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安涼涼誠實地回答，“我一點空間波動都沒感覺到，在我眼裏就是咱們說說話，係統姐姐突然冒出來。”
“她出現的時機不固定，完全是看她自己心情出現的，在她出現前我一點感應都沒有。”
鹿小路也跟著搖頭，看著七七實話實說，“我也沒感覺到空間波動。”
“我和涼涼都是神明玩家，整體實力要比時隙淵和老黑強一點，但我沒感覺到空間波動，涼涼也沒感覺到，看來隻有你能感應到。”
“那下次你再感應到空間波動的時候就提醒我們，我們好防備一下。”
七七直接搖頭，聲音中透著無力，“防備不了的。”
“係統姐姐神出鬼沒，我剛感應到空間波動，她就已經出現在咱們麵前，手裏直接亮起白光，別說是給你們通風報信了，連我自己都躲不了。”
鹿小路咧著小嘴，有點被係統之神打服了，“短短兩天，係統姐姐完全重新整理了我對她的認知。”
“打也打不過，防也防不了，咱們該怎麼辦啊……”
眾人一同沉默，當真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好一會兒，時隙淵忽然看向七七，說道：“七七，你也擋不住係統姐姐的攻擊嗎？”
“係統姐姐既然給出這樣的挑戰，就說明咱們是有可能打敗她的，哪怕隻有0.01的機會，咱們也是有概率戰勝她的。”
“我和老黑連一千級都沒達到，我們的戰鬥力連我夫人和安涼涼都不如，所以咱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下次係統姐姐再出現，發動攻擊的時候，你試著抵擋一下，用你全部力氣架起防禦結界，哪怕隻能抵擋一秒，也是一個進步。”
七七沉著臉點頭，剛要答應時隙淵，就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他來不及說話，立刻凝聚全部力量在自己身上佈下防禦結界。
係統之神出現，白光亮起，七七沒空多想，隻能凝聚全身力量抵擋那陣白光。
想像中的痛感並沒有傳來，白光變暗，七七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而係統之神就站在他麵前笑。
“不錯嘛，才第二天就能擋住我的偷襲了，不愧是被巳蛇選中的男人，進步就是快。”
係統之神勾著唇角，誇了七七一句。
七七的注意力卻在已經倒地的鹿小路等人身上。
剛剛的白光就是係統之神的攻擊，在那道白光攻擊下，鹿小路、時隙淵幾人無一生還，唯有他依靠自身力量活了下來。
這時候七七應該是慶幸的，因為他們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他好歹是擋住了係統之神的攻擊，活了下來，這就是進步，也是他們能夠打敗係統之神的開始。
可不知為什麼，一種莫名的傷感在七七心底湧現，他的目光落在沒了氣息的鹿小路等人身上，忽然有種不希望自己這麼強大的念頭。
他強大有什麼用呢？姐姐、姐夫們都死了，這個幻境裏隻剩下他一個人，他連自己最喜歡的姐姐和姐夫都保護不了，還能保護誰？
防禦，慢慢卸下。
七七放下手，用直白的眼神看係統之神，不再凝聚力量防禦，反而有種期待係統之神將他殺死的感覺。
係統之神也沒客氣，抬起手直接將手裏的光球推向七七。
還沒來得及復活的鹿小路等人就那麼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七七嘎了。
鹿小路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七七。
她現在處於躺屍狀態，是不能轉動視角的，為了更加全麵地看清發生了什麼，鹿小路直接選擇復活。
時隙淵幾人也跟著復活，剛復活安涼涼就說：“係統姐姐，今天已經偷襲我們三次了，你不會再偷襲我們了，對不對？”
係統之神笑眯眯地點頭應下，也沒離開，而是飄到鹿小路身旁，挽著鹿小路胳膊，低聲說：“小鹿姐姐，今天我不會再偷襲你們了，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玩嗎？”
鹿小路：“……”
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要是係統之神真跟她們一起玩，她們研究的戰術都會被係統之神聽見，本就難對付的係統之神會變得更難對付。
可理智還告訴鹿小路，就算是拒絕係統之神一起玩，她們的一舉一動還是會在係統之神的檢測下，別說這歷練幻境是係統之神建立的，就算是在冥虛大陸，她們做了什麼，也隻分係統之神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根本沒有事情能瞞住係統之神。
鹿小路伸著手，主動挽住係統之神胳膊，看著還倒在地上沒起來的七七，輕聲問：“係統姐姐，你這次下重手了嗎？七七怎麼嗨不起來？”
