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的。”
千寶抿著唇，小聲說：“昨天不染哥哥上線和神女姐姐聊天的時候，我遠遠看到了一下，不染哥哥挺主動的，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
“我不知道神女姐姐和不染哥哥在聊什麼，但神女姐姐一步一步後退，不染哥哥就一步一步向前，看起來神女姐姐有些招架不住。”
“可惜，最後神女姐姐還是決定離開，她把不染哥哥踢下線了，然後自己坐在這裏想了一夜，一直到姐姐你上線，神女姐姐才說話。”
鹿小路眼中劃出驚訝，忍不住說：“昨天不染竟然那麼厲害，步步緊逼係統姐姐？”
“不行，我得下線去問問不染，他被踢下線應該很難過。”
“好。”
千寶應了聲，看著鹿小路從自己麵前消失。
下線後，鹿小路拿出自己手機，剛準備給不染打電話，卻發現自己手機有一條未讀短訊。
冷不丁看到短訊，鹿小路還愣了下，一開啟，竟然是不染髮來的。
【小鹿姐姐你醒了嗎，我怕你還在睡覺，沒敢給你打電話，我姐姐……走了，她不要我了。】
看到這條短訊，鹿小路心臟跟著沒來由一疼，她立刻撥通不染的電話。
手機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不染似乎一直拿著手機，在等鹿小路回復。
“小鹿姐姐……”
“我進不了冥虛大陸，我姐姐禁止我今天上線，她把我踢下線，然後不允許我今天上線，她……是不是已經走了？”
不染的聲音很沙啞，不用鹿小路說，他就已經猜到了。
鹿小路張嘴，感覺還沒說話，自己聲音便發緊，她咳了聲，清清嗓子，才說道：“不染，你沒事吧？”
“我沒事。”
“我能有什麼事呢，不過是一個被遺棄的人，有事也不會有人管。”不染沙啞的聲音中帶著自嘲。
鹿小路有點心疼，低聲說：“我剛剛上線看見係統姐姐了，她和我說自己給你留了一小段視訊，然後才走。”
“她給我留視訊了？”
電話那頭，不染抬起頭，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訝，“視訊裡是什麼內容？留了視訊才走的意思是……她還是走了，對嗎？”
“嗯……”
鹿小路：“係統姐姐走了，我感覺她好像不想走，卻不得不走，千寶和我說，係統姐姐可能是推算到了什麼，不得不離開，應該不是對你失望才走的。”
“係統姐姐今天也跟我說，昨晚見麵你和她說了很多，讓她很驚訝，她說自己走和你無關，也許最初想要離開的原因是對你失望，但現在不是了。”
“她說她必須走，還說希望自己做的決定不是錯的，我覺得千寶說得有道理，係統姐姐可能真是推算到了什麼，纔不得不走。”
電話的另一端，不染垂下眸子，眼中情緒快速地翻湧著。
好一會兒，他聲音沙啞地說：“小鹿姐姐，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天的夢……你知道是什麼內容嗎？”
“你的千年一夢嗎？”鹿小路搖頭，“不知道，不過係統姐姐應該知道。”
“嗯，她知道。”
不染點頭，聲音低沉，“在夢裏，我夢見自己是冥虛大陸的人，打怪升級，加入公會，和我現在的生活軌跡差不多，我依然遇見了係統姐姐。”
“在那個夢裏，我得到係統姐姐幫助，成為第一個NPC身份的大陸掌權者，也加入了眾神聯盟，然後……我和係統姐姐表白了，我們馬上就能在一起的時候，真正的係統姐姐出現，終止了那個夢。”
“夢被終止的時候，我就知道係統姐姐很討厭我了，她連我的夢也要阻止，連我在夢裏和她走到一起，她也討厭的直接製止，係統姐姐現在是真的很討厭我，怕我會上線煩她，直接禁止我上線。”
“不是的，不染你別這麼想。”
鹿小路急忙勸道：“係統姐姐沒有不喜歡你，她說自己走是應該必須走，不是因為你，你別多想。”
“那我該怎麼想……”
不染抬起眼眸，似乎透過牆壁，隔著遙遠時空，看向鹿小路眼睛，“姐姐就是討厭我，走的時候道別也不和我說，直接把我踢下線，她都願意和你說句道別，也不願意和我好好道別，她就是討厭我了。”
“我知道她不喜歡我，我問她，就算不喜歡了、不偏愛了，那還不能當朋友嗎？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最後當個朋友也不行嗎？”
“我讓姐姐在一旁看著我，我走錯路她也不用管，我要是做得不好她可以教育我，可以罵我，可她還是走了，她討厭我，討厭到了因為我誰都不想見的地步，如果沒有我，你還能和係統姐姐一起玩，現在卻因為我，她直接就去沉睡了，她就是那麼討厭我……”
