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魚就要一百多,一份蘑菇一百多……不是,五百?”
“啊?怎麼還有一千多的菌類拚盤啊?什麼蘑菇這麼值錢,他們家是在搶錢嗎?”
“秦哥,要不算了吧,咱們別在這裏吃了,真的好貴。”
有幾個穿著簡單的同學,看著選單露出心疼模樣。
秦公子卻擺著手,晃了晃手上的藍寶石戒指,“本公子花錢,你們心疼什麼?”
“該吃吃、該喝喝,又不用你們買單,給我點。”
跟班連忙說道:“沒錯,我們公子消費,你們隻管跟著享福就行。”
“跟著我們公子混,再苦也不會讓你們去剛才那種犄角旮旯的飯店裏擠個六人台。”
“咱們十幾號人,擠在一個六人台像什麼樣子?別說吃飯了,坐都坐不下,筷子都施展不開,怎麼吃?”
說著,跟班往最邊上的人身旁湊了湊,調侃著說:“吳班長,沒記錯的話這次同學聚餐,大家可是除了份子錢的,一人一百塊,雖然不多,可也不至於安排一個那麼小的地方吧?”
“那一千多塊錢,吳班長都花在哪了?不會是自己私吞了吧?”
吳班長臉色明顯僵了下,緊忙搖頭,“我怎麼可能把餐費私吞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被選為班長是因為人品值得信任,怎麼可能私吞餐費?”
“就是,我男朋友纔不會做那樣的事。”
吳班長旁邊穿著粉衣服的女孩拿出一個餐費明細,大聲說:“這是咱們剛剛在那個飯店的消費明細,飯菜都做上了,秦同學卻非要咱們走,人家飯店老闆不給咱們退錢。”
“餐費明細在這裏,不信的話你們自己看,這還隻是剛開始呢,大家出來聚餐肯定是要喝點酒的,剩下的錢可都是酒水費。”
“喝酒的人都知道酒水費有多貴,我男朋友多預留一些,也是怕大家玩得不夠盡興,他可沒私吞餐費。”
有人幫自己說話,吳班長僵硬的表情瞬間緩和,他理直氣壯地說:“沒錯,別看現在餐費才五百,剩下的一千可都是酒水費。”
“咱們出去聚餐,一向是多退少補,我到時候都會把餐費明細發到群裡,讓每個人看得清清楚楚,我怎麼可能私吞那點錢?”
“行了。”
秦公子抬眸,有些不屑地說:“一千多塊錢而已,至於計較成這樣嗎?都不如我跟班的一日餐標多。”
跟班直接點頭,學著秦公子的樣子,撇著嘴說:“少爺,我的一日餐標是兩千塊,這一千五確實不夠我吃飯用的。”
眾人愣住,沒想到秦公子的跟班一日餐標竟然這麼貴。
鹿小路卻注意到,在秦公子身旁有一個很穩重的女孩,唇角隻是輕輕勾了下,似乎並不驚訝一樣。
“你們有錢人是厲害,上學不用親自去,還有跟班,確實和我們不一樣。”吳班長的女朋友盯著秦公子跟班,悶悶地說著,“我們生來就是不一樣的,像秦公子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要來我們學校?降維打擊,還是故意炫耀給我們這些窮人看?”
“窮人?”
秦公子皺眉,露出不解的眼神,“咱們學校好歹也是私立學院,能去這座學院的可沒多少窮人。”
“不過也對,不是窮人的是你們父母,可不是你們,你們沒錢也是正常的。”
“誰說我們沒錢?我們也是有錢的。”
吳班長的女朋友露出手腕上精緻的腕錶,說道:“這可是我男朋友剛給我買的生日禮物,一萬多呢。”
“一萬多?”
秦公子眯著眼睛,盯著那塊表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問自己跟班,“一萬多的表也能戴嗎?不怕戴了中毒?”
