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剛說完,周身的風聲驟然停住,眼前的光影凝實,朗基努斯峭崖的鎏金光暈再次出現在眼前
——
她竟真的帶著我瞬間衝回了峭崖邊。
唉!
我扶著崖壁,又吐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胃裡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連酸水都沒了,才癱坐在冰涼的崖邊石地上。
虛弱地看著一旁的小三道:“前輩,我、我想先在這裡休息下,緩過來之後,再仔細觀察感悟一番。”
小三看著我,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就地盤腿坐下,瑩白的腳掌貼著崖邊的神光紋路,周身的清冷氣息與崖壁的神光相融。
她淡淡道:“那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玩夠了,喊我,我們在回去!”
我虛弱地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靠在微涼的崖壁上,閉目緩著那股翻江倒海的眩暈感。
緩了十幾分鐘,我才勉強讓混沌的腦袋清醒過來,抬眼看向依舊就地盤坐的那個所謂的小三。
她早已不管我,癱坐在地刷視訊的模樣,左手捏著手機,大拇指不停滑動螢幕,指尖時不時漾出幾縷微弱電流,精準飄向手機底部的充電口。
嘖,還挺會玩。
見她沒功夫搭理我,我索性轉過身,望向麵前高聳入雲的神崖,正琢磨著該如何進入。
指尖一動先召喚出巧藝,讓她分析進入崖內的最優路線。
順著巧藝ai
推演的地圖繞了個小圈,又讓她把路線清晰標注在視野裡,我才抬腳正式踏入神崖區域。
崖內初時並無異狀,入目卻儘是賞心悅目之景
——
林間穿梭著奇珍異獸,路旁綻著不知名的豔麗花草,幾株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枝葉交錯遮了半片天。
可越往深處走,我與巧藝的連線便開始斷斷續續,右側視野裡的電子地圖,也接連出現明顯的延遲。
心頭頓時浮起一絲不安,我迅速轉身想找處訊號穩定的地方,可轉身的刹那,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來時的路呢?
不對,身後怎麼會是一片景色宜人的海灘?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心底的警惕瞬間拉滿
——
難道又陷入幻術了?
再猛地轉回身,眼前的密林竟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與身後一模一樣的金色沙灘,海浪輕拍著沙岸,一眼望不到頭。
這片灘塗平坦開闊,除了大海便是細沙,幾乎沒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
我立刻下蹲壓低身形,凝神嘗試聯係體內的三小隻。
希瑞,曉噯,巧藝!
無人應答。
我不死心,又接連喚了幾遍,意識裡依舊是一片死寂,連半點回應都沒有。
我又試著溝通混沌本體,可結果依舊
——
石沉大海。
我徹底僵在原地,果然是幻術?
我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沙灘上,整整走了一天。
從最初的慌不擇路狂奔,到力竭後趴在沙地上艱難蠕動,最後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夜色降臨,我癱在沙灘上,鹹腥的海風拂過臉頰,聽著身旁海浪一遍遍拍擊沙岸的嘩嘩聲,才勉強靜下心,回想這兩天接連發生的詭異遭遇。
依舊聯係不上三小隻,更可怕的是
——
我體內的三界之力,竟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隨手撿起一枚貝殼,用力拍碎後劃向掌心,看著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流下,才終於認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不僅是三界之力,就連我那引以為傲、即便不催動神力也強橫無比的體魄,也沒了。
現在的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空有一副小美少女皮囊的普通人。
一想到這裡,無助感瞬間席捲全身,清澈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
我下意識抬手摸向胸口,腦袋卻突然嗡的一聲,猛地撐著沙地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等等?
東西呢?
我的小荷包呢?
我慌忙起身,把渾身上下翻了個遍,甚至拽開褲袋低頭去看
——
該死,不該有的全都回來了,該有的卻沒了!
不對。
我又躺回沙灘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梳理現狀。
三小隻失聯,混沌本體無回應,強橫的體魄消失無蹤,從原本刀槍不入的不鏽鋼水杯,變成了一捏就變形的塑料水瓶。
這樣看來,這裡恐怕不是幻術吧?
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物質,讓我變回了最原本的男人狀態?
就在這時,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洶湧的饑餓感接踵而至,讓本就疲憊不堪的我,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就這樣胡思亂想著,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尖銳的疼痛感驚醒的。我猛地起身,低頭看向疼痛的源頭,竟是一隻巴掌大的小螃蟹,正死死夾著我的腳趾頭。
我抿著嘴強忍疼痛,伸手把它拽下來狠狠丟在一旁,剛想再次躺下,心頭卻突然一動。
撐著發軟的身子起身,快步走到那隻翻倒在地的螃蟹旁,彎腰把它撿了起來。
沒有猶豫,我直接大口生吃了下去。
現在的處境,根本容不得我講究。
直到最後一點螃蟹爪子被我粗暴地嚼碎嚥下,感受著腹中那絲帶著海腥味的清甜,我才勉強恢複了些許體力。
頭頂的烈日灼人,我抬眼望瞭望四周,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沙灘與大海,連半點建築或茅草屋的影子都沒有。
隨手用雙手在沙地上刨出一個淺坑,整個人鑽了進去,感受著沙層下的一絲涼爽,腦子才開始清醒
——
當下最重要的,不是糾結處境,而是活下去!
先解決吃喝,纔有機會找到出路。
我迅速打量四周,發現此刻正是退潮時分,岸邊的淺灘上留著不少擱淺的小魚小蝦。
我快步走過去,隨手抓起幾隻就往嘴裡塞,勉強補充了一丁點蛋白質。
可我清楚,沒有脂肪攝入根本撐不了太久,小魚體內的那點血水更是杯水車薪,根本解不了渴。
好在淺灘上的魚蝦數量不算少。
我乾脆把身上的裙子扯碎,擰成簡易的網兜,用來裝撿來的小魚小蝦
——
反正都變回男人了,還穿著裙子,被人看到怕是要當成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