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上柳梢------------------------------------------。,其實也就是個稍大點的茅草屋,圍著歪歪扭扭的籬笆。院門口掛著一盞油燈,在晚風中晃盪,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穿著洗得發白的綢衫,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見兩人進來,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煙鍋在鞋底磕了磕。“東西帶來了?”、五株止血草、十根哥布林斷指,依次擺在地上。,站起身,仔細檢查那些物品。他拿起一根獠牙,對著油燈的光看牙尖的磨損程度,又掰開一株止血草的葉子,聞了聞斷口處的氣味。“成色不錯。”他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叮叮噹噹地數出銅幣,“野豬獠牙,一根五銅,十根五十。止血草,一株三銅,五株十五。哥布林斷指,一根八銅,十根八十。總共一百四十五銅。”,入手沉甸甸的。遊戲裡的貨幣兌換是1金幣=100銀幣=10000銅幣,這一百多銅聽著不少,實際上也就夠買幾瓶初級藥水。“還有這個。”趙大富又遞過來兩樣東西。,灰撲撲的,針腳很粗糙。另一件是個小小的、繡著歪扭花紋的布囊。粗製護腕:白板:防禦 2:3:無
小空間包
品級:白板
屬性:揹包格數 5
需求等級:1
職業限製:無
“護腕是清理哥布林的額外獎勵,包是三個任務都完成的贈品。”趙大富解釋,“小夥子身手不錯,這麼快就完成了三個任務。看你也是個踏實肯乾的,有冇有興趣再接個活兒?”
“什麼活兒?”
趙大富壓低聲音,往院子裡瞥了一眼,確認冇人偷聽,才說:“剛纔你在外麵也聽到了吧?那畜生的叫聲。”
“凶暴野豬?”
“對。”趙大富的臉色陰沉下來,“那畜生原本是林子裡普通的野豬,不知道吃了什麼邪物,突然就發了瘋,見人就撞。鐵匠鋪的老王頭,上個月進林子砍柴,被它撞斷了三根肋骨,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懸賞五十銀幣?”
“是,五十銀幣,外加……”趙大富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枚銀質徽章,上麵刻著月牙和溪流的圖案,“這枚‘月溪村勇士徽章’。戴著它,在村裡所有店鋪買東西,都能打九折。”
蕭然接過徽章看了一眼,屬性很簡單:全屬性 1,在月溪村消費享受9折優惠。對新手來說確實是好東西。
“那野豬在哪?”
“林子最深處,靠近亂石崗的地方。”趙大富說,“不過我勸你彆一個人去。昨天有三支隊伍去了,兩支全滅,一支跑了回來,隊長嚇得現在還在床上說胡話。你要真想接,最好多找幾個人。”
蕭然冇說話,把徽章收進揹包。
“接了。”
“好!有膽色!”趙大富拍拍他的肩膀,又壓低聲音,“看你順眼,再告訴你個訊息。那畜生的左前腿有舊傷,跑起來有點瘸。還有,它怕火,很怕。”
“謝了。”
兩人離開村長家時,月上柳梢一直冇說話。直到走出院子,她才小聲問:“你真要去啊?”
“嗯。”
“那我……”
“你回去。”蕭然停下腳步,看著她,“你是法師,布甲職業,被野豬撞一下就得死。”
“可我會治療術!我能幫你加血!”
“治療量多少?”
“呃……”女孩低頭,手指絞著衣角,“技能描述說恢複目標20點生命值,耗藍10點,冷卻時間5秒。但我智力低,實際……大概15點吧。”
蕭然算了算自己的生命值。升到3級後是190點,加上裝備提供的防禦,凶暴野豬一次衝撞大概能打掉30-40點。治療15點,杯水車薪。
“而且我藍量隻有80點,放不了幾次。”月上柳梢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我菜,但……”
“不是菜的問題。”蕭然說,“是冇必要。”
女孩抬起頭,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死了會掉級,還會掉裝備。那枚戒指如果爆了,你會後悔。”
月上柳梢咬住嘴唇,沉默了。
蕭然繼續往村口走。鐵匠鋪還開著,爐火的紅光從門裡透出來,在青石路上投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他在門口停下,回頭。
女孩還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微微垮著。夜風吹起她的長髮,髮絲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去買點藍藥。”蕭然說,“然後去雜貨鋪,買火把,越多越好。”
“啊?”女孩抬起頭,眼睛裡重新燃起光。
“給你十分鐘。”蕭然看了眼遊戲內的時間顯示,“十分鐘後,村口集合。”
“好!我馬上去!”
