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使的三顆頭顱,齊齊朝我投來疑惑的目光。
就在這時,第六天使卡奧斯率先察覺不對,抬手便朝我施法!
一道粗壯的聖金色閃電轟然劈落,天罰之威直壓而來!
但有人比她更快。
劍之魔神驟然出手,一刀同樣朝我與卡奧斯斬來!
我輕輕開口:
“三界原初之心。”
浩瀚聖金色的天神之力轟然鋪開,帶著淨化一切的凜然威壓;
磅礴深紫色的暴戾魔神之力翻湧而起,散出毀天滅地的狂烈氣息;
無垠青玄色的飄渺金仙之力縈繞周身,蘊著清逸出塵的虛空道韻。
三股本源神力擰作一股,在我體內同時爆發。
三界原初之心之力先行衝出,徑直衝碎了卡奧斯的聖金天罰。
我反手扯下脖頸間的神器項鏈「風華正茂」,項鏈瞬間形變,化作一柄彷彿自無儘星空中直接摳取而出的星空長刀。
我立出拔刀式,對著劍之魔神斬來的刀光輕喝:
“魔神刀鋒!”
體內全部魔神之力儘數灌注刀鋒,深紫色神力裹著亮銀色斬擊轟然爆發,與劍之魔神的攻擊狠狠對撞!
兩位上階神的力量轟然碰撞,強光瞬間席捲天地,兩道斬擊激烈僵持,互不相讓。
最終兩股力量同時衝天而起,天空中滾過隆隆雷鳴。
昏暗的劍獄天穹,竟被這一擊照得如同近在咫尺的白色烈日。
這還未完。
混沌之力瞬間附體,我右手隨意一揮,空間直接被撕裂。
我一把攬過張哥,縱身鑽入裂隙。
身後撕裂的空間迅速癒合,我與張哥一同跌落在一片柔軟草地之上。
我看向右側浮現的電子地圖:【天界
-
仙界
-
神女峰】。
我一陣無語:“怎麼又跑到仙界來了?這不是麻煩越鬨越大?”
張哥虛弱地看向我:
“沒辦法,去人界、去你原本的世界,一瞬間就會被鎖定破解。
那邊世界太弱,沒有防禦手段,上階神追蹤空間坐標太過輕易。”
我點了點頭,轉身打量四周景緻。
張哥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眷戀,也跟著環視四周:
“這裡是仙界一處小城鎮,並無重兵把守,還算安全……”
話音未落,身後陡然傳來一聲嚴厲質問:
“你二人是何人?竟敢鬼鬼祟祟撕裂空間,擅闖我仙界!”
我回頭一看,一群修仙者已攔在身後
——
有清冷貌美的仙子,豐神俊朗的少俠,餘光掃過,還站著一位臉色發黑、一臉尷尬的大叔。
張哥腦袋微微一垂,默默把最後一個字補完:“……
吧。”
唉,服了。
我抬手散出神力,瞬息之間,便讓這群仙子少俠儘數陷入昏睡。
看著滿地躺倒的人影,我剛鬆一口氣,餘光卻瞥見一個小女孩,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茫然望著我。
我也眨了眨眼,和她對視發愣。
我再次抬手,對著她揮出神力,將催眠術加持到極致,一小片聖金光芒穩穩籠罩住這看著乖巧又古靈精怪的姑娘。
嗯?
我滿臉茫然地盯著她。
嗯?
她也滿臉茫然地回望著我。
少女手中還捏著一本攤開的古書,甚至抬手用書頁撓了撓頭,又萌又呆。
我仔細打量她
——
青絲挽作雙環包子頭,發間各係一枚纏雲銀鈴,顱頂斜插一支羊脂玉銜珠釵。
十七八歲的模樣,眉梢靈動,眼如秋水,眸光澄澈間偶露天然呆,唇線輕抿,自帶幾分矜貴。
身著月白暗繡纏枝蓮廣袖仙裙,領口袖口鑲著銀線流雲紋邊,裙擺繡瑩白鈴蘭紋樣。
腰間束銀紋玉帶,帶扣是鏤空鈴鐺嵌著瑩藍仙晶,腕間繞著銀絲鈴串,一動便與發間銀鈴輕響相和。
周身縈繞淡淡清輝,手邊還擱著一枚暖玉清晏鈴,鈴身刻有古神文,墜著銀鏈玉墜,嬌俏與威嚴揉得恰到好處。
我第一反應便是:這一定是仙門裡天賦異稟、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師妹。
少女歪了歪頭,茫然開口:“你是誰呀?”
我剛緩緩應聲:“額,姑娘您好,我叫沉沉,我是……”
張哥突然上前一步,聲音輕而謹慎:“敢問姑娘,可是蘇幽鈴?”
對麵呆萌卻靈氣逼人的少女立刻捂住嘴,一臉驚色:
“你是?我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麵,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張哥接連後退三步,聲音都變了:“你真的是……
仙界八州之一艮州州主,
【鈴華天仙?蘇幽鈴】?”
少女眼珠子瞪得溜圓,滿是震驚:“啊?你是何人!怎會知曉我的名諱!”
張哥猛地捂住耳朵,急聲衝我大喊:“不好,沉沉,快捂耳朵!”
我還愣在原地犯懵
——
這姑娘怎麼連我半步上階神的催眠術都控不住?
身旁張哥卻像見了鬼一般,一個勁催我。
容不得細想,這老小子……
呸,這大叔總不會坑我!
我立刻抬手死死捂住耳朵。
隻見張哥臉色沉得像鍋底,嘴皮子飛快開合,顯然在說極要緊的事。
可我仗著三界之力加持,耳朵捂得密不透風,半點聲音都鑽不進來。
我急得扯嗓子大喊:“啊?你說啥?!”
張哥也捂著耳朵,一個勁衝我點頭,下一秒竟轉身撒腿就跑。
不是吧!
等會兒!你到底說什麼了啊!
真要命。
這火燒眉毛的關頭,愣是成了啞巴跟聾子對話,純純要人命。
我無奈,隻能趕緊轉身追著張哥的背影跑,隻留下那手持古書、在風中淩亂的呆萌少女站在原地。
我跟著張哥在古色古香的仙界小鎮裡七拐八繞,最後竟把人跟丟了,獨自站在衚衕中,左看右看,一臉茫然。
又胡亂跑了幾步,確認周遭暫無動靜,才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剛走到衚衕口,腳下忽然被什麼一絆,整個人往前踉蹌。緊接著有人一把拽住我,粗暴地將我扯進巷子裡。
我的第一反應:不好!沉小姐的貞潔要沒了!
那人按住我的後背,我瞬間還擊,轉身反手直接掰斷了對方的胳膊。
定睛一看,竟是張哥捂著胳膊,一臉痛色。
服了。
我尷尬地看著他:“你這是乾啥啊?捂個耳朵撒腿就跑,我什麼也聽不見,隻能在後麵瞎追。”
張哥因先前奉混沌之命,將力量儘數渡給了我,此刻隻能慢吞吞用神力修複被掰斷的右臂。
我趕緊上前,幫他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