咖啡店神秘笑笑,話語的主動權彷彿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當然見過,我還和你們組織不止一次打過交道。”
查爾斯·威利似乎想到了什麼:“源義清?你是源義清?R國第一異能者?”
晴子的咖啡店保持著先前的表情:“你認為什麼就是什麼吧……”
R國第一……
晴子的咖啡店,也就是源義清在心中苦笑。
他可算不上R國第一啊!
現在異能都市那個少女,纔是R國第一的異能者。
他頂多在近戰方麵算得上R國第一。
查爾斯·威利那永遠冷靜從容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被捕捉的波瀾。
這波瀾並非驚濤駭浪,卻像深水炸彈.
在他那被層層理智與驕傲包裹的心湖下悄然爆開。
“源義清……”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在另一個世界……
那個沒有等級、沒有血條、沒有係統規則,隻有**裸的異能、鮮血與權力的世界裏。
代表著R國的巔峰,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也是M國異能界公認的極度危險的異能者。
查爾斯·威利也沒想過,自己能見到這位R國的傳奇人物。
關於源義清的傳奇實在是太多了。
有兩次還是查爾斯·威利親眼見證的。
大概七年前。
M國國家調查局的四位S級異能者秘密潛入R國異能都市,目標是帶走一個罕見異能的擁有者。
行動尾聲,他們在人造暴風雪的掩護下撤離,卻在預定匯合點遭遇了攔截。
攔截者正是源義清。
他彷彿早已預知路線,身著單薄襯衫,立於雪中。
沒有言語交鋒,四位S級異能者直接發動突襲。
源義清在能見度極低的暴雪中,僅憑氣流、微聲和殺意感知,便精準規避了所有遠端異能攻擊。
當擅長格鬥與用毒的S級異能者蝰蛇試圖近身控殺時。
源義清瞬間發力,錯開了蝰蛇身上七處主要發力關節,使其徹底失去戰鬥力。
在短短五分鐘內,他就擊敗了四位S級異能者。
至於擊殺他們,源義清卻是不敢。
要是他們死在了這裏,很容易引發巨大的、更深層次的危機。
還在為國效力的源義清,絕對不會做這種傻事。
而這四人並沒有頂級異能者存在。
但五分鐘內以一敵四,還是震撼了諸多異能者。
源義清也正是憑藉此戰,在異能界中名聲大噪。
“源義清”這個名字進入了國際頂尖異能者的視線。
而讓查爾斯·威利真正佩服的,還是異能界中最恐怖的百鬼夜行事件。
一位自稱“魑魅”的R國異能者突然在M國活躍。
雖然隻是A級異能者,可他的異能有點類似召喚。
相當特殊,但又有不小的區別。
這是一種能引發目標的恐懼感,並將目標的內心想像出來的恐怖景象,強行投射並覆蓋現實區域性區域的特殊能力。
有點像創造一個獨特的領域,是非常高階的異能。
踏入其領域者,五感與認知會被逐漸扭曲,目睹內心恐懼的具體化景象。
魑魅以此能力進行精神恐嚇、勒索,甚至進行某種扭曲的社會實驗,測試人類恐懼的極限。
他的行徑引起了M國異能者的注意,但數次出動A級異能者進行圍捕都因失敗而告終。
魑魅的領域一旦展開,便是連S級異能者都難以掙脫的精神囚籠。
A級更是不用多說。
後來,魑魅造成的風波越來越大。
甚至波及到了普通人,受不了的M國國家調查局直接派出了麾下的頂尖異能者。
一支由三位A級、一位頂尖S級異能者組成的超級小隊,專門負責圍捕魑魅。
小隊提前摸清了他的行動軌跡,在一處廢棄工廠設下天羅地網般的重重陷阱。
本以為是甕中捉鱉,卻沒想到踏入工廠的瞬間,天地便換了模樣。
帶隊的頂尖S級異能者安德烈,平生最恐懼的便是童年時將他困在火場的烈焰。
領域展開的剎那,他便被熊熊烈火包裹,麵板傳來灼燒的劇痛。
耳邊是當年父母的呼救聲,那些早已被他壓在心底的絕望與無助瞬間翻湧。
讓他失控地對著空氣釋放火焰異能,反而耗盡了自身能量。
最終被領域內滋生的幻影惡鬼拖入更深的精神深淵,徹底失去戰鬥能力。
另外三位A級異能者的遭遇也大同小異。
有人墜入無邊深海,在窒息感中瘋狂掙紮;
有人被無數扭曲的觸手纏繞,感受著骨肉被撕裂的劇痛;
還有人被困在重複的死亡迴圈裡,每一次都清晰地體驗到生命消逝的恐懼。
