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樣的人嗎?”
時啟意直接挑著眉梢反問,他的反應很快,態度也非常明確,直接打消了鹿小路心裏的顧慮。
可下一秒,時啟意又苦著臉,小聲說:“我是不可能做那種事,可擋不住有人故意陷害我,我也是大意了,才會中計。”
“大意?”
“中計?”
時隙淵眼底劃過冷意,看了眼地下車庫,淡淡地說:“先去你那兒再說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時啟意苦笑著點頭,一路上格外沉默。
到達樓上,時啟意看了眼關著門的臥室,苦笑著和時隙淵、鹿小路說:“小明月在氣頭上,還沒出來,你們先坐吧。”
“我和你們說說發生了什麼,也讓她消消氣。”
時隙淵拉著鹿小路手,兩人走到沙發上坐好。
時啟意端來兩杯茶,低聲說:“昨晚我參加宴會,遇見兩個熟人,也算是聊得比較盡興,就多喝了幾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旁邊躺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我……”
時啟意嘆了口氣,臉色都是白的,“我不認識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第一反應是被人算計了。”
“我拿起手機,打算讓特助過來處理這件事,然後就看到小明月給我打了45通電話,我那時候根本沒多想,立刻給小明月回電話。”
“她問我昨晚去了哪兒,為什麼一直不回家,說她很擔心我,問特助也不知道我在哪兒,問司機也不知道我在哪兒,她都要瘋了。”
“我聽到後真的心疼得不行,也非常自責,直接把我當時的情況告訴了她,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別人聊了一會兒,多喝了幾杯,然後就不知道了。”
“你……在說什麼?”
時隙淵挑眉,清冷的目光落在時啟意臉上,似笑非笑地說:“你的意思是,你一夜未歸,醒來和一個陌生女人在一起,然後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和耿小姐說了?”
“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直接和耿小姐說你可能喝多了,也可能被算計了,被人送了陌生的女人?”
時啟意嘴角扯著,臉上露出苦笑,“是……我當時確實很懵,長這麼大,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竟然有人敢算計到我頭上,我真的氣壞了。”
“所以,你就和耿小姐說了當時的情況?”
時隙淵氣地冷笑出聲,“你一夜未歸,耿小姐擔心了一整晚,結果你早上好不容易回個電話,卻說自己被人算計了,和一個陌生女人在一起,你覺得她會怎麼想?”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時啟意苦著臉,已經笑不出來了,“我也沒想到小明月會對我生氣,我以為她會和我一樣,覺得我是被算計了,會幫我一起找那幾個算計我的人,誰知道她怪我……”
“什麼意思?”時隙淵扯著嘴角,冷冷地笑,“你的意思是耿小姐不應該生氣,應該和你一起找害你的人算賬,對吧?”
“你沒能理解耿小姐擔心你的心情,也沒能理解她聽到你和陌生女人在一起的心情,反而怪她沒跟你站在同一個戰線,沒有幫你一起譴責陷害你的人,是嗎?”
“怪不得你們會吵架,你這樣的想法,你們不吵架纔怪。”
時啟意耷拉下腦袋,小聲說:“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我不知道小明月和我的想法不一樣,換成咱們,第一反應肯定會覺得我是被暗算了,誰知道她卻以為我對不起她。”
“當時我剛醒過來,頭疼得不行,還沒解釋,她就崩潰了,在電話裡哭起來,我被哭得頭更疼了,說話聲音就大了些,然後她就開始和我吵架……”
說這兒,時啟意的聲音中滿是無奈,“我真的不能理解小明月的想法,我明明纔是那個受害者,為什麼她要懷疑我,她不應該和我站在一邊,去譴責那些算計我的人嗎?”
時隙淵用清冷的眸光看著時啟意,冷聲說:“所以你把自己的想法和耿小姐說了,你想讓她和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根本沒考慮過她當時有多絕望,對嗎?”
