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生哥,你什麼意思,不救瀟姐姐了?”
跟來的兄弟們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瀟生,不敢相信瀟生說了什麼。
瀟生嘆了口氣,眼底劃出滿滿無奈,“兄弟們,不是我不救我姐姐,是你們也看到了,我真的無能為力。”
“一萬金幣,就算把咱們村的人都賣了也不值那麼多,而我姐姐離家已經十五年了,她當時十八歲,現在卻已經三十三歲,她不再美麗,甚至身體虛弱,連家務都勉強才能幹。”
“我們真的要集合全村的力量,將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贖回來嗎?更何況她的男人還那麼在乎她,寧可打死她,也不要我給的五百金幣,寧可被我告,給我一筆錢,也捨不得放過我姐姐,隻能說他愛我姐姐愛到了骨子裏,才會這樣的執著。”
“女人在世上,能得到一個這樣愛自己的男人很不容易了,我替她感到高興,你們也應該替她感到高興,對不對?”
“瀟生哥,你瘋了……”
身旁的兄弟後退幾步,好像從不認識瀟生一樣,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瀟生卻扯著嘴角,很釋懷一樣笑了笑,“各位兄弟們,辛苦你們跟我跑一趟了,你們也算是這件事的見證者,你們也看到了,我姐姐得到夫家厚愛,丈夫寧願她死也要和她在一起,這就是她的榮幸。”
“咱們就不要耽誤我姐姐的幸福了,我也不能請大家白來一趟,就拿著這些金幣請大家去酒館吃一頓好的吧。”
“咱們島上的人,可從來沒進過大酒館呢,今天也算是託了我姐姐的福,是她把這個錢省下來給我了,等她死後,我還能拿到一筆賠償,到時候又能請大家吃頓好的,我姐姐也對咱們太好了。”
說著,瀟生就去扯身旁的人,讓那人跟他往回走。
那人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瀟生,直接甩袖子離開。
其他人也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瀟生,沒一個人給瀟生好臉色。
瀟生也不生氣,對著那些跟他來的人直搖頭,“兄弟們,你們就是想不開,你們想想啊,我姐姐都三十多了,長得雖然好看,但年紀大了,往出賣都賣不了多少金幣,何況她身體還不好,帶回家不但幫不到家裏忙,我還得養著她。”
“我跟你們說句實話,我其實挺害怕她跟我回家的,要是她跟我回去,哪個小姑娘願意嫁給我呢?”
“我家裏連個房子都沒有,我都是在叔叔家借住,自己更是沒什麼金幣,又砸鍋賣鐵弄回一個病秧子姐姐,誰家的好女孩會願意跟我啊?”
“她不回去挺好的,我既能省下錢,又能得到一筆賠償,回島上就能蓋個像樣的房子,然後娶個好女孩了,這也算是姐姐為我們家做的最後一件好事,對不對?”
跟著瀟生一起來的人臉色全都沉著,沒想到瀟生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反倒是土老大看瀟生的眼神很奇怪,似笑非笑的。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瀟生表演,等跟著瀟生來的人被氣得差不多都走了後,土老大才和瀟生說:“小子,你這種小把戲也就糊弄一下那些跟你來的人罷了,他們年紀小,又一直待在島上,沒什麼處事經驗,你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可騙我,你的手段還差了點。”
“真以為這麼說我就會上當?會覺得你不在乎那個女人?你要是不在乎,怎麼可能三番四次地派人過來打聽訊息?”
“我告訴你,一萬金幣,一枚金幣都不能少,要是今晚看不到那一萬金幣,我真的會打死她。”
瀟生扯著嘴角,似乎不在乎土老大的話,直接說:“你想動手就動手吧,我無所謂,你以為我說的那些都是故意騙你,讓你覺得我不在乎我姐姐,然後你見她沒了價值,就會把她便宜還給我,其實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我確實來了好幾次,打探她的情況,但並不是多關心她,我不止打聽了她的情況,也問過城裏的房價、物價,還偷偷打聽過打死自己老婆,要賠給孃家人多少金幣。”
“我算過了,我這五百金幣,加上你賠給我的金幣,我就能在城裏買個房子,當然,我也不傻,肯定是不能在咱們城買,我會去別的城,離這裏遠遠的,到時候我有金幣,又沒有家人,自己還年輕能幹,肯定能娶到一個好姑娘。”
“那時候我會挑一挑,挑一個漂亮的、家庭條件好的,家裏隻有她一個女孩的,然後入贅,等她父母死了,她父母的那些家產就都是我的了,到時候沒人給她撐腰,我又能娶更年輕漂亮的姑娘,等那個姑娘不好看了,我還可以花錢買更年輕的姑娘。”
“哪個男人願意一輩子隻守著一個女人啊,當然是娶更年輕好看的女孩了,反正有錢,苦了誰都不能苦了自己。”
土老大盯著瀟生,見瀟生說得一臉認真,好像真是那麼想的,土老大直接笑了。
“小子,我說過了,你這些話也就騙騙跟你來的那些人,你騙不了我,我知道那些人都在附近待著,沒走遠,你要是真這麼想,就會自己一個人來,不會帶這麼多人來了。”
“啊?”