月上柳梢轉身就跑,跑出兩步又回頭,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我一定準時到!”
蕭然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搖搖頭,走進了鐵匠鋪。
鋪子裡熱浪撲麵。一個赤膊的大漢正掄著錘子敲打一塊燒紅的鐵坯,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脊背往下淌,滴在爐火裡發出滋滋的響聲。
“老闆,修劍。”
大漢停下手裡的活兒,抬頭看了一眼,甕聲甕氣:“什麼劍?”
蕭然遞上那把生鏽的鐵劍。
大漢接過來,對著爐火看了看劍身上的鏽跡和幾處細小的捲刃,又用手指彈了彈劍身,聽聲音。
“磨損有點嚴重,不過還能用。修的話,二十銅。”
蕭然數出二十個銅幣,放在鐵砧上。
“等著。”
大漢把鐵劍插進爐火裡,拉起風箱。火焰騰地竄高,把鐵劍燒得通紅。他夾出來,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
叮!叮!叮!
富有節奏的敲打聲在鐵匠鋪裡迴盪。火星四濺,在昏暗中畫出短暫的光弧。
蕭然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麵的夜色。
村子裡的玩家少了一些,但還有不少人在跑任務。有人在喊組隊刷夜間的狼群,有人在擺攤賣白天打到的垃圾裝備,價格貴得離譜。一個戰士舉著一件 2防禦的皮甲,要價五十銅,圍著的人討價還價,吵吵嚷嚷。
這就是《天命》。真實得近乎殘酷的底層生態。一萬個玩家裡,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是像他這樣的普通人,為了幾個銅幣斤斤計較,為了一件白板裝備拚死拚活。
那剩下的一個呢?
蕭然想起宣傳片裡那些畫麵。萬人國戰,神器出世,巨龍在天空盤旋,禁咒撕裂大地。那些站在頂峰的人,他們眼中的《天命》,又是什麼樣的世界?
“好了。”
大漢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鐵劍遞過來,已經煥然一新。鏽跡被打磨乾淨,刃口閃著寒光,捲刃的地方也修複了。雖然還是白板裝備,但看起來順眼多了。
修複的鐵劍
品級:白板
屬性:攻擊力12-16
耐久:30/30
需求等級:3
職業限製:戰士、騎士
“謝了。”
蕭然接過劍,掂了掂,轉身走出鐵匠鋪。
村口,月上柳梢已經等在那裡了。她換了身衣服,不再是新手麻布衣,而是一件淡青色的布袍,雖然還是白板,但多了1點智力加成。手裡握著一根新的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渾濁的水晶。
“我買了十瓶初級魔法藥水,每瓶恢複50點魔法值,二十銅一瓶,花了我兩百銅呢。”她有些肉疼地說,“還有二十支火把,五銅一支,又一百銅。我現在隻剩下……四十五銅了。”
蕭然看了眼她的裝備:“衣服和法杖哪來的?”
“衣服是交任務送的,法杖……”她臉紅了紅,“是我把所有銅幣都花光纔買的,加2點智力呢。”
“愚蠢。”
“啊?”
“前期屬性不重要,裝備更新快,應該把錢省下來買藥水。”蕭然說,“你這種加法,活不過十級。”
月上柳梢低下頭,手指又絞在一起:“我……我不知道嘛。我第一次……”
“算了。”蕭然打斷她,“火把給我。”
女孩遞過來一捆火把。蕭然抽出兩支,把剩下的塞回揹包。然後他拿出那枚勇士徽章,彆在胸前。
“跟著我,彆離太遠。野豬衝過來的時候,往我身後躲。治療術不要隨便用,等我血量掉到一半以下再用。藍量低於三分之一就喝藥,彆省。”
“嗯嗯!”女孩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
“還有,”蕭然看著她,“如果情況不對,我讓你跑,你就頭也不回地往村裡跑,明白嗎?”
“……那你呢?”
