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沉默，用複雜又受傷的眼神看係統之神，好像在說係統姐姐真的變了，對他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係統之神眼簾微垂，像是看不到不染的眼神一樣，淡淡地說：“崽崽，我對你的失望有兩方麵。”
“第一個失望的點，就是你對我態度的敷衍，有了別的哥哥姐姐幫助你，你將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忽略了我的感受，這是我對你失望的最初原因。”
“關於這一點，我和你說過很多次，所以這裏就不多說了。”
不染張嘴想要解釋，係統之神卻揮了揮手，沒讓他開口。
係統之神：“關於態度敷衍這一點，你也和我解釋了很多次，我能理解，但不想原諒，你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不染低下頭，又一次沉默了。
‘態度敷衍’這點他確實和係統之神解釋了很多次，每次他的解釋係統之神都聽著，卻是第一次這麼明確地和他說，她不想原諒。
是他做得不對，讓那麼寵他的係統姐姐傷心了，怪他沒能及時發現係統姐姐的感情，沒能給出正確的回應，都是他不對。
“行了，別想了。”
係統之神皺眉，看向不染的眼神帶了些煩躁，“你很瞭解我，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少，我不讓你開口解釋，你就在心裏解釋，那和你開口向我解釋有什麼區別？”
“你知道我能聽到你心裏的聲音，隻是選擇聽或者不聽而已，平時我能不聽你的心聲，但現在我們在聊天，距離太近了，太安靜，我就算不想聽，也能聽到，你就別用這種方式向我解釋，行嗎？”
“這種強行解釋，會讓我更加厭惡你，對你更失望。”
不染猛地抬頭，沒想到係統之神竟然會和他說這樣的話，他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係統姐姐……你，厭惡我？”
“我們以前明明那麼好，你怎麼能對我說這樣的話……就算你真的不喜歡我了，也不能對我說這樣的話，我會傷心的……”
“嗯。”
“我知道。”
係統之神垂眸，低聲說：“以前，我還很喜歡你的時候，因為你的態度有些敷衍，我也曾和你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你也是這麼回答我的。”
“你說就算不喜歡你了，也不能直接說出來，那樣會不好。”
“那時候我覺得你很懂事，至少在人情世故這方麵比我強很多，比起委婉地表達情緒，我更喜歡直白地表示喜惡，因為我不太需要隱藏自己情緒。”
“隻是從那天以後，我怕你傷心，就算感覺難過也不再說出來，一直壓著情緒，怕你會難過，直到壓抑不住情緒，打算徹底離開你的時候才繼續表達。”
壓抑不住情緒的時候，也是遇見鹿小路之後，那時候的係統之神是真的攢夠了太多失望，已經不在乎不染會怎麼想了。
“姐姐……我們不要再聊下去了，好不好？”
不染啞著聲音，小聲說：“這個話題我不太喜歡，我們不要聊了，我有些困，想休息了。”
“別逃避。”
係統之神：“我說過，我不是每天都願意和你聊這些，我們又要長期組隊，一同遊戲大陸，你和我這樣僵硬的態度不隻會影響你和我，也會影響到大家的情緒，我不希望自己的情緒影響別人，耽誤別人的遊戲體驗。”
“姐姐……可我不想說了……我感覺說下去會很難過。”
不染低下頭，像是受傷的孩子一樣，小聲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犯的，我不會再敷衍你，不會再忽略你的情緒，對不起啊姐姐，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或者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彌補一下你，行嗎？”
“不太行呢。”係統之神搖頭，眼中帶著明確地拒絕，“不染，你看著我，認真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染抬起頭，看著係統之神，眼神很是複雜。
他抿著唇，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係統之神這個問題，也像是不想回答一樣，一直沒開口。
係統之神扯了扯嘴角，忽然笑了下，“崽崽，你要是不想回答，我也可以告訴你。”
“你不喜歡我，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我，但你對我是有感情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你也不例外，我長久地陪伴著你，你不想失去我，所以在我提出失望、想要離開的時候，你開始挽留我。”
“但你依舊是不喜歡我的，準確說你對我喜歡不是愛情那種，而是一種類似親情的喜歡，因為我陪著你度過了太多事，你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你習慣了我的陪伴，不想我離開也隻是因為習慣。”
“不是的姐姐……我沒有……”
不染搖頭，想要解釋。
係統之神抬起手，擺了擺，輕聲說：“崽崽，直麵內心呢？你都是一個大陸的掌權者了，應該有直麵自己內心的勇氣吧？”
“我很瞭解你，就像你瞭解我一樣，你知道我能聽到你的心聲，所以你會用心聲向我解釋，而我能聽到你的心聲啊。”
最後這句‘聽到你的心聲’，係統之神加重了音量，看向不染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感情。
不染忽然愣住，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可看到係統之神那複雜的眸光，他忽然感覺自己解釋什麼都是沒用的。
對啊，他的係統姐姐是能聽到他的心聲的，可他的心聲到底是什麼呢？
是他一直以來在心裏說的話，還是他的真實想法？
時間似乎停滯了，不染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看著係統之神，這一刻，話在喉間翻湧，聲音卻無法發出。
很久之後，係統之神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說：“你的真實想法。”
天地，似乎崩塌了。
不染眼睛瞪得很大，不敢相信地看係統之神，事實卻又不得不讓他相信。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用防備的眼神看係統之神，低聲說：“係統姐姐……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一直能聽到的心聲……是我的真實想法，那你……又怎麼會……”
“陪你這麼久，是嗎？”係統之神眼簾垂下，淡聲說：“最初是因為不在意。”
“我不在意你的真實想法是什麼，就算你在現實世界是惡劣至極的人，隻要你在我麵前是乖的，我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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