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被係統之神抓著飛到半空中，看著係統之神越來越紅的眼睛，鹿小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她被係統之神鉗製住，一點力量都用不出來，隻能快速說道：“係統姐姐，你冷靜一下，就算不染的主角光環是你賦予的，也不怪你，你隻是希望他過得好一點，隻是希望別人對他好。”
“不怪我？”
係統之神嗤笑一聲，銀白色的眸子徹底被紅色浸染，灰色雲霧將她和鹿小路包裹住，那些雲霧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從外麵看像是繭一樣將鹿小路和係統之神包裹在裏麵。
從係統之神眼睛染上紅色開始，主神的身體就晃了一下，似乎想過來救鹿小路，卻被係統之神定在了原地。
主神臉上全是驚慌，急急地喊道：“神女姐姐，不要因為這件事自責，這和你沒關係，你沒有做錯什麼！”
灰色的煙霧將係統之神和鹿小路包裹住，隔絕了她們看外界的目光，也隔絕了外界窺探她們的視線，卻不會隔絕聲音。
聽見主神的喊聲，係統之神隻是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說：“我給崽崽賦予的主角光環，我讓崽崽活在那麼痛苦的世界裏，你們卻說這件事和我沒關係，我沒做錯什麼？”
“人，為了讓自己心安，可以將屬於自己的責任推卸出去，怎麼到了神明這裏也是如此呢？”
“若不是我太喜歡我崽崽，不知不覺中給他賦予了主角光環，我崽崽又怎麼可能會冷落我？”
係統之神抬眸，用那雙被紅色暈染的眸子看著鹿小路，輕輕地質問，“小鹿姐姐，你說我算不算自作孽？”
“如果我當時知道自己會這麼痛苦，我就應該傾盡一切寵愛我崽崽，讓他隻屬於我一個人，這樣我就不會這麼難過了，我崽崽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辛苦。”
“是嗎？”
鹿小路看著雙眼通紅的係統之神，眼中滿是心疼，“係統姐姐，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可我問你不染若是重新粘著你，你願不願意接受他，你說的是不願意，你忘記了嗎？”
係統之神輕輕的勾著唇角，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不知是嘲諷誰，可她的眼神卻落在鹿小路身上，聲音泛著一絲冷意，“現在的我是不願意，因為我見識到了崽崽的絕情，可那個時候正對崽崽上頭的我是願意的，如果我沒有賦予崽崽主角光環，崽崽一直黏著我，我們現在肯定不一樣。”
“係統姐姐，你覺得以不染的性格，你們真的會不一樣嗎？”
鹿小路皺眉，並不覺得會有什麼不一樣，“係統姐姐，別忘了那個時候不染是有女朋友的，你說他為了陪女朋友都打算離開冥虛大陸，你忘了？”
“沒忘。”
係統之神冷聲道：“我始終會記得他有女朋友，也會記得他和我說過自己沒有女朋友，更記得那件事被我知道後，他說自己沒有錯，肯定是要瞞著的，錯就錯在沒瞞住。”
“係統姐姐，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嗎？”
鹿小路睜大眼睛，看著係統之神，低聲說：“他那話的意思就是知道你喜歡他，所以才瞞著你的，他不是不知道你的感情，反而知道得很清楚，卻一直在利用對你的感情。”
“你說他為了陪女朋友，打算離開冥虛大陸，卻每天都會上線和你說上幾句話，是在給自己留後路，這樣的男人真值得你付出感情嗎？”
一個口口聲聲說要回現實世界陪女朋友的人，卻每天都會來到冥虛大陸和係統之神說上幾句話，他既沒有完全投入自己的愛情，又吊著係統之神，讓係統之神苦苦等待。
“那……又怎麼樣？”
係統之神垂下眼簾，說這話的時候很沒有底氣，她低聲說：“我隻是他的係統，站在係統的位置上，他已經對我不錯了。”
“是我看他漂亮，先給了他提示，他發現我不同尋常才來和我說話的。”
“我們的開始是我，他……算是抓住了我給他的機會。”
“和我聊天，我自然會給他更多的提示，然後他會對我更好，想從我這裏得到更多幫助，這都沒什麼問題，我們本來就是利益關係。”