那支被寄予厚望的精銳小隊,最終無一生還,連屍體都未曾留下。
隻在廢棄工廠的地麵上,留下了幾灘因極度恐懼而失禁的汙漬,以及幾道深入骨髓的抓痕。
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生前遭遇的恐怖。
此事在M國異能界掀起了軒然大波,魑魅的名字瞬間成了恐怖的代名詞。
安德烈可是S級頂級異能者。
如果給S級異能者進行排名,他絕對能夠排在前百分之十。
可居然在一個R國還不到S級的異能者手中折戟沉沙!
廢棄工廠的慘狀被嚴密封鎖,但訊息還是如同漏網之魚般在各國高層圈子裏蔓延。
M國議長在緊急召開的會議上拍案而起,通紅的雙眼昭示著他的暴怒與焦慮: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剷除魑魅!!”
這一次,M國不再侷限於異能組織。、
而是動用了國家的精銳武裝力量,軍隊和軍用裝備全部出動。
行動方案經過反覆推演,每一個環節都力求完美。
指揮中心更是實時監控著戰場的每一寸角落。
行動地點選在了一處荒蕪的戈壁灘,這裏視野開闊,沒有平民乾擾,也能最大程度發揮熱武器的優勢。
當武裝車隊浩浩蕩蕩地包圍了魑魅臨時停留的破舊驛站時。
指揮官通過擴音器發出最後通牒,語氣冰冷而強硬。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如同來自深淵的低語。
“開火!”
指揮官一聲令下,鐳射炮率先轟鳴,恐怖的攻勢如同潮水般湧向驛站。
高頻粒子炮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寒光。
操控著外骨骼裝甲的士兵呈戰術隊形步步緊逼,他們手中都握著能夠輕易滅殺異能者的鐳射槍。
暗中的異能者伺機而動。
空中的六架戰機也鎖定了目標,隨時準備開展最瘋狂的攻勢。
可就在一切都蓄勢待發時,在所有人的眼中。
天地再次扭曲,戈壁灘的黃沙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虛無,隻有點點幽光在遠處閃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魑魅的能力,再次展開。
這一次不再針對個人的恐懼,而是將整個武裝小隊都拉入了集體的絕望幻境。
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場永無止境的戰爭,身邊的戰友不斷倒下,敵人卻是無形無質的黑影。
無論如何攻擊都無法命中。
特製武器在領域中失去了作用,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
士兵們開始陷入恐慌,有人對著黑影瘋狂掃射。
有人則在無盡的殺戮中迷失了自我,甚至向身邊的戰友舉起了武器。
指揮中心的螢幕上,原本清晰的戰場畫麵變成了一片雪花,通訊訊號徹底中斷。
當領域消散時,戈壁灘上隻剩下滿目瘡痍,車輛翻倒,武器散落一地。
原本精銳的武裝力量近乎全軍覆沒,隻有一人生還。
這一次的失敗,比上一次更加慘痛。
而根據生還者的描述,M國國家調查局正式將此次事件定義為“百鬼夜行”危機事件。
將魑魅的異能定義為“百鬼夜行異能”。
後續,M國國家調查局還發動了多次針對魑魅的圍剿,均無功而返。
此時,為了修復兩者的關係,R國主動向M國伸出了橄欖枝。
R國提出,願意派出國內最頂尖的異能者——源義清,協助M國解決魑魅的危機。
對於R國的提議,M國高層內心充滿了糾結。
一方麵,他們不願向其他國家低頭求助,丟了大國的顏麵;
另一方麵,魑魅的威脅日益加劇,已經有多個城市出現了因他的領域波及而產生的民眾恐慌事件。
最終,理智戰勝了驕傲。
M國同意了R國的提議,派出專人前往R國迎接源義清。
畢竟魑魅始終是R國人,R國也掌握了更多有關他的資料。
事實上,R國雖說是要幫助M國,修復關係,但他們隱瞞了一個最重要的事實。
那就是魑魅來自異能都市。
並且曾經M國試圖擄走他。
沒錯,查爾斯·威利對源義清記憶最深刻的兩件事,居然是有聯絡的!