說到最後，不染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哭腔。
鹿小路本就不會安慰人，如今隔著電話，鹿小路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不染。
正當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時，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叮。
係統提示：係統之神對您說：“小鹿姐姐，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要是他鬧，你就扇他，現在就是扇他的好機會。”
鹿小路眼睛一亮，差點把‘係統姐姐你還沒睡著’脫口而出。
係統之神似乎知道她會激動，係統提示音緊接著響了一聲。
係統提示：係統之神對您說：“噓，不要告訴那孩子，不然他會一直鬧下去，讓我不放心。”
鹿小路點點頭，伸手捂住手機話筒，又把手機拿遠，確保不染聽不到她的聲音，才用極低的聲音問：“係統姐姐，我怎麼‘扇’不染？”
“扇巴掌嗎？隔著這麼遠，我也打不到他啊。”
係統提示：係統之神對您說：“那你就凶他，他會聽話的。”
鹿小路扯扯嘴角，小聲說：“我的身份也不適合凶不染，我平時也不是那樣的人設啊。”
係統提示：係統之神對您說：“你不凶他，他會一直鬧下去，不信你就看，他很能作。”
‘作’這個詞，用在不染身上，讓鹿小路很震驚。
可震驚的事早已不是一件兩件，鹿小路很快收起震驚情緒，因為電話裡又傳來了不染的聲音。
“小鹿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原本想在現實世界裏躲幾天，緩一緩，結果昨晚突然被係統姐姐叫上線。”
“看吶，我的係統姐姐就是那麼厲害，她可以不經過玩家同意，隨意地把人叫上線，也可以隨隨便便把人踢下線，甚至是直接禁止別人上線，她真的好厲害，可她……把那份能力用在了我身上……”
“以前係統姐姐從來都捨不得凶我，她對我可好了，什麼都提前想到，會幫我出謀劃策，會給我製定未來計劃，就連我吃什麼、幾點睡覺都很關心，她一直都在關心我，而現在……不愛就是不愛，那麼的明顯。”
不染的聲音透著痛苦，好像失戀了一樣，聲音中的痛苦都快溢位螢幕。
鹿小路想了想，說道：“係統姐姐也很累，她也不能一直付出。”
“不染，你是大人了，經歷過那麼多，也曾擁有過主角光環，應該知道沒有人能夠一直熱情，她需要你的回饋。”
“我……該怎麼做呢？”
不染扯著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昨天突然被叫上線，我有點驚訝，也是有一些心理準備的，突然出現在冥虛大陸，我並不是那麼的驚訝，甚至……我有一種豁出去的念頭，我想和係統姐姐在一起。”
鹿小路眼睛睜大，小聲問：“你和係統姐姐說這樣的話了？”
“嗯。”
不染：“剛開始說，姐姐就把我踢下線了。”
“我姐姐太聰明，我剛要表達那樣的意思，她就把我踢下去了，她都不給我說的機會。”
“所以，這也是姐姐變相拒絕我，對吧……”
鹿小路沉默，沒想到不染竟然說到了這種地步，而係統姐姐還是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
鹿小路猶豫一下，說道：“如果係統姐姐不走，答應和你在一起，你就會和係統姐姐在一起嗎？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
不染笑了笑，雖然他的笑容鹿小路看不到，但他還是笑著說：“我知道我和姐姐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在一起必然會有阻礙，就像那些愛上NPC的玩家一樣，擺在我們麵前的阻礙會很多，我們還沒在一起，就註定是一條不太順利的路。”
“可是，比起那些阻礙，我更難接受係統姐姐的離開，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已經習慣她在我身邊了，我習慣什麼都不用說，隻要在心裏想一想，就有人能回應的感覺，我更習慣姐姐對我的瞭解，我真的很習慣她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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