時啟意低下頭,臉上透著不能理解,“確實,我有些不能理解,我是被傷害的那個,她還凶我,我真的很難受……”
時隙淵眯起眼睛,聽時啟意說這些,他已經知道耿明月為什麼會生那麼大的氣,甚至氣到他們來了,耿明月也躲在臥室裡沒出來。
他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鹿小路,輕聲說:“夫人,如果你是耿小姐,你會怎麼想?”
“我不會怎麼想,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鹿小路聳肩,用很輕鬆的目光看時隙淵,“你不是那樣的人,如果真出了那樣的事,我會覺得那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你一定是被傷害的那一個。”
時啟意眼睛瞬間亮起來,指著鹿小路說:“看吧,這纔是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吧?可小明月就覺得是我的錯,我都和她解釋了,我說我當時什麼都不知道,我肯定是被人暗算了,可她非但不信,還一直在哭,我真的頭疼死了。”
“可是。”
鹿小路抬眸,看著眼睛發亮的時啟意,認真地說:“我和時隙淵結婚了,我們有一個孩子,他很愛我,我深刻地知道他有多愛我,甚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對我的愛有多深,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長,長到我對他的信任比對我自己還多。”
“但你和明月姐姐不一樣,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還短,你們共同經歷的事情也少,而你們還是兩個世界的人,本身的觀念就是不一樣的。”
“你剛剛說自己早上醒來和陌生女人待在同一個房間,正常人都會覺得你是被算計的那一方,其實不是。”
“如果我沒能走到現在這個地位,沒能看過山上的風景,我的第一反應會和明月姐姐一樣,覺得你是喝醉了犯錯的那一方,是你自己沒控製住,卻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因為在明月姐姐的世界裏,主動的誘惑很少,大多數的錯誤都是自己去犯的。”
在普通人的世界裏,男人和女人的事情,往往是雙方願意的,不存在什麼有心人的算計。
可在時啟意這樣的霸總世界裏,主動送過來的人實在太多,他不小心中計,除了怪自己不夠小心,還要把害他的人揪出來,他根本沒想過耿明月會不理解他,他以為自己和耿明月說了,耿明月會站在他那一邊。
沉默。
長久地沉默。
時啟意眼神晃著,看看鹿小路,又看看時隙淵,小聲說:“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錯了,對嗎?”
“我沒說。”
鹿小路抿唇,問道:“你當時和明月姐姐解釋完,還說了什麼。”
“我當時頭太疼了,實在聽不進去她的哭聲,可她一直在哭,不論我怎麼解釋,她都像是聽不見一樣,最後我隻能讓她等我回去再解釋。”
時啟意嘆了口氣,低聲說:“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立刻找來特助,讓他處理這件事,然後就趕回來和小明月解釋。”
“剛開始小明月還能聽我解釋,可是她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我解釋好幾次都沒有效果,我也有些不耐煩了,就說了幾句……”
“我那時候態度不好,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從小態度就不好,能耐著性子和小明月解釋那麼久已經很厲害了,可她一直不信我,一直聽不進去,我就沒控製住自己的態度。”
時啟意苦笑著,臉上全是自責,可吵架的時候難免上頭,他從小身居高位,能夠耐著性子和耿明月解釋那麼久已經很讓人驚訝了,時間長了,他是真沒控製住脾氣。
“我去看看明月姐姐吧。”
鹿小路嘆息著站起來,小聲說:“希望明月姐姐願意見我,不然我也沒辦法。”
“她會見你的。”
時啟意連忙說道:“我剛剛和小明月說你們要來,問她是出去吃飯還是在這裏,她還跟我說話了,讓我給你們點幾道喜歡吃的菜,她還記得你愛吃的菜呢。”
鹿小路臉上露出心疼,“明月姐姐也是不容易,自己都這麼難過了,還惦記著我,大哥你這次……”
說到這兒,鹿小路停頓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若說是時啟意的錯,可他也是中計了,若說不是時啟意的錯,他卻將霸總的觀念下意識地放在了耿明月身上。
兩個人在一起之前,時啟意是知道耿明月的世界有多簡單,那就是個普通女孩,他們本質就是不一樣的,觀點也肯定不同。
當初時啟意決定追求耿明月的時候,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為什麼現在遇見了事情,他卻忘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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