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奧斯眸光冷冽地掃過我們,薄唇輕啟,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這次,你若再能逃脫,我便……”
話語戛然而止,她眉峰微蹙,周身神力微頓。
想來這般撂下狠話的誑語,於她這般至高神而言,本就鮮少言說,竟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我連忙趁熱打鐵:“我們要是能逃出去,你就給我做小!”
卡奧斯冷漠的臉龐瞬間浮起一絲茫然,澄澈的神眸裡滿是不解:“那是什麼?”
一旁的混沌立刻湊上來,臉上掛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語氣一本正經地
“解惑”:
“就是做這位小姐的小老婆唄。”
說著還特意伸手指了指我。
銀髮少女聞言,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無語地瞪著我倆。
混沌也似是後知後覺回過神,撓了撓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佯裝的懊惱:
“壞了,跟你待久了,腦子都快跟你一樣不著調了。”
嗯?
怪我?
而對麵的卡奧斯,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雙臂猛地撐開!
原本如小河流水般縈繞的結界神力,陡然暴漲,化作決堤江河般狂湧而出,天地間的威壓幾乎要將空氣壓碎。
她神力再催,直至結界牢再次被層層加固,才雙手環抱於胸,冷漠如冰的眼底,終於漾開一絲極淡的得意
——
那是屬於強者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彷彿早已篤定,我們插翅難飛。
沉默片刻,她才緩緩吐出二字,字字帶著神力的震顫:“可以。”
簡單二字,卻勝過千言萬語,無聲訴說著:有能耐,便跑給我看。
混沌見狀,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轉頭看向銀髮少女,語氣急促卻沉穩:“有你爹的座標冇?”
銀髮少女點頭,神色凝重。
混沌右手掌心瞬間凝聚起一團淡灰色霧氣,霧氣翻湧間,隱隱有次元之力流轉,他朝銀髮少女頷首:“開!”
銀髮少女立刻抬手結印,試圖開啟傳送門,可門扉剛顯露出一絲輪廓,天際便驟然落下一道浩瀚神雷!
那神雷轟然劈碎傳送門的同時,餘威直劈銀髮少女!
漫天雷光中,銀髮少女就和動畫片裡的小人一樣,骨骼都被閃電照得一清二楚……
四肢不受控製地胡亂舞動,那模樣,在這劍拔弩張的場麵裡,竟透著幾分滑稽的狼狽。
而混沌,早有預料一般,在銀髮少女開啟傳送門的瞬間,便反手攬住我的腰,身形一閃,瞬間掠到一旁。
堪堪躲開那堪比神罰的閃電,顯然早算到結果一般。
卡奧斯看著下方被雷電劈得連連踉蹌的銀髮少女,眸光冷淡,薄唇輕啟:
“冇時間陪你們胡鬨了,束手就擒吧。”
話音未落,混沌身形再度閃動,如一道灰色流光瞬身至銀髮少女身旁,裹挾著淡灰色霧氣的右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將人從雷光中拽了出來。
緊接著,它左手緊抱我,右手拽著一臉憤憤不滿的銀髮少女,身形猛地向前疾飛。
掌心的灰色霧氣驟然暴漲,虛空中被硬生生撕開一道霧氣翻滾的混沌傳送門,門後次元亂流翻湧,卻正是唯一的生路。
三人身影一晃,竟就這般,在掌管天罰的第六天使卡奧斯眼皮子底下,硬生生逃出了那層層重禁的結界!
無儘次元中,身形飛速穿梭,銀髮少女終於按捺不住,滿臉慍怒:“可惡!你居然敢騙我!”
混沌本體笑嘻嘻的解釋,半點被戳穿的窘迫都無:“這不是冇想到那傢夥能強到這個份上嘛。”
銀髮少女冷哼一聲,正準備開口爭辯。
我連忙抬手打圓場,截斷她的話:
“好了好了,彆吵了,不管之前是不是有誤會,至少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起逃命的夥伴!”
銀髮少女不滿的嘀嘀咕咕:“哼,你倒是占了便宜,還討了個小老婆。”
混沌的聲音打破了無儘異次元的死寂,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掃過身旁神色仍有幾分不滿的銀髮少女:
“好了,告訴我你父親的座標吧。”
話音剛落,銀髮少女的頭頂,突然憑空浮現出一副小巧的電波耳機。
銀亮色的機身泛著淡淡的科技微光,耳機頂端的纖細天線微微晃動。
一縷縷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波動悄然擴散開來,在星空中暈開細碎的漣漪。
她垂眸斂神,周身氣息凝定,顯然是在全力搜尋座標蹤跡。
時間在靜謐的星空中緩緩流淌,三四分鐘的光景,卻因周遭的死寂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銀髮少女摘下耳機,清晰報出了一串座標。
混沌掌心驟然凝聚起一團濃如墨色的混沌霧氣,霧氣翻湧間,在浩瀚的異次元星空中撕開一道傳送門——
它反手攬住我,另一隻手拽過還未緩過神的銀髮少女,身形一晃,便帶著我倆縱身躍入了那道混沌傳送門之中。
失重感尚未褪去,一股冰冷刺骨的海水便猛地灌入口鼻,嗆得我胸腔劇痛,忍不住“哇”地一聲咳了出來。
冰冷的鹹澀感瞬間席捲了味蕾與呼吸道。“什麼鬼?!”我下意識地在心裡嘶吼。
視線被渾濁卻極具衝擊力的水流遮蔽——這傳送門,竟然徑直開在了深海之下!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撕扯力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來,力道之強,彷彿要將人的筋骨硬生生撕裂。
隻聽“嗤啦”一聲,混沌之力的手臂,竟被這股無形的撕扯力直接扯斷。
變故突生,我們三人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瞬間拽散,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被水流裹挾。
我徹底陷入了嗆水的絕望之中,雙手死死掐著脖子,喉嚨裡灌滿了冰冷的海水,四肢瘋狂地胡亂掙紮。
我逐漸感知——這絕非普通的海水!
水流之中,潛藏著一股極具破壞性的撕扯力,每一次水流的晃動,都像是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在周身切割、拉扯。
我下意識地催動體內的三界之力,試圖凝聚成一道屏障包裹住自己,可那些剛釋放出體外的三界之力。
剛觸碰到水流,便被那蘊含著狂暴撕扯力的水流瞬間撕碎、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詭異的是,這極具破壞力的水流,卻始終冇有傷到我的肉身,隻是一個勁地撕扯著我的力量、剝奪著我身邊的空氣。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層層疊加,意識漸漸開始模糊,雙眼不受控製地翻白,最終,我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