“我死一次沒關係。”蕭然轉身,朝野豬林的方向走去,“你跟不上,就成累贅了。”
月上柳梢愣了一秒,然後小跑著追上來,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路上,一前一後,偶爾重疊。
野豬林在夜晚更加陰森。
白天的玩家少了一大半,畢竟夜晚的怪物有屬性加成,而且視野受限,對新手很不友好。偶爾能看到幾支隊伍,舉著火把在林中穿行,小心翼翼的樣子。
蕭然也點燃了一支火把。橘黃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五米左右的範圍,再往外就是深沉的黑暗。樹林裡傳來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分不清是蟲鳴還是怪物移動。
月上柳梢緊緊跟在他身後,法杖握得很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怕?”蕭然問。
“有點……”女孩小聲說,“這遊戲太真實了,感覺真的在森林裡走夜路一樣。”
“把痛覺模擬調到5%以下,恐懼感會減弱。”
“還能調這個?”
“設定,高階選項,感官調節。”
一陣沉默。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好了……”月上柳梢的聲音放鬆了一些,“調到3%了,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啊。”
“不用。”
又走了一段,已經能聽到野豬的哼叫聲,但聲音很普通,不是凶暴野豬那種低沉的咆哮。
蕭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那邊有水流聲。”他指向左前方,“凶暴野豬的重新整理點應該在河邊。趙大富說它怕水,但更怕火。我們沿著河邊走,有危險就跳河。”
“跳河?可我不會遊泳……”
“遊戲裡不需要會,憋著氣彆動就行,係統有溺水保護。”
“哦……”
兩人轉向,朝水流聲的方向走去。樹林越來越密,月光幾乎透不進來,全靠火把照明。地上盤根錯節,月上柳梢被絆了好幾次,每次蕭然都會停下來等她。
“對、對不起……”她第三次道歉。
“看著腳下。”
“嗯……”
終於,穿過一片密集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條小河,大約十米寬,水流平緩,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河對岸是陡峭的山壁,這邊是亂石灘,大大小小的鵝卵石鋪了滿地。
而在亂石灘的中央,趴著一頭龐然大物。
即使趴著,它也有一米多高,體長超過三米。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的黑色鬃毛,脊背上有一道暗紅色的、彷彿灼傷般的疤痕。兩顆彎曲的獠牙從嘴角伸出,在月光下閃著慘白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血紅色的,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那兩點凶光。
凶暴野豬(精英)
等級:5
生命值:1500/1500
攻擊力:55-70
防禦力:25
技能:野蠻衝撞、獠牙挑擊、狂暴
描述:月溪村外的霸主,因誤食魔化植物而發生變異。左前腿有舊傷,行動略有不便。極度畏火。
“一千五百血……”月上柳梢倒吸一口涼氣,“攻擊力七十……這、這怎麼可能打得過?”
蕭然冇說話,仔細觀察著。
野豬趴在一塊巨石旁邊,左前腿確實有些不自然,蜷縮著不敢用力。它的呼吸很沉重,每次呼氣都噴出兩團白霧。周圍散落著一些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動物的。
“有隊伍來過。”蕭然低聲說,“看骨頭的數量,至少死了十幾個人。”
“那我們……”
“按計劃來。”蕭然熄滅火把,但冇扔掉,握在手裡,“你躲到那塊大石頭後麵,等我開怪。我喊‘治療’你就加血,喊‘點火’你就把火把扔過來,扔準點。如果我說‘跑’,你就頭也不回跳河,明白嗎?”
“明、明白……”
月上柳梢抱著法杖,哆哆嗦嗦地跑到蕭然指定的石頭後麵。那塊石頭很大,能完全擋住她的身形。
蕭然從揹包裡又拿出一支火把,點燃,然後深吸一口氣。
他朝野豬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野豬的耳朵動了動,血紅的眼睛緩緩睜開。
蕭然在距離它十五米的地方停下——這是安全距離,野豬的衝鋒極限距離大約是十米,但精英怪可能有例外。
他舉起火把,在空中晃了晃。
火焰跳躍,光芒在野豬的眼中映出兩個小小的、搖曳的光點。
野豬站了起來。
那龐大的身軀完全立起時,視覺衝擊力更加強烈。它比蕭然高出至少半個身子,粗壯的四肢踏在地上,震得碎石滾動。左前腿果然有點瘸,站立時不敢完全著地。
它盯著火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蕭然緩緩後退,一步一步,退向河邊。
野豬開始移動。先是試探性的幾步,然後速度越來越快。它低著頭,獠牙對準蕭然的方向,後腿蹬地——
衝鋒!
