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抬起手,打斷鹿小路的話,“我都聽說了,你把分到的四畝地給了村長一半收成,村長才會讓咱們分家,要不是你賄賂村長,村長能管這些事?”
“你這個小濺婦,你男人癱在床上半年多了,你這日子指不定過得多寂寞,沒準就勾搭上誰,才會讓人給你做主,不然村長那種人,怎麼可能搭理你?”
“什麼?”圍觀的人眼睛睜大,開始用鄙夷的目光看鹿小路。
“這小姑娘看起來乾淨漂亮,怎麼能做出那種勾欄事?”
“嘖嘖,沒聽她二嫂說嗎?她男人癱了,滿足不了唄,這才耐不住寂寞跑出去,找了她們那兒的村長。”
“哎喲,怪不得呢,剛聽她二嫂說分家的時候村長把家裏的錢都給她們一家了,原來是有這檔子事啊,哎喲,這可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眾人指指點點,鄙夷的眼神中偶爾摻雜一些不軌目光,似乎覺得鹿小路是什麼放蕩的人,暗戳戳地思考著什麼。
麵對眾人議論和二嫂抹黑,鹿小路沒有太多反應,她隻是向後退了一步,用驚恐震驚的目光看著二嫂。
“二嫂,我們一家辛辛苦苦供養你們,你竟然這麼汙衊我?那你敢跟大家說實話嗎?”
“我夫君是婆婆撿來的,從撿來開始就給這個家打工賺錢,大哥讀書的銀子是我夫君賺的,二哥娶你的銀子也是我夫君賺的,半年前他受傷不能行動,婆婆連葯都不給我夫君吃,就讓他躺在床上等死,甚至因此不給我們飯吃,家裏家外的活兒都是我在乾,還對我和孩子們非打即罵,這些你怎麼不說?”
鹿小路表麵震驚,說話的語氣卻非常快,不給二嫂一點插話的機會。
二嫂眼睛睜得老大,等鹿小路一口氣說完,她隻來得及說一句,“胡說八道!婆婆對咱們很好,從來沒讓咱們乾過重活,你瞎說什麼呢?”
“啊?”
“婆婆不讓咱們乾重活嗎?”
鹿小路歪頭,像是不敢相信一樣,問二嫂,“你怎麼證明?”
“這還需要怎麼證明?這本來就是真的。”二嫂仰起頭,說道:“大哥在鎮上讀書,婆婆怕他自己一個人不方便,就讓我和我夫君過來照顧他,還給我們租了一個小院。”
“平日裏我們就是大哥讀書,我夫君去街上找點零散的活計,我隻需要在家做好飯菜給他們回來就好,如果說做點飯菜也能算是重活,那你可太矯情了。”
附近圍觀的人看看二嫂,又看看鹿小路。
鹿小路那一長串話讓他們稍稍改觀,可聽見二嫂的解釋他們又覺得鹿小路是在誇大其詞。
“女人家做飯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如果說做點飯菜就算是乾重活,那確實太矯情了。”
“哎喲,你們可別說了,看這小娘子長得白白凈凈,一看就是沒幹過重活的人,估計是被家裏養得太好了,才會說這種沒輕沒重的話。”
“唉,我就說女人不能太慣著,像這種不聽話的多打幾頓就好了,何必跟她說廢話,鬧得盡人皆知,怪丟臉的。”
聞言,二嫂像是有人撐腰一樣,揚起手就想打鹿小路。
鹿小路先一步向後退了些距離,立刻說道:“二嫂過得可真是好日子,和自家夫君待在鎮上,日常就負責自家夫君和大哥的飲食起居,自然沒什麼重活可乾,那咱們村子裏的老家呢?”
“老家的活兒自然有你……和大嫂,還有婆婆啊。”二嫂話音一頓,原本想說老家的活兒有鹿小路,可那麼說豈不是在告訴眾人,家裏的重活就是鹿小路在做?
所以她立刻叫上了大嫂和婆婆,讓眾人以為家裏的活兒不隻是鹿小路在做。
“二嫂,你說大嫂和婆婆會幫我一起幹活,是嗎?”
鹿小路抬眸,用委委屈屈的小表情看二嫂。
看到鹿小路那樣的小表情,二嫂眼底一陣嫌棄,她覺得鹿小路就是一朵裝無辜的小白蓮,讓她覺得厭煩,忍不住想要撕碎鹿小路臉上的表情,讓她少用這樣無辜的表情勾引男人。
所以二嫂又往前走了幾步,蠻橫地看著鹿小路,更加誇大其詞,“什麼叫大嫂和婆婆幫你一起幹活?明明家裏家外的活兒都是大嫂和婆婆在做,你就負責照顧你那個癱子男人和三個小的,你哪有時間去做那些活?”
