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淚，可手臂剛抬起一半就脫力般垂落。
他喘了口氣，喉間湧上腥甜，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我這身體，折騰慣了。”
沈雲自己想過吸血鬼心臟帶來的副作用，這一次連續使用的負荷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唐曉煙伸出她那如絲般光滑的雙手，緩緩地放在沈雲的太陽穴上。
她的指尖帶著一種清涼感，彷彿帶有一種魔力。
輕輕地按壓著他的太陽穴，讓他原本緊張的身體逐漸鬆弛下來，體內的火熱漸漸消散。
隨著唐曉煙的按摩，沈雲體內的異能才平息下來。
體內的異能波動他暫時還可以承受，隻是時不時的痛苦會讓他都難以承受。
他最擔心的反而是信仰中的力量，一旦信仰中的力量降臨在他的身上。
加上體內如此繁雜的力量，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新變化，真的沒辦法預料。
沈雲現在隻能希望信仰的力量，能夠幫助他統率體內混亂的異能。
“我好多了。”沈雲坐了起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別告訴雨朧了。”
“嗯，你放心。”
唐曉煙輕輕地點點頭，剛想要歪頭靠在沈雲寬闊的肩上，隨後又停了下來。
“真的好很多了。”
沈雲溫柔地說道，他的手掌輕撫過她的髮絲，指尖傳來絲綢般的觸感，然後引導著她的頭靠向自己肩窩的弧度。
他關切地問道：“今天去了破碎星係，情況怎麼樣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怎麼都看不夠。
“破碎星係原來是和堤豐有關……”
唐曉煙將自己在破碎星係得到的一些資訊講給沈雲聽。
沈雲一邊默默地聽著，一邊繼續平復著體內的異能。
他也不知道這些異能下一次暴走是什麼時候。
就連紅都沒法給出準確的預測。
“你是說這個世界突然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整個環境都不同了？”沈雲頗為驚訝道。
唐曉煙描述的這個現象，曾經有的遊戲裏出現過。
但是在信仰中他還是第一次見。
“嗯，剛才我看了一下訊息，文君她們說就在我們下線以後，破碎星係的環境又發生了改變。”
說著，唐曉煙調出了自己的通訊器。
沈雲的目光落在虛擬屏上的對比圖裡。
第一張圖裏的破碎星係像被抽幹了所有色彩的老照片，灰黃色的土地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連空氣都彷彿凝結著死寂的塵埃。
第二張圖卻驟然跳進眼底的濃綠，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
藤蔓在裸露的岩石上瘋狂攀爬。
連光線都被染成了翡翠色。
“這變化速度太快了。”他指尖點了點虛擬屏邊緣，“正常的生態演化至少需要百年時間，這才幾個小時就完成了從荒漠到森林的躍遷。”
唐曉煙將通訊器往前遞了遞，虛擬屏上突然彈出新的訊息提示，文君發來的實時影像正在載入。
“還有第三次變化，就在十分鐘前。”
她的指尖懸在播放鍵上，眼神裏帶著幾分凝重：“文君說這次的景象……有點詭異。”
光影閃爍間，虛擬屏裡的畫麵突然炸開刺眼的猩紅，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火星。
更詭異的是天空，原本的穹頂此刻裂開無數道血色紋路，像某種生物的血管在天幕上蔓延。
暗紅色的雨滴正從那些紋路裡墜落，砸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濺起淡紫色的煙霧。
至於方纔那些植被，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是……血雨？”沈雲的瞳孔微微收縮
“應該是，而且這些變化是瞬間的，沒有一點演化的程式，剛一眨眼，環境就變了，很詭異。”
唐曉煙靠在沈雲肩上蹭了蹭。
“等我從地獄回來以後，再來幫你們，前期的探索要靠你們自己。”
“我現在有點後悔，沒有留點裝備給你，不然還可以幫上忙。”
如果他能留一兩件強力的裝備給唐曉煙用，可以更快地幫到她們在破碎星係的推進，瞭解這個地圖的真相。
畢竟破碎星係神器任務的獎勵，可是升級版的智慧之書。
沈雲想了想，還是沒有把最終獎勵的事情告訴唐曉煙。
並不是說他和唐曉煙的關係不夠親密。
而是唐曉煙很清楚智慧之書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裝備。
若是她知道這一點，估計又要拚命去為自己爭取了。
唐曉煙的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麵板滲進來：“我知道獎勵越重，風險就越大。”
她仰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語氣很輕：
“你不用操之過急，我的能力你還不瞭解嗎？”
“我和文君她們會小心的。破碎星係的變化再詭異，我們也能一點點摸清楚規律。倒是你……”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他手腕上因異能波動而浮現的淡青色血管，聲音更低了些：
“地獄的路，比破碎星係危險百倍吧？
“我已經在地獄摸爬滾打夠久了，熟悉很多了。”沈雲很有信心地說道，“要是你們在破碎星係遇到什麼麻煩，馬上告訴我就行了，堤豐這個神明我跟他打過交道，比較熟了。”
“貝拉說堤豐隕落了，但是能量還在天地之中，所以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況？”唐曉煙問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疑惑。
沈雲解答道：“在歷史記載中，堤豐是不死不滅的怪物，他是殺不死的，隻能封印。”
“關於殺不死這一點，我當然是存疑的，也可能是因為其他神明沒有找到方法，總之後來是宙斯帶領諸神將他封鎖起來。”
“再後麵，雅典娜用自己的神器，也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智慧之書，竊取了堤豐的力量，希望能夠為自己所用。”
“智慧之書……”唐曉煙低聲重複了這四個字，下意識道，“這次的神器任務不會和智慧之書有關係吧？在那些記憶裡，我倒是沒留意到怎麼幫你拿到智慧之書的。”
沈雲心中慌得一批。
自己啥都沒說，怎麼唐曉煙就猜到了這一層。
這也太神奇了吧！
但他還是故作淡定道：“智慧之書的位置在精靈之森，我是不會忘記的，堤豐的這個肯定是其他神器。”
唐曉煙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是和堤豐相關的神器。
說不定可以和智慧之書中堤豐的力量共鳴。
還是要儘力幫沈雲拿下來才行。
當然，這些話唐曉煙沒有說出口。
隻是沈雲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唐曉煙現在鉚足了勁，想要幫助沈雲拿到破碎星係的神器獎勵——智慧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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