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你想得美!”
未等村長說話,婆婆直接扯著鹿小路衣領往後一扔。
她那點力氣根本傷不到鹿小路,鹿小路卻像是破碎的娃娃一樣,跌跌撞撞後退了好幾步,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千寶三個小傢夥嚇了一跳,小瞳和小赤瞳急忙趕到鹿小路身旁。
沒等他們說話,鹿小路已經抬起頭對他們輕輕搖了下頭,又趁著別人看不到,對小瞳和小赤瞳眨了眨眼睛,然後便開始低頭‘哭’。
“村長大人,各位叔叔伯伯,求求你們幫忙做個主吧,婆婆都能當著你們的麵打我,可見我平時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我能忍,可我的夫君和孩子們該怎樣忍下去啊?我們的孩子們還那麼小,餓得麵黃肌瘦,我真的很怕他們長不大,他們跟著我,我卻沒辦法好好照顧他們,我就是個罪人啊。”
鹿小路的‘哭’聲充滿破碎感,讓人聽見了便忍不住心疼。
村長皺著眉,看婆婆,“老時家的,當著我們的麵你就這麼欺負自己兒媳婦,可見你平日裏並沒有善待她們一家。”
“你也是女人,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女子的難處?你們一家本就靠著老三家過活,你們非但不討好他們,還處處欺壓,如今老三家的不想和你們一起過了,我看你們怎麼辦!”
“那當然是不能分家啊!”
婆婆立刻說道:“村長,這是我們一家的事,你就別來插手了吧?老三媳婦就是欠教訓,多打幾頓就好了。”
“反正是個女的,打死了直接往後山一丟就行,大不了給老三重新娶一個就是。”
嘖嘖,還真是女子地位低微的時候啊,婆婆連這種話都能當眾說出來,其他人還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這時候女子地位低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鹿小路捂著臉,眼底劃過冷漠,抬頭看婆婆的時候又滿眼的悲傷,“婆婆,你我都是女子,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別說時隙淵娶我的時候一分錢沒花家裏的,單說他現在這個身體,你都捨不得給他花錢買葯,還能捨得給他娶媳婦嗎?”
“他現在這樣,那得花重金娶媳婦,你連葯都捨不得給他吃,還會給他娶媳婦?我看你是想嚇唬我,讓我不要跟你分家,繼續待在這個家裏做牛做馬。”
“你就算不想承認,可你也知道這個家都是我們一家在撐著,如今我夫君雖說不能下地,可我能幹活兒,家裏家外都指著我,你肯定不願意捨棄我這個苦力。”
“而且你還盼著呢,盼著我夫君哪一天病好了,繼續給你賺錢,這樣你又能繼續吸我們的血。”
鹿小路吸著鼻子,委屈巴巴地看向村長等人,“村長,各位叔伯,你們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
“如今我們一家待在這兒,不用婆婆操任何心,我就會把一家老小伺候好,還怕婆婆生氣,爭著搶著幹活,我們一家吃得最少,乾的活兒最多,還要時不時地當婆婆幾人的出氣筒,動輒打罵,我們既然不敢回嘴,又不敢還手。”
“要是哪天我夫君重新站起來,又可以給婆婆賺銀子供她大兒子讀書,給她嬌氣的二兒子買葯,這樣多劃算啊,可我們呢?”
“就因為我夫君不是婆婆親生的,我們在這個家隻能幹活,病了也不能吃藥,這樣真的對嗎?”
村長皺著眉,顯然覺得鹿小路說得很有道理,但分家這種事若不是兩家鬧得太難看,一定要分,他也不想摻和。
更何況開口說這話的是鹿小路,一個女子而已,當不得一個家的主,他自然隻是聽聽,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時隙淵抬眸,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村長在想什麼,他直接說道:“村長,若是可以的話就幫我們主持一下分家吧。”
“我不是她親生的,從來到這個家一直幹活兒,我幹了多少村裡人有目共睹,這些足以彌補我在這個家的吃穿用度,還有她將我撿回來養大的恩情,你們覺得呢?”
時隙淵開口了,他可是男人,即使如今不能動,村長也不會輕易忽視他的話。
“是這樣沒錯。”
村長想了想,說道:“在我記憶裡,你剛回來就開始幫家裏幹活,田裏是你的身影,鎮上也是你的身影,你確實沒少為這個家賺錢,可若是說這樣就要彌補你母親對你的養育之恩,這有點……”
“這不夠嗎?”
