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站在黑騎士的肩膀上，凝視著下方那枚巨大的灰色繭子。
那對突然睜開的眼睛……
冰冷、空洞，卻又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的混沌。
僅僅是與之對視，沈雲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攫住，呼吸都變得艱難。
黑騎士這位能夠輕易斬殺半神的存在，此刻竟微微後退了一步。
“連你……也會畏懼？”
沈雲低聲喃喃，心中震撼。
哢嚓——
又是一根光明鎖鏈崩斷，銀色的閃電劃破幽冥鬼域的天穹。
彷彿某種古老的封印正在被徹底撕裂。
灰色的繭子表麵開始浮現裂痕，一縷縷黑霧從縫隙中滲出。
那霧氣並非普通的黑暗，而是某種更為深邃、更為原始的存在。
它像是“虛無”本身！
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彷彿連現實都無法承載它的重量。
“不妙……”
沈雲瞳孔驟縮，他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強行壓下了這樣的衝動。
體內洶湧的魔力給予了他最大的助力。
轟——！！！
突然，整個永夜祭壇劇烈震顫。
108根方尖碑同時崩碎。
光明鎖鏈化作漫天光屑消散。
灰色巨繭徹底裂開，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席捲而出。
沈雲隻感覺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降臨。
他的骨骼在哀鳴，血液幾乎凝固。
甚至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這是哪裏……。”
低沉、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沈雲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腐朽與混沌，彷彿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低語。
黑騎士猛然拔出了重劍，夢魘馬發出尖銳的嘶鳴，如臨大敵。
沈雲艱難地抬頭，終於看清了那從繭中走出的存在——
那是一個高達百米的巨人。
身軀由灰暗的霧氣構成，隱約可見人形的輪廓。
它的麵容模糊不清，唯有那雙眼睛。
空洞而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
它的每一步落下，地麵便無聲地塌陷，彷彿連大地都無法承受它的重量。
沈雲腦海中掠過想得知這個巨人資訊的想法，智慧之光便自動翻頁。
向著那巨人投過去一道七彩的光芒。
隨即，沈雲的腦海中出現了智慧之書反饋回來的資訊：
【原初之神卡俄斯·亡靈形態】：？？？？？？？？？？
十個醒目的問號，如同重鎚狠狠砸在沈雲的意識深處。
“原初之神……亡靈形態？”
沈雲的聲音有些乾澀。
怎麼神明都可以被做成亡靈？
被探測為原初之神亡靈形態的巨人緩緩抬起頭顱，那雙空洞的眼眸掃過沈雲與黑騎士。
沒有敵意，沒有善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看兩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但就是這淡漠的一瞥，沈雲卻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投入了絞肉機。
體內的魔力潮汐瞬間紊亂，麵板上浮現出細密的血痕——那是被無形威壓撕裂的徵兆。
密密麻麻的傷害從身上浮現。
這時候，沈雲身上的各種裝備和道具才開啟了技能效果。
似乎在原初之神這一瞥之後，這些等階不俗的裝備才得以反應過來。
黑騎士手中的重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劍身上流轉的暗金色符文急速黯淡。
它胯下的夢魘馬前蹄刨地，黑色鬃毛根根倒豎，卻始終不敢向前半步。
“螻蟻……”
卡俄斯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這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疑惑，彷彿在審視某種從未見過的造物。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瀰漫在空氣中的虛無黑霧突然沸騰起來。
那些霧氣凝聚成無數扭曲的虛影。
有咆哮的巨龍骸骨，有腐爛的天使羽翼，有握著權杖的巫妖殘魂……
無數亡者的形態在霧中閃現，卻又在下一秒被更深沉的虛無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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