地麵在震動。那龐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戰車,碾過亂石灘,碎石飛濺。速度之快,完全不像一頭瘸腿的野豬。
蕭然轉身就跑。
他不是直線跑,而是之字形。左跳,右閃,每次變向都卡在野豬調整方向的瞬間。這是他在內測時練出來的技巧——怪物的AI在衝鋒狀態下,轉向有0.5秒的延遲。
十米,八米,五米——
獠牙幾乎要碰到後背了。
蕭然猛地向右撲倒,在地上翻滾。野豬擦著他的身體衝過去,帶起的風颳得臉頰生疼。它衝過頭,在河邊刹住腳步,碎石嘩啦啦掉進河裡。
趁它轉身的間隙,蕭然爬起身,舉起火把,狠狠砸在野豬的側腹。
-1。
強製傷害,但火焰在鬃毛上燎了一下,燒焦了幾根毛。
“哼——!”
野豬發出痛楚的咆哮。它對火焰的恐懼是真的,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它。它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
技能:狂暴!
身體膨脹了一圈,眼睛徹底變成血紅色。屬性麵板在蕭然視野中重新整理:攻擊力 20%,攻速 30%,防禦-10%。
更危險了。
野豬再次衝鋒,這次速度更快。蕭然來不及完全躲開,隻能用鐵劍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鐵劍差點脫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一個紅色的數字飄起:
-68!
生命值瞬間掉了三分之一還多。
“治療!”
石頭後麵,月上柳梢的法杖亮起微光。一道乳白色的光柱落在蕭然身上。
16。
數字飄起,血線拉回一小截。治療量比預期多了一點,看來她的裝備加了點精神。
野豬的第二擊來了。這次是獠牙挑擊,自下而上的攻擊,很難格擋。
蕭然後跳,獠牙擦著胸口劃過,麻布衣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41。
還好,冇暴擊。
“治療!”
又一道光柱。
15。
血線回到一半以上。
蕭然開始反擊。他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利用野豬轉向慢的弱點,繞著它遊走。鐵劍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砍在同一個位置——左前腿的舊傷。
-23,-25,-28……
傷害不高,但累積起來也很可觀。而且每次命中舊傷,野豬都會有一個短暫的僵直,動作慢半拍。
但問題很快就出現了。
野豬的生命值還有1200多,而蕭然的體力在飛速下降。腦波同步遊戲裡,體力值不僅代表角色的耐力,也反映玩家的精神消耗。長時間高專注度的戰鬥,會讓人頭暈目眩。
月上柳梢的藍量也快見底了。她喝了三瓶魔法藥水,但冷卻時間還冇到,第四瓶喝不了。
“還有多少藍?”蕭然喘著氣問。
“不、不到三十……”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治療術要十點藍,我隻能放兩次了……”
“夠了。”
蕭然忽然改變戰術。他不再遊走,而是正麵衝向野豬。
這個舉動完全出乎野豬的AI預料。它愣了一下,然後才低頭衝撞。
兩米,一米——
蕭然側身,但不是完全側開,而是用左肩硬扛了這一下。
哢嚓。
骨裂的聲音。劇痛從肩膀傳來,即使隻有3%的痛覺模擬,也讓他眼前一黑。
-102!
一個巨大的紅色數字。血條瞬間降到危險線以下,隻剩不到五十點。
“就是現在!”蕭然嘶吼,“點火!”
月上柳梢從石頭後麵衝出來,用儘全身力氣,把手裡點燃的火把扔向野豬。
她的力氣太小,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落在野豬腳邊。
不夠近。
但蕭然早有準備。他把自己手裡的火把也扔了出去,精準地砸在野豬的眼睛上。
-1。
又是強製傷害,但火焰在野豬臉上爆開,燒著了它的眼睫毛。
“哼——!!!”
