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世界的人就不要勉強湊到一起，也不要談論感情，因為強行湊到一起談論感情受傷的人並不少，何必多上我和不染？”
係統之神眉梢挑起，鹿小路的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半透明的螢幕。
螢幕上，不同的文字閃爍著，幾秒後變成鹿小路熟悉的中文。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那些文字，卻在剛讀了一行之後臉色就變了。
【我的愛人貌美如花，卻來不到我的世界，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嗎？】
【請教諸位大神，若是愛上了冥虛大陸的NPC，該怎麼辦？】
【都說苦果亦是果，孽緣也是緣，我算是嘗到了孽緣的可怕。】
【兄弟們，我走不出來了，我真的好想在現實世界裏擁抱她，想將她介紹給我的朋友，可她……來不到現實世界，我要瘋了！】
“這些是……”
“玩家愛上冥虛大陸NPC，發的帖子？”
鹿小路瞪大眼睛，驚訝地看向係統之神，“這麼多帖子，都是玩家發的？”
“自然。”
係統之神勾唇，依舊淡淡地道：“這種論壇是針對玩家的，自然隻有玩家能在上麵發表評論。”
“這些是各個大陸上的玩家發的帖子，我隻簡單挑了幾個給你看，真正的帖子數量極其龐大，裏麵全是說不出的痛苦。”
鹿小路感覺自己心臟被揪住了，她小聲問：“什麼叫作說不出的痛苦……是因為這些事沒辦法和家裏人說，是嗎？”
“嗯。”係統之神輕輕點頭，眼眸微眯，“說了也不會被人理解。”
“至少大多數玩家無法理解這份感情。”
“小鹿姐姐，你覺得冥虛大陸是什麼呢？”
係統之神頓了一下，看著鹿小路問：“你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冥虛大陸，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再來冥虛大陸，你會怎麼樣？”
“我？”
“不能再來冥虛大陸嗎？”
鹿小路輕輕眯著眼睛，小聲說：“我不知道，可每日都來冥虛大陸已經成為我的生活。”
“我已經習慣每天吃完早飯來這裏，不管是開啟吃吃喝喝幸福的一天，還是忙到暈頭轉向沒時間休息的一天，我都已經習慣了。”
“我習慣在這裏擁有無限力量的感覺，說實話，也習慣了別人叫我一聲鹿神，對我恭恭敬敬的樣子，我在這裏實現了之前不敢想的人生目標，也在這裏找到了自己的新生，如果有一天我不能來冥虛大陸，我肯定不會比那些離開冥虛大陸的玩家好到哪裏去，我甚至會比他們更難受，更想不開。”
“小鹿姐姐，你線上的時間並不長。”
係統之神看著鹿小路，認真說：“你不忙的時候上午九點多才上線，傍晚就會下線，像是上班一樣朝九晚五。”
“晚上會在現實世界中休息，直到第二天才來冥虛大陸，你一天的線上時間隻有**個小時。”
“當然，這是你不忙的時候，你若是忙的時候也有除了吃飯全天線上的時候，但平均下來，你的線上時間並不長，甚至比整體玩家的平均線上時間還要少許多。”
“大多數玩家除了吃飯、上班，解決日常所需外，剩下的時間都在冥虛大陸，他們比你的線上時間長許多，該怎麼說呢……”
係統之神皺著眉，像是在思考應該如何和鹿小路說一樣，她停頓幾秒，才繼續說道：“你們所在的大陸，因為你們的關係，正在實行一種很有效的工作方案。”
“你們根據每個人的特長，為所有人安排了工作，包括他們的工作時間、福利待遇，都是你們精密計算過的，不管是否能夠進入冥虛大陸，你們都安排了工作，這樣就保證了你們在現實世界的正常生活，也保證那些無法進入冥虛大陸的人能夠正常生活。”
“可這隻是你們那裏，其他國度不是這樣。”
“大多數國度的人們早已將生活重心轉移到冥虛大陸，他們在這裏生存，賺錢，甚至是定居。”
“定居？”
鹿小路眼睛睜大，疑惑地問：“定居是什麼意思，在這裏……不離開了？怎麼可能？”
係統之神：“定居的意思是指除了維持生命體征的活動外，剩餘時間全部待在冥虛大陸，那樣的人將自己稱為冥虛大陸半永久居民。”
“冥虛大陸半永久居民……”
鹿小路眼底露出滿滿的驚訝，她感覺自己對冥虛大陸的瞭解實在太少了。
“係統姐姐，我是不是被我閨蜜養得太好了？”
“明明我每天都在冥虛大陸上，明明我在這裏還身居高位，擁有很高的名望……”
“說句有些自大的話，冥虛大陸這麼多分大陸，至少超過一半的人都認識我，而我知道的事情卻很少。”
“我好像一個缺少常識的人，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卻不知道，我真的被我閨蜜養得太好了，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這和安涼涼有什麼關係？”係統之神偏頭，卻又點了點頭，“說得倒也沒錯，安涼涼確實將你養得很好，時隙淵也一直在照顧你。”
“他們兩人便能將大多事擺平，隻有一小部分能送到你麵前，而你隻需要處理那些事就可以。”
“如果非要說他們將你養得很好，那他們確實是這樣，有他們是你們的幸運，可你也是他們的依靠。”
“我也能算是他們的依靠嗎……”
鹿小路扯著嘴角，臉上的笑容顯得很苦澀。
她看著係統之神，小聲說：“係統姐姐，你給我看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呢？你想和我說，有很多玩家愛上了冥虛大陸的NPC，他們卻陷入了痛苦之中。”
“可你也在告訴我，還有一些玩家選擇成為冥虛大陸半永久居民，他們即使身處現實世界，也有大把的時間能夠來到冥虛大陸。”
“所以隻要不染想留在冥虛大陸，想和你在一起，即使咱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也有辦法留下，你們也能在一起。”
“他每天下線的那點時間，就和出去買個菜沒什麼區別，這根本不是你們離開對方的理由。”
“嗯。”係統之神點頭，聲音淡淡的，“可惜，還有一個代號，小鹿姐姐不知道。”
“那個代號就是：冥虛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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