瀟生睜大眼睛,用詫異的眼神看土老大,“我自己一個人來?我帶這麼多金幣,自己過來,萬一被搶怎麼辦?”
“再說我們島離這裏多遠,你也是知道的,我們那個木船劃起來多難啊,你讓我自己來,那怎麼可能?”
“他們等在附近是因為現在天馬上就黑了,劃船回去很危險,他們不敢回去,就隻能在這裏等,其實他們等也挺好的,等你今晚把我姐姐打死,明天一早我就去告你。”
“你別看他們現在很生氣,都棄我而去,可我姐姐要是真沒了,他們又會義氣地過來幫忙,我會在他們的幫助下拿到你給的賠償,然後我就遠走他鄉,直接去過好日子。”
說到這兒,瀟生似乎很開心,直接笑出了聲。
他的眼裏看不到任何悲傷,也看不到任何難過,隻有對好日子的嚮往。
土老大盯著瀟生,眼神如蛇蠍一般,明擺著不信瀟生的話,可瀟生表現得太好了,讓人很難不信。
在一旁隱身觀看的鹿小路也轉過了頭,看係統之神,“係統姐姐,這個瀟生在騙人,他打定主意來救人,卻想用這樣的辦法讓這個土老大放人,他的手段不高明,土老大是不會信他的。”
係統之神點著頭,輕聲說:“瀟生的手段在小鹿姐姐眼裏確實不夠高明,你可是見過大世麵的人,而瀟生隻是小島上長大的孩子,他能想到這樣以退為進的方法已經很不錯了。”
“土老大信不信,那是土老大的事,可瀟生的心卻是好的。”
“他這麼說,和他來的那些人會生氣,第二天一早就會離開,而他第二天會做什麼,現在的我也說不準。”
“也許他會拿著金幣離開,也許會選擇隱居某一處努力升級,然後和土老大同歸於盡,誰知道呢。”
“我隻知道瀟生在看到土老大那一刻就後悔了,他覺得自己不該帶這些兄弟來,他可以為了救自己姐姐死,這些兄弟卻不應該把年輕的生命浪費在這裏,所以他才說了這樣的話。”
“這孩子不想連累自己的兄弟,也在試圖拯救他自己和他姐姐,他沒有通天的本事,卻在用自己僅有的力量對抗不公。”
鹿小路順著係統之神的話,輕聲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可以幫一幫他,一個三百多級的土老大,我們揮揮手就能打敗,為什麼還要讓他千辛萬苦地努力呢?”
係統之神轉過頭,看著鹿小路輕聲說:“小鹿姐姐忘了嗎,我給你上的第一課是要學會袖手旁觀,神明的能力很大,但也不能拯救萬物。”
“可現在我能救啊。”
鹿小路不解,“不管是現在的瀟生,還是之前的難民營,我都能救,為什麼我要袖手旁觀?”
“乖,你先彆氣,繼續往下看。”
係統之神握住鹿小路手,柔聲說:“神明確實很強大,但這片大陸不隻是神明的,也是眾生的。”
“神明能夠拯救眾生,可眾生也能拯救自己,神明隻是極少數強大的人,他們就算想拯救所有人,也不一定能看到所有不公,更不能在眾生有需要的時候及時趕到,所以比起祈求神明拯救自己,眾生更應該學會自己拯救自己。”
鹿小路愣住,看向係統之神的眸光中多了一絲清明。
她像是醍醐灌頂般,忽然明白了係統之神的意思,“神明擁有能夠拯救眾生的力量,但神明不是無處不在的,所以最後拯救自己的人……還是自己……”
“係統姐姐,你……大道理啊,這纔是真正的大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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