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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是天羽的無上劍意,如鵝毛大雪般鋪天蓋地,寒芒刺目,凝而不散!
右側,是張哥爆發的魔神之力,如一條蜿蜒猙獰的黑龍,在空間裡肆意扭動、咆哮,宣示著力量的主權。
可這份對峙不過三息,左側漫天劍意驟然收縮,再猛地爆散,無數道劍影如利刃般斬落,竟直接將那深紫色的魔神黑龍絞成了碎片!
那浩瀚的魔神之力卻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便被斬成漫天星點,依舊帶著狂暴的餘勁,在劍意中頑強掙紮、反撲。
不過瞬息,一道踉蹌的紫色身影驟然出現在我身前
——
張哥嘴角溢著鮮血,麵色凝重到極致,二話不說俯身將我抱起,足尖一點,便帶著我急速向前奔逃。
我回頭望去,隻見天羽周身縈繞著熾烈的亮白色劍意,那劍意濃烈到極致,僅是一眼望去,便刺得眼睛生疼。
她如一顆脫弦的彗星,身形快到隻剩一道殘影,緊追不捨。
縱使張哥身為墜天使,速度已是極致,卻依舊甩不開身後的劍之魔神。
不過數息,那道白色殘影便已逼近,咫尺之遙。
陡然,天羽抬手一劍斬出!
一道橫貫天地的璀璨劍芒轟然落下,竟直接將眼前的空間切開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深處,是混沌翻湧的無儘異次元!
天羽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銳利如劍刃,又不失君王的嚴肅,帶著開宗立派的威壓:
“【第一劍域
——
漫天劍雨!】”
話音落,這片劍獄的天地,竟真的開始下起了劍雨!
無數柄凝著凜冽寒光的長劍,自天穹之上傾瀉而下,無差彆地朝我和張哥紮來,劍風呼嘯,讓人心神震震。
張哥咬牙,將體內魔神之力催至極致,掌心凝出巨大的紫色能量盾,朝天空轟然轟去!
可那些長劍竟似無視一切能量阻攔,穿透紫色盾牆,依舊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地灑落。
張哥隻得棄盾,抬手拔出腰間長刀,刀光霍霍,與落下的長劍碰撞在一起,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
可劍雨數量實在太多,防不勝防,數道劍光還是劃破了他的防禦,在他身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傷口。
他一邊要格擋漫天落下的劍雨,一邊要護著懷中的我,不讓我被劍光波及,餘光還要死死鎖定著不遠處淩空而立的天羽
——
她雙手環抱於胸,身姿慵懶卻氣場淵深似海,如一位俯瞰戰場的君王,靜靜看著狼狽的我們。
一心三用,縱使張哥實力強橫,也漸漸力不從心。
不過片刻,他的衣袍便被劍光劃破,周身肌膚已是血粼粼一片,傷口還在不斷增加,鮮血順著衣襬滴落,在地上灑下一串猩紅的印記。
張哥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地一聲低喝,將體內力量儘數爆發:“雙界之力!”
嗡
——
一聲震耳的嗡鳴響起,張哥身上,在那浩瀚的深紫色魔神之力之上,竟再度爆發出一股璀璨而神聖的聖金色天神之力!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交融、盤旋,威勢瞬間暴漲數倍。
天羽見此一幕,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絲訝異,輕咦一聲:“哦?竟能同時揹負天神與魔神之力?”
磅礴的天神之力壓下來,漫天長劍絞得天地都晃,劍之魔神的第一劍域雖說冇被擊潰,可壓根碰不到張哥半分了!
他左眼亮著聖金光芒,右眼凝著深紫幽光,抬手一握,兩股浩渺的神之力就往一塊兒猛聚,直接凝成個剛好擁護住我和他的光罩。
劍之魔神也不看戲了,那柄靈魂之刃唰地收了回去,下一秒手裡就多了柄神鋒
——
光焰亮得跟白晝炸了似的,瞬間刺得我啥也看不見!
我趕緊低頭,手指擦過眼角崩出來的血珠,疼得直抽氣,體內三界之力裹著混沌之力玩命轉,飛快修複著被強光灼壞的眼睛。
劍之魔神的怒吼突然炸響天地:“【第四劍域
——
一丈威!】”
張哥咬著牙低罵:這瘋妞,是真要把咱倆斬了!可惡,你不是認識劍之魔神嘛?
我捂著眼睛連忙開口:我認識人家啊好哥哥,但是人家不認識我啊!
“冇辦法了!”
張哥的聲音陡然沉下來,那平靜勁兒聽得人發怵:【一眼繁世納萬鈞
——
盛世繁華!】
他緊接著冷聲喊::“巧藝,開第六次元之力,凍住劍之魔神天羽的時間!
希瑞、曉噯,跟她配合!”
我還愣在這三個名字裡冇回過神,耳邊突然傳來齒輪慢慢卡停的哢哢聲,那是時間被凍住的動靜!
張哥伸手抹過我的眼睛,掌心一股溫勁渡進來,又輕輕把我推到光罩外頭。
感知到雙眼的恢複,我抬頭看向了四周,這完全被凍結的灰白世界。
這還冇完!
張哥反手抄起長刀,起手式居然跟剛纔蹲在對麵天上、俯視我倆的劍之魔神一模一樣!
我猛地盯住張哥,心臟狂跳
——
他那隻一直帶著猙獰傷口、一直閉著的右眼,此刻竟完完全全睜開了!
那瞳孔就跟光學玩具-萬花筒似的,彩色的紋路繞著流光,漂亮得嚇人!
下一秒,張哥的聲音緩緩飄出來,穿透這死寂的天地:
【第四劍域
——
一丈威!】
天啊!
他不光凍住了天羽的時間,居然還把她的劍域力量給複製了?!
張哥右手抽刀,對著劍之魔神悍然斬出!
空間恢複的刹那,劍之魔神的神情從錯愕到驚悸,轉瞬又凝起勝券在握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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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自信不過兩秒,她便瞳孔驟縮,倉促提刀橫擋身前!
遲了!
張哥的斬擊如驚雷瞬至,刀鋒擦著寒光劈落,竟直接將劍之魔神從腰側斜著斬斷!
她的身軀斷作兩節,從半空直直墜向地麵,重重砸落,紋絲不動。
我又驚又喜地盯著倒地的劍之魔神,失聲高呼:
“天啊張哥!好耶!咱倆得救了!乾掉劍之魔神了!”
冇有等來迴應,身後卻傳來拉風箱般粗重的喘息。
我猛回頭,隻見張哥半跪在地,一手死死捂著胸口,劇烈起伏的胸膛似要炸開,身上的墜天使姿態也早已褪去,隻剩滿身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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