或許也正是如此,他才這般記憶猶新。
源義清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
他看上去隻是一個普通的年輕男子。
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風衣,麵容平靜,眼神淡然,絲毫沒有頂尖異能者的張揚與霸氣。
M國國家調查局的官員們心中不禁有些懷疑。
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人,真的能擊敗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魑魅嗎?
源義清並沒有理會眾人的質疑,隻是向M國官員詢問了魍魎齋的相關資訊。
隨後便獨自一人前往了魍魎齋最有可能出現的地點——一座廢棄的港口。
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也沒有要求任何支援,彷彿隻是去赴一場普通的約會。
好巧不巧,當時查爾斯·威利率領的救贖者組織,本來已經在廢棄港口埋伏。
打算親手解決掉魑魅。
這時候,源義清來了。
而港口空曠的碼頭上,魑魅早已等候多時。
他看起來隻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舊和服,站在一盞勉強亮著的故障路燈下。
光線將他腳下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
他似乎在哼著某種不成調的R國民謠,聲音乾澀。
源義清從集裝箱堆場的陰影裡緩步走出,腳步落在潮濕的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依舊穿著那件黑色風衣,海風吹動他的衣角。
“你來了。”
魑魅停下哼唱,轉過頭。
他的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渾濁,卻又好像倒映著無數破碎的影像。
“我認識你,源義清。異能都市裏的人都怕你,說你是R國的最可怕的異能者。可我知道,你心裏也有怕的東西。”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古怪的笑:“每個人心裏都有。讓我看看你的,好不好?”
沒有宣告,沒有試探。
以魑魅為中心,某種無形的場驟然擴散。
查爾斯威利眼前的夜視儀螢幕猛地扭曲,滋啦作響,瞬間黑屏。
他立刻扯下儀器,用肉眼看去——
碼頭還是那個碼頭,路燈還是那盞路燈,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粘稠的、令人不安的質感。
光線變得晦暗,物體的輪廓微微晃動,彷彿隔著一層晃動的水麵。
一股沒來由的寒意爬上脊椎,並非溫度降低,而是來自生物本能的預警!
這就是“百鬼夜行”能力——恐懼投影的起點。
查爾斯·威利身邊的另一位S級異能者突然悶哼一聲,捂住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他看到了別的東西,源自他內心的東西。
查爾斯低喝:“集中精神!不要亂想!”
他強行穩住心神,作為頂尖異能者,他的毅力遠超常人。
但依然能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像潮水般試圖湧入腦海。
他感覺到,碼頭中央,魑魅的身影開始模糊、拉長,彷彿融入了周圍扭曲的光影裡。
而直麵魑魅的源義清,無疑遇到了更強大的侵襲。
魑魅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層層疊疊:
“你在訓練場流過的汗,受過的傷,一次次逼近極限的恐懼……還有更深的東西,對吧?那些你沒能保護的人……那些因你而流的血……”
“都出來吧……都出來吧……”
源義清站定了。
他微微抬起頭,看向路燈上方那輪被薄雲遮掩的朦朧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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