跟班一臉鄙夷,臉上同樣露出不解表情,“不知道啊,我隻知道少爺您的表沒有一個低於百萬,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三十七萬,零頭都夠買她這種七個了。”
眾人一愣,場麵變得有些尷尬,吳班長和他女朋友的臉色青一塊、白一塊的,很是難看。
鹿小路有些無聊地收回目光,原本以為有一場熱鬧能看,結果看到最後才發現是單純的炫富行為,那就沒什麼好看的了。
這種人的錢她也懶得花,將選單放下便拉著時隙淵離開。
隻是臨走的時候,鹿小路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和時隙淵身上,循著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是秦公子身旁那個女孩。
女孩從容淡定地坐著,對於秦公子的行為彷彿沒看到一樣,隻是眼底卻藏著笑意,似乎很開心。
鹿小路皺了皺眉,不喜歡秦公子炫富的行為,也就不太喜歡這個眼底藏著笑的女孩,她收回目光和時隙淵走到前台,讓時隙淵買單。
前台經理連忙表示這次消費由秦公子支付,鹿小路卻表示不用了。
經理正欲開口繼續勸,坐在秦公子旁邊的女孩竟然快步跑來,低聲說:“我們沒有欺負人。”
“吳班長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他以前一直這樣,每次都會找各種藉口找我們收錢,嘴上說是班級活動,自願參與,可哪次誰沒去,他就會去導員那裏告黑狀,讓人不得清閑。”
“秦少確實有些紈絝,但他是好意,他才轉到我們這邊,轉學手續剛辦完不過兩天,看到班裏有集體活動,想和我們拉近關係便來了,去了後發現吳班長給我們安排的餐廳非常小,我們這麼多人全擠在一張六人台,他看不過去才帶我們過來。”
“餐費明細什麼的,全是假的,吳班長就是在偷偷拿回扣,給我們看的選單都是不一樣的,我們這麼多人在餐廳花了那麼多錢,哪個餐廳會一點折扣都不打?何況他每次給我們找的都是小飯店,不開發票的那種,老闆肯定是會打折的。”
“但是他發給我們的餐費明細裡每一次都沒打折,有時候他多了幾十塊錢,他還會裝大度說自己補上,我們忍了他很久,真的有些忍不下去了。”
女孩揪著自己裙擺,看著鹿小路小聲說:“你們別誤會秦少,他心地不壞,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哦。”
鹿小路淡淡地應了句,聲音裡沒太多情緒。
她跟那個所謂的秦少都不認識,怎麼可能誤會他?
就算是誤會了,也是兩個陌生人,從這裏出去以後都不會再見,她頂多是和時隙淵吐槽兩句,過不了兩天便會忘記,所以她反而有些不理解這個女孩為什麼要專門跑來向她和時隙淵解釋。
“你們別誤會……別生氣,行嗎?”
女孩顯得很緊張,一直小心翼翼地看鹿小路和時隙淵。
“好。”鹿小路點了點頭,依舊讓時隙淵付錢。
前台經理拿著秦公子的卡,笑著想和時隙淵解釋,時隙淵卻已經拿出一遝大鈔放在吧枱上。
那厚度,隻多不少。
隨後,時隙淵握住鹿小路手,低聲道:“走吧,剩下的給他們當小費。”
鹿小路點點頭,沒說多餘的話,轉身走出餐廳。
女孩欲言又止地看著鹿小路、時隙淵離開,很想把兩人攔下來再說幾句,可她已經解釋得很多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等她回去,秦少關心地問她去做了什麼,女孩隻是搖搖頭,說自己去找前台要了個杯子。
晚上,玩了一天的鹿小路回到家,洗完澡躺在柔軟的被子上,忽然想到了下午這件事。
她用手撐著頭,看著時隙淵疑惑地問:“你說那個女孩怎麼會突然跑過來找咱們解釋,她是不是認出咱們了?”
“咱們今天出去玩,也讓左翼染的人給咱們化了特效妝,我自己看鏡子都覺得是個陌生人,那女孩應該認不出咱們才對,她為什麼要跑過來專門和咱們解釋呢?”
“可能是夫人沒用那個秦公子的卡,她覺得你對他們有意見,才會專門過來解釋吧。”
時隙淵想了下,拿出手機說道:“我讓人查了下,那個女孩說的不是假話。”
“吳班長確實一直在貪他們聚會的錢,班上同學忍了很久,奈何吳班長和導員關係好,他們為了學分都在忍。”
“我也讓人查了下那個秦少,雖說他是有名的紈絝,但是心地不錯,玩歸玩,頂多是自己不務正業,卻不會欺負旁人,對身邊的人又一直很好。”
“他還有個哥哥,家業不用他繼承,所以他想玩就玩,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算是沒心沒肺的那種。”
“至於今天和咱們說話的那個女孩,是吳班長女朋友的姐姐,兩人同父異母,那個吳班長的女朋友從小就和她攀比,喜歡在父母麵前告黑狀,在老師同學麵前說那個女孩的壞話,導致女孩有些沉默寡言。”
“但是女孩打遊戲很有天賦,和秦少在遊戲裏認識,是遊戲上的情侶,秦少之所以轉到她的學校,沒去更好的學校,也是因為女孩在,今天也算是為了女孩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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