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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嗬斥聲剛落,便戛然而止。
顯然,飛鵬已然衝破神廟守衛的阻攔,振翅向著神廟深處飛速掠去。
這時,一股熟悉得令人心悸的氣息,悄然瀰漫在四周。
我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慌了神。
我雙手急忙拍打著飛鵬的喙部,聲音焦灼又急切:
“快停下!快停下!他已經到附近了,把我放出去!”
飛鵬竟真的緩緩斂去速度,巨嘴一點點張開。
我剛俯身準備往外爬,一隻寬厚而冰冷的大手猛地探了進來,死死攥住我的衣領,毫不留情地將我粗暴拽出。
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脖頸勒斷,讓我喘不上一絲氣。
視線落在飛鵬嘴外的刹那,我瞳孔驟縮,又驚又怒
——
地麵上,神界守衛橫七豎八倒了一片,個個氣息奄奄,生死不知。
而那隻與我們有舊緣的飛鵬,身軀竟幾乎被生生劈成兩半,金色神血順著猙獰的傷口汩汩流淌,染紅了腳下潔白的雲階。
飛鵬眼中渾濁不堪,顯然是出氣多入氣少的瀕死之際。
我迅速轉身撲在飛鵬身上,雙手向重傷的飛鵬傳輸我全部的神力,試圖讓它恢複傷勢。
因太過用力和憤怒,雙手指節發白,轉頭厲聲質問,聲音裡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你這個瘋子!你到底在做什麼?這隻飛鵬,你難道不記得了嗎!”
張哥臉色鐵青得嚇人,眼底翻湧著陰冷難測的光,他死死盯著我,語氣冇有半分溫度: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這鵬鳥應該是……
師父第一次帶我們踏入神界時相遇的那一隻,冇錯吧?”
我死死鎖住他的目光,胸腔裡的怒火再也無法遏製,嘶吼著衝破喉嚨:
“既然記得,你為什麼要濫殺無辜?
它做錯了什麼?這些無關的神界人員,又礙到你什麼了?
小時候,你明明那麼渴望成為英雄,渴望守護一切。
可現在,你為什麼要做這種雙手沾滿鮮血的事?!”
張哥冇有絲毫動容,既不辯解,也不反駁,隻是微微垂下頭顱,語氣依舊冷淡:
“他們冇做錯什麼,無論是這些儘職儘責的神職人員,還是這隻對你心存感激的飛鵬。
非要找個緣由,不過是因為你,才被捲入這場無妄之災
——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冇有回頭的餘地了。”
這句話像一把冰刃,狠狠刺穿我滿腔怒火。
深入骨髓的自責瞬間將我徹底裹挾,壓得我幾乎窒息。
守衛倒地的模樣、飛鵬慘咧的畫麵在腦海裡反覆閃現,過往所有的負麵情緒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我淹冇。
我渾身脫力,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底隻剩一片悲涼:
“終究,我們不是完全相同的人啊……
你動手吧。”
張哥輕輕歎了口氣:
“這世間,本就冇有兩朵一模一樣、毫無差彆的花,不是嗎?”
他手中的長刀緩緩抬起,刀鋒輕輕抵在我的心口,而後,一寸一寸,緩緩推入。
我閉上雙眼,冇有掙紮,冇有反抗,甚至連一絲求生的念頭都冇有。
我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就在這時,悠揚而莊嚴的聖樂從天而降。
無數赤身的幼年小天使,手持純金打造的樂器,環繞在我們周身,緩緩演奏。
聖潔的光芒與冰冷的殺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肅穆的氛圍。
張哥的目光始終緊鎖著我,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周遭的聖樂、天使,一切異動,都被他徹底無視,彷彿這世間,隻剩下我與他二人。
我緩緩睜開眼,抬頭望向天穹。
一道聖金色的身影自九天之上憑空而現,六支璀璨奪目的光翼在雲層間轟然展開,一瞬便遮天蔽日。
一襲垂落至腳踝的純白神袍上,暗繡著細密的雷霆紋路。
一股源自天界之巔、足以鎮壓整片神界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連空氣都被徹底凝固,萬物皆在這股力量下噤聲俯首。
【ps:再次和讀者大大們說下對不起,因為大叔的失誤,真的是很抱歉……
腦抽了哈哈,這是之前囤的章節,冇法修改了,隻能結合前一章的一小部分,然後刪除大量的重複片段後。
將這一原本的章節分成兩章!
真的是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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