“錯就錯在我不知不覺中賦予了他主角光環，讓他擁有了更多人的寵愛，如果他隻是一個普通人，隻有我一個人幫著他，結果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鹿小路皺著眉，看到係統之神通紅的眼睛，聽著她執著的話，眼底全是心疼，“係統姐姐，所以你還是對不染抱有希望的，你還是想和他在一起。”
“我……”
係統之神下意識地搖頭，“我們不會在一起，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沒辦法真正地在一起。”
“隻是……”
“我有些不甘心。”
係統之神忽然拉了鹿小路一下，將鹿小路拉到自己懷裏，她抱著鹿小路，將頭埋在鹿小路脖頸處，小聲說：“我覺得我對崽崽很好，心甘情願的被他利用著，我也心甘情願的給他鋪路，為什麼他走到高處卻不要我了？”
“心甘情願嗎？”鹿小路輕輕嘆了聲，用小手環住係統之神，輕輕地安慰著她，“係統姐姐，你真的心甘情願嗎？心甘情願的話，他如果冷落了你，你也不會太難過。”
“我們說實話，你是不是因為他和你聊天，給了你情緒價值，你才願意幫助他？”
“突然地有一天，他被很多人喜愛了，減少了和你聊天的時間，你就覺得自己的付出沒得到回報，然後傷心了？”
“係統姐姐，你說自己和不染是利益關係，你給他幫助，他給你情緒價值，你們是相互的，那就不要因為他的冷落不開心了。”
“他冷落你後，你給他的幫助不也減少了嗎？幫助的多少，決定他彙報的情緒有多少，你給的幫助少了，他彙報的也少，這不是正常的嗎？”
“可是……”係統之神低低淺淺的聲音中透著委屈，“我並沒有少幫他，他遇見困難的時候還是我在陪著他，他需要的卻越來越多了。”
“別人給他的幫助都是現成的，不需要他做什麼，直接接受就行，而我給的幫助卻需要他自己努力，按照我的提示才能獲得某樣東西。”
“他接受過直白的幫助，享受過輕而易舉獲得的成功，再麵對我給的幫助，他就會嫌棄，甚至有時候會露出不滿的表情……我感覺他現在有點喂不飽了。”
“他忘記了自己無人問津的時候，隻記得自己最輝煌的時候，可他的輝煌是怎麼來的，他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他的輝煌又維持了多久？又能維持多久？”
係統之神的聲音中透著不甘，仔細聽下去，裏麵全是付出了卻沒得到滿意回應的怨氣。
鹿小路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原來在神的世界裏，付出也需要回饋啊。
“係統姐姐，最初聽見你說自己和不染是利益關係，你給他提示、他給你情緒價值，我還覺得那是你心死後說的話，那時候我很心疼。”
“現在聽下來，我忽然有種感覺，感覺不隻是不染將你們的感情看作利益關係，你也是如此看的，所以付出後纔想要回應。”
“既然你們都將這段相識過程當成利益關係，那就不要傷心了，你不要再說自己付出了感情，你的那些感情都是不染給你的情緒價值後產生的……鉤子？”
“我不知道用‘鉤子’來形容對不對，反正不染因為你的幫助，給了你情緒價值，和你聊天，陪著你，然後在聊天的過程中產生了‘鉤子’，勾著你繼續給他幫助，他繼續和你聊天，這就是我理解的你們。”
“如果按照這樣的關係看，你給不染的幫助少了，不染不再給你那麼多情緒價值，似乎也沒什麼，隻是你受不了不染的突然冷落，開始心生怨念，覺得自己的付出和回報不平等了。”
“你最初和不染講利益關係，如今不染冷落你，你又想和不染講感情，這樣……似乎不對。”
鹿小路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像是一個無情的判官，宣判著係統之神的錯誤。
窩在鹿小路懷裏的係統之神身體僵住了，她沒想到自己會從鹿小路嘴裏聽到這些話。
係統之神詫異地放開鹿小路，通紅的眼眸不可思議地盯著鹿小路的臉，“你……說錯的人是我？”
“你是怪我在一段利益關係裏享受著同等的回饋，當那段利益關係變淺的時候，又想用感情去……綁架別人？”
係統之神唇角勾起，臉上露出滿滿的嘲諷，“我給了我崽崽那麼多幫助，我對他付出了真感情，也許剛開始我們是因為利益關係才聊天，他圖我的提示，我圖他願意和我說話，可後來不是。”
“後來我幫他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他，真的想幫他，後來的那些幫助全是真情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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