“哦,二嫂的意思是家裏的十三畝地是婆婆和大嫂在管,家裏的家禽也是大嫂和婆婆在管,包括我們全家的一日三餐和漿洗衣物,也是大嫂和婆婆在管,是吧?”
鹿小路扯扯嘴角,抬起眸子看二嫂,“可你剛剛還說婆婆病了,什麼都做不了,那豈不是說這些活兒都是大嫂一個人在做了?”
“婆婆那不是被你氣病的嗎?”
二嫂更有底氣了,指著鹿小路說:“你勾搭村長,把家裏的錢全分了過去,還把婆婆氣病了,如今婆婆躺在床上沒錢請大夫,就快病死了,我們在鎮上也沒了花銷,你快點把從家裏分走的銀子拿出來,我們還要趕回去給婆婆治病,還得買菜供大哥繼續讀書呢。”
“二嫂你在說什麼啊,二哥不是在鎮上找零工賺銀子嗎,你怎麼還找我們要呢?”鹿小路歪頭,臉上的表情更無辜了。
她看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大哥和二哥,眼神微微泛著冷意。
大哥和二哥不是不想說話,是覺得女人爭吵的時候他們開口很丟臉,所以才一句話都不說。
他們不說話,鹿小路也懶得搭理他們,隻是看著二嫂問:“難道二哥在鎮上找的零工養不活你和大哥嗎?”
“你說什麼話?你二哥身體弱,幹不了重活,隻能給人算算賬,那能賺到多少銀子?”二嫂盯著鹿小路,蠻橫地說:“你別轉移話題,趕緊把銀子拿出來,今天要是不將銀子交出來,我就報官!”
“可以啊。”
鹿小路點頭,模稜兩可地說:“二嫂,你說的話好奇怪,給人算賬那可是賬房先生啊,賬房先生一個月可不少賺銀子,用來供養你和大哥在鎮上的花銷是足夠了,若是你們省著點,才能拿點銀子回家補貼婆婆呢。”
“二嫂你如今過來找我要銀子,是不是不想把二哥賺的錢拿回去給婆婆看病啊?”
“鹿小路,你在裝傻?”
二嫂氣得指著鹿小路鼻子罵,“你明知道你二哥身體弱,幹不了什麼活,哪能給人當賬房先生?”
“他隻能打打零工,一個月賺上幾百文,那已經算是多的了,我們在鎮上買菜的錢都不夠,哪裏有銀子拿回老家?”
“啊……二嫂的意思是,二哥一個月賺的錢隻夠你們買菜,那你們在鎮上吃住的銀子,還有大哥上學堂的銀子都是哪來的啊?”
二嫂一噎,想說那些銀子當然是時隙淵賺的,可要是那麼說,她們找時隙淵要錢就不能要得這麼理直氣壯了。
所以她隻是頓了一下,就轉移話題,說道:“當然是婆婆給的,婆婆對大哥寄予厚望,供他讀書多年,這是全家乃至咱們全村都知道的事,你現在拿出來說什麼?”
“沒什麼,我隻是有點好奇,婆婆是哪來那麼多銀子供大哥讀書,供你們在鎮上吃住的。”
鹿小路抬眸,臉上的委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淡漠。
她眼底的那抹淡漠彷彿能看穿人心般,讓二嫂心涼,“大哥讀書一年的束脩就不少銀子吧?你們常年住在鎮上,一年房租也要好幾兩,再加上你們的吃住、衣物等,也都需要不少銀錢,這些銀子都是婆婆給你們的?那婆婆是哪來的銀子?”
二嫂幽幽地盯著鹿小路,眼神沉著,直接說:“那是婆婆的事,是咱們家的秘密,我怎麼能當眾說出來?”
“鹿小路,你別在這兒裝傻充愣,趕緊把銀子交出來,不然我就押你去報官!”
“二嫂,你急什麼?報官是肯定要報的,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當眾說一說,省得大家聽了一半熱鬧,聽不到頭尾,那樣很難受。”
鹿小路眸光閃著涼意,看著二嫂淡淡地說:“婆婆哪來的銀子供你們,我告訴你,那些都是我夫君賺的。”
“我夫君被婆婆撿回家的時候已經七八歲,到家後就開始幹活,年紀小的時候他去鎮上出苦力,年紀大一點後他成了衙役,這些年我夫君賺到的銀子供了大哥讀書,供著身體弱的二哥吃藥,還供著一大家子花,甚至給你和大嫂娶回了家。”
“而我夫君得到了什麼呢?他得到了婆婆的漠不關心,得到自己臥病在床時,婆婆將賠償銀藏起來,連點葯都不給他喝。”
“憑什麼?就因為我夫君不是婆婆親生的,你們就能拿他當賺銀子機器,他倒下了就沒人管他死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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