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握著手機，小聲嘀咕著，“不染，姐姐也不想線下騷擾你，可你不上線，大家都很擔心，我這才給你打的電話，要是冒犯到你，姐姐提前給你說聲對不起了。”
嘀咕完，鹿小路撥通不染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不染才接起來，聲音中帶著驚喜，“小鹿姐姐？”
“不染啊……”
鹿小路扯著嘴角，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你在忙什麼呀，方便說話嗎？”
“方便的，稍等我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隨後是關門聲。
不染似乎回了自己房間，將房門關上，這才和鹿小路說：“小鹿姐姐，你找我有事嗎？”
“那個……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問問你今天為什麼沒上線。”
鹿小路不好意思地笑，小聲說：“你昨天突然下線，今天又一直沒上線，我們都有點擔心。”
“是係統姐姐讓你來的嗎？”
不染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好似很在意又努力裝成不在意一樣。
鹿小路說道：“係統姐姐今天還沒出現，她也在等你。”
“其實昨天你下線後，我們那邊也出了點，我和七七被偷襲了，係統姐姐在外麵忙了很久，一直在幫我們，淩晨纔回去休息。”
“什麼？”
不染驚訝，“你們被偷襲了？誰偷襲了你們？”
鹿小路將巳蛇之渡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最後說道：“七七很厲害，隻用了幾個小時就說服了小渡，如今小渡已經正式認七七為主，不會再偷襲我們了。”
“原來是這樣……”
不染嘆息一聲，忽然說道：“巳蛇之渡之前沒偷襲你們，肯定是因為係統姐姐在，他纔不敢的。”
“我下線後係統姐姐也去休息了，不在你那裏守著，巳蛇之渡才會過去偷襲你，幸虧你沒事，不然係統姐姐肯定會偷偷埋怨自己。”
聞言，鹿小路眸光轉了轉，像是不解一樣說道：“我被偷襲又不是係統姐姐的原因，係統姐姐為什麼要埋怨自己？”
“因為她對自己要求高唄。”
不染扯著嘴角，悶聲說：“小鹿姐姐，你別看係統姐姐是神女，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一樣，其實她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
“她畢竟隻是一個人，不可能全知全能，也不可能百分百預知所有危險，但她一直對自己有很高的要求，覺得自己是第一神女，就應該是全知全能的，凡是發生了她未能預先算到的危險，她都會責怪自己不夠謹慎，竟然讓危險發生了。”
“說到這兒，我就再和小鹿姐姐多說兩句吧，其實我和係統姐姐在一起的時候她也不是天天陪著我，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會一邊守著我，一邊做自己的事，隻是守著我的時候難免會讓她分心，所以我下線的時候她還要去‘加班’，特別辛苦。”
“加班？”
鹿小路眨眼，頭一次聽說係統之神也要加班，“那係統姐姐平時都在做什麼，她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不染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怎麼說一樣，“其實我也不知道係統姐姐具體在做什麼，但我知道她很忙。”
“她好像在推算冥虛大陸的未來吧，但推算的結果似乎一直不夠理想，而且這種事她跟我說得很少，我隻知道推算時候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會產生巨大的連鎖反應，所以她要一直推算，一直不停地算，直到算出自己想要的結果，然後讓事情按照她推算的路線發展才行。”
“係統姐姐在推算冥虛大陸的未來？”
鹿小路臉上露出驚訝，沒想到係統之神竟然在推算冥虛大陸的未來，可似乎……這不是什麼值得讓她驚訝的事。
在最初知道係統之神身份的時候，係統之神就曾說過，她推算了冥虛大陸的未來，推算到冒險家的到來才能拯救冥虛大陸，所以她才會將冒險家當成救大陸的英雄。
那……
如果係統之神早早就推算到了這一切，她是否算到自己會和不染相遇，是否也算到自己會和不染有這樣一段讓她也陷進去的相識呢？
“是呢，係統姐姐很辛苦。”