時隙淵的眸光落在村長身上,涼涼的,帶了一絲上位者的威壓。
那絲上位者的威壓倒不是時隙淵特意表現的,而是常年高居上位,自然而然帶出來的。
村長一驚,下意識地搖頭說:“不是不夠……我是覺得有些多了。”
“你看你媳婦受了多少委屈啊,一直跟我們哭,你病成這個樣子,你養母也不給你抓藥,這確實太過分了,你們真要因此分家,我覺得是可以的。”
“村長?你在說什麼?”婆婆眼睛睜得老大,恨不得撲到村長麵前手動讓他閉嘴。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就算是村長也不能隨意摻和,我不同意分家,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分家的!”
“閉嘴!”村長皺著眉,冷喝一聲,“老時家的,別以為我不跟女子計較,就真的能任由你在這兒質疑我的決定,你一個女子,一點見識也沒有,除了偏心自己親生兒子、兒媳婦,你還會幹什麼?”
“你三兒媳婦說得沒錯,女人就是當不了一個家的主,好好的孩子被你養成這樣,你也好意思跟我說不分家?”
“我看不但要分家,還要好好清算一下這些年你從你三兒子那裏得到的錢財,好好把這個家分一下!”
“你……你偏袒那個癱子?”
婆婆顯然沒想到村長竟然會幫著時隙淵說話,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可這個幻境本就是這樣,男尊女卑,女人哭嚶嚶地說上半天,都不如男人的一句話好使。
即使那個男人癱在床上不能動,也比能扛包下地的女人話語權更大。
“女人就是矯情,不管多大年紀,也是一點見識都沒有,除了撒潑打滾,你還會做什麼?”村長盯著婆婆,沉聲罵道:“你甚至沒有你三兒媳婦明事理,至少她說歸說,哭歸哭,卻不像你這樣無知!”
“你……”
婆婆向後退一步,自從公公死後,她就沒受過這樣的待遇,沒被人這樣訓斥過,村長的訓斥讓她很不滿,卻也讓她想到那些年公公在時她過的日子。
她臉上露出慌亂,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大嫂頂著一臉血汙,眼看村長真要主持他們分家,她急忙說道:“村長,不能分家啊,我夫君還在鎮上讀書呢,要是分家了,誰賺錢供他讀書?”
“他可是我們一家的希望,明年的科考他準保能中舉,你要是這時候分家了,就是耽誤我們家,也耽誤咱們村出秀才大人啊!”
一說耽誤村裡出秀才,村長有點猶豫。
鹿小路垂下眼簾,就像是那不懂事的小媳婦一樣,直接說:“大哥都讀了二十年,考了三次,如今都三十多了,還隻是童生,要是能考上秀才,那早就考上了,還用等到現在?”
“我看把村裡出秀才寄托在大哥身上,不如寄托在村長的小孫子身上,村長的小孫子可是遠近聞名的神童,才讀了七年就是童生,他考上秀才的希望可比大哥大多了。”
村長頓了一下,立刻接受了鹿小路新給出的設定:神童小孫子。
他臉上露出笑意,也不管讀了七年就是童生,這到底算不算神童,直接笑著說:“確實,我那小孫子是很厲害,等他再讀幾年,多多少少都能考上秀才,到時候也算光宗耀祖,也能為咱們村長臉。”
“至於你家老大……老時家的,不是我說你,他要真是個讀書的料,確實該考上了,至於到現在隻是個小小童生嗎?”
“行了,你就別為了這個繼續拖累老三一家了,他既然不是你親生的,這些年又一直孝敬你,給你幹活,如今人家想分家,那就好好放人離開。”
“這麼多年,你們從老三那兒拿了多少銀錢,給我個數,我給你們分一下。”
“沒有。”婆婆立刻搖頭,說道:“他賺的那點錢隻夠他們一家吃喝,根本沒給過我什麼,他要走就走,我是一個銅板也不會給他的。”
“隻夠我們一家吃喝?”
鹿小路眉梢挑了下,直接問道:“那大哥讀書的錢哪來的?二哥看病的錢哪來的?”
“隻靠咱們家那幾畝地嗎?咱們家的地裡是能種出金子嗎?竟然能供得起大哥讀書、二哥吃藥,還能供得起一家老小的吃喝,這地也太神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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