“沒有呀。”
係統之神：“我還是用之前的技能攻擊七七，他不起來肯定是他自己的原因。”
言下之意就是她沒把人打壞，與她無關的。
鹿小路嘆息，就那麼拉著係統之神的手走到七七身旁，輕聲問：“七七，你怎麼了？怎麼還不復活？”
話音落，神聖的復活光翼帶著七七升到半空，他落在地上，眼神有些複雜。
鹿小路好奇的看他，“怎麼了這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你剛剛不是擋住係統姐姐的攻擊了嗎，怎麼一下子愣住，沒繼續擋呢？”
七七抿唇，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
鹿小路就歪著頭，用疑惑的目光看七七。
時隙淵幾人也走到七七身旁，用不解的目光看他。
七七想了想，嘆息一聲，說道：“我當時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自己是個很沒用的人。”
“抱歉……我知道大家都在儘力幫我，不希望我給自己太大壓力，可我一直在否定自己，一直覺得自己拖累了你們，甚至是剛剛……我明明擋住了係統姐姐的攻擊，卻在那瞬間心虛不穩定，主動放棄了防禦，才會被係統姐姐打敗，可我當時的心情……很難控製。”
他似乎覺得自己很沒用，低下了頭，想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但解釋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口。
七七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那個時候的心情，大家好不容易想到抵擋係統之神攻擊的方法，他卻在大家倒地後穩定不了心情，害得自己直接被係統之神抹殺。
他連朋友都保護不了，在朋友因為他傷亡後連心情都穩定不了，別說替朋友報仇了，他直接就跟著朋友一起嘎了，這樣的他竟然還想著拯救大陸，太可笑了吧？
七七臉上不由自主露出自嘲的笑容，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懦弱和無能。
“咋了嘛？”
鹿小路看著七七臉上那個自嘲笑容，悶悶地說：“嘎了就嘎了，沒控製好心情就沒控製好，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值得你這樣笑嗎？”
微微帶著些許埋怨的語氣，一下子讓七七愣住。
七七偏偏頭，眼底的自嘲化為不解，落在鹿小路臉上。
鹿小路悶聲說：“我們麵對的可是係統姐姐啊，誰都打不過的係統之神，咱們能做到這個樣子很不錯了，這才第二天而已，你難不成想直接反殺係統姐姐啊。”
七七愣了下，以為自己會聽到鹿小路的埋怨，結果竟然從鹿小路悶悶的聲音中聽到了安慰。
他不由收回目光，心裏想的卻是：一直都是這樣。
姐姐不管在什麼時候，給予他的從來都是肯定和安慰。
不管是剛認識時候，隱藏身份的狸狸姐，還是後來亮明身份的小鹿姐姐，她給他的永遠都是肯定和安慰。
在鹿小路眼裏，似乎不管他做什麼都是值得誇獎的，哪怕他的表現很不好，她也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誇他，這對從小到大麵對指責的七七來說真的很陌生。
七七下意識地搖頭，忍不住開始責怪自己，姐姐對他這樣好，這樣地相信他，可他竟然產生了負擔感，覺得自己配不上鹿小路的肯定和支援，甚至開始不喜歡鹿小路給他的這些肯定，他真是太過分，太不懂感恩了。
“為什麼不說話？”
鹿小路不知道七七在想什麼，她看著七七，看到七七眼神裡的各種變化，卻發現自己讀不懂一點。
為什麼她越誇獎七七，越安慰七七，七七的眼神就會越落寞？
四周有些安靜，係統之神輕輕地挑起眉梢，清冷視線落在七七臉上，眸光微微晃了下，閃過了那麼一絲猶豫，但又很快收回。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打量七七，將七七臉上的每一絲變化盡收眼底。
“我……沒有。”
七七想了想，搖頭說：“我覺得咱們剛剛那個方法是可行的，我能夠感覺到係統姐姐出現時的空間變化，也能抵擋住係統姐姐的攻擊。”
“這次是我的失誤，下次我會繼續做好防禦，爭取不被係統姐姐殺掉。”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係統姐姐的三次偷襲也用完了，咱們先下線休息，明天再繼續，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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