不染扯著嘴角，有些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姐姐，我今天有點事，不能上線，你幫我和係統姐姐說一聲，讓她等一等我。”
“我身上的主角光環沒了，我爸媽開始不像之前那麼疼我，他們甚至疑惑前段時間為什麼會那麼寵著我。”
“今天早上我媽叫我吃飯，我來遲幾分鐘，被她罵了一頓，她想到這段時間對我做的事，越說越生氣，逮住我訓了一早上，因為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對我那麼好。”
“我爸也覺得奇怪，他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和我媽賣了房子，專門過來照顧我，上午我們一直在復盤這件事。”
“好在我現在是2號大陸的掌權者，我爸媽雖然奇怪，卻也沒說太多，畢竟我有了一些成就，隻是……我可能需要麵對的事會多一點。”
這一句‘隻是’，瞬間將鹿小路明白了。
沒有了主角光環的不染在別人眼中開始變回正常人，之前那些崇拜不染、幫助不染的人都會慢慢醒悟過來，他們會像不染的父母一樣，開始懷疑自己以前為什麼要那麼幫不染，一些付出很多的人甚至會對不染心生不滿，不染需要麵對的事就會有很多。
他在2號大陸玩家心中的印象會產生動搖，稍微有些事情做得不夠好，就會被人詬病，甚至會影響他在2號大陸的地位。
鹿小路不太管這些，但她聰明，僅僅一瞬間就想明白了一切，直接說道：“沒事，你不用太擔心，我會幫你。”
“隻要我們一直交好，其他人想要搶奪你的位置，也得多考慮幾分。”
“等回去後，我讓時隙淵和涼涼在聯盟裡給你安排一個位置，讓別人看到我們對你的重視，那些有異心的人也會多掂量掂量。”
“再說你等級在那兒擺著呢，雖然不是神明玩家，卻也是整個大陸數一數二的頂尖玩家了，自己又是2號大陸獨一無二的續命師，可以說你是唯一擁有高等級的續命師，那些想要動搖你地位的玩家更得多考慮。”
“你放心吧，有我們在，還有你自己的實力在，你一直都會是2號大陸的掌權者，沒人能把掌權者的位置搶走。”
不染：“我沒擔心這個，我隻是說自己需要麵對的事會多一點，但我不擔心。”
“係統姐姐給我打下了很好的江山，隻要我不作妖，我就能一直當2號大陸掌權者，這些我都懂的。”
“但還是要謝謝小鹿姐姐，你這麼關心我，我沒上線你就專門打電話來詢問我訊息，還怕我因為沒有主角光環地位會受到影響，你對我真好。”
鹿小路：“……原來我平時和係統姐姐道謝的時候，係統姐姐就是我現在這樣的心情嗎？”
“什麼？”
不染不解，有些疑惑地問：“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怪怪的。”
鹿小路：“怪尷尬的。”
她隻是幫忙分析了一下，不染就向她道謝，這感覺是真的怪啊。
難怪每次她和係統姐姐套近乎的時候，係統姐姐都沉默不說話，原來這種被人因為丁點小事就感謝的感覺，奇怪到讓人尷尬，她下回得注意了。
“不染……你這幾天都不會上線，過幾天才上線，是嗎？”
鹿小路眨著眼睛，思索著詢問：“那個啥……你真的是因為沒了主角光環，有很多事需要處理，還是單純地想要拖延一下時間啊？”
“有事處理。”
不染下意識垂眸，忽然想到鹿小路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又抬起眸子，和平時說話一樣正常說道：“沒有主角光環後，我爸媽的改變是最大的，也是我最先能明顯感覺到的。”
“其他人的改變也會陸續出現，我需要先將身邊的人安撫好，然後再回冥虛大陸。”
“實不相瞞，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出去逛過街了，我打算趁著主角光環消失，也去街上逛一逛，感受一下熱鬧的人群。”
“可以啊。”
鹿小路爽快應聲，卻提醒道：“不過你還是要注意，你現在雖然沒有主角光環了，可你依舊是2號大陸掌權者，身份地位還是不一樣的。”
“你出門的時候帶著點保鏢，出去玩的時候也要注意一些，凡是突然靠近你身邊的人，你都要警惕一點。”
“保鏢……我沒有。”
不染不好意思地笑，“我擁有主角光環後，一直覺得自己是穿越到某個遊戲世界，沒把這裏當成現實世界，也就沒考慮過那麼多……”
“啊？”
“你一個堂堂2號大陸的掌權者，連保鏢都沒有嗎？”
鹿小路震驚。
不染不好意思地笑，“對，其實我現在住的地方也不是多高檔的小區，更不是傳說中的富人區，這個小區誰都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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