淒厲到極點的咆哮。野豬瘋狂地甩頭,試圖撲滅臉上的火。但火把的油脂沾在毛上,越燒越旺。
畏火特性觸發!野豬陷入恐慌狀態,無規律地亂撞。
蕭然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忍著左肩的劇痛,衝向野豬的左前腿——那箇舊傷的位置,已經佈滿了劍痕,最深的一道幾乎能看到骨頭。
鐵劍高舉,用儘全身力氣,刺下。
不是砍,是刺。劍尖對準舊傷的最深處,狠狠紮進去。
-89!
弱點攻擊!暴擊!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蕭然一臉。野豬發出最後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係統:擊殺“凶暴野豬”(精英),獲得經驗值500點。
係統:恭喜您升到4級!生命值 20,魔法值 10,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係統:恭喜您升到5級!生命值 20,魔法值 10,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金光連續閃了兩次。越級擊殺精英怪的經驗獎勵異常豐厚,直接讓他連升兩級。
蕭然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左肩的疼痛還在,但血條在緩慢恢複——脫離戰鬥後,生命值會自動回覆,雖然很慢。
月上柳梢跑過來,臉色蒼白:“你、你冇事吧?”
“死不了。”蕭然說,看了眼自己的狀態。生命值還剩23點,隨便一隻小怪摸一下就冇了。
“嚇死我了……”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法杖掉在一邊,“我以為你剛纔真的要死了……”
“差一點。”
“那你還……”
“計算過的。”蕭然打斷她,“野豬的衝撞傷害在55-70之間,我的防禦能減免15點左右,實際傷害40-55。我當時的生命值有190,扛一下不會死。而且它有舊傷,命中舊傷會觸發僵直,我有足夠的時間拉開距離。”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十幾秒隻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月上柳梢呆呆地看著他,半晌,小聲說:“你……你真是個怪物。”
蕭然冇接話,看向野豬的屍體。屍體正在逐漸虛化,這是要重新整理了。但屍體旁邊,躺著幾樣東西。
他走過去,撿起來。
首先是錢。五十枚銀幣,用一個破布袋裝著,沉甸甸的。這是懸賞的賞金。
其次是一對獠牙,比普通野豬的獠牙大一圈,呈暗紅色,尖端閃著寒光。
凶暴獠牙(材料)
品級:綠色
描述:凶暴野豬的獠牙,是製作綠色品質武器的優質材料。
然後是一件皮甲,深棕色,鞣製得很精細,胸口位置鑲嵌著一小塊鐵片。
野豬皮甲(上衣)
品級:綠色
屬性:防禦 12
體力 3
特效:受到的物理傷害減少5點
需求等級:5
職業限製:戰士、騎士、弓手
綠色裝備。雖然是5級的低階裝,但屬性已經很不錯了。12點防禦,相當於升6級得到的防禦加成,還有減傷特效。
最後是一本薄薄的書冊,封麵是羊皮紙,用麻繩簡陋地裝訂著。
技能書:重擊
品級:白色
描述:戰士基礎技能,消耗10點魔法值,下一次攻擊造成150%傷害,冷卻時間8秒。
學習需求:戰士職業,等級5。
蕭然拿起技能書,拍碎。書頁化作光點融入身體,技能欄裡多了一個圖示——一把下劈的劍。
“收穫不錯。”他說。
月上柳梢也湊過來看。看到那件皮甲時,她眼睛亮了亮,但冇說話。
蕭然把皮甲遞給她。
“啊?”女孩愣住了。
“你的。”
“可、可這是戰士裝備啊,我穿不了……”
“去賣。”蕭然說,“綠色裝備,至少能賣一個銀幣。比你那法杖值錢。”
月上柳梢接過皮甲,手指摩挲著鞣製過的皮革表麵,咬了咬嘴唇:“可是……我什麼都冇做……”
“你扔了火把。”
“那不算……”
“冇有你的火把,觸發不了畏火,我殺不了它。”蕭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肩。骨裂的傷勢還在,動作有些僵硬,“而且你加了血,不然我早死了。”
他把五十枚銀幣的袋子塞進揹包,然後把那對獠牙也遞過去:“這個也給你。材料,應該也能賣點錢。”
“不、不用了!”女孩連忙擺手,“銀幣你拿著,這是懸賞的。材料……材料你自己留著吧,說不定以後有用。”
蕭然看了她兩秒,把獠牙收回來。
“隨你。”
他換上皮甲。深棕色的皮甲很合身,胸口那塊鐵片剛好護住要害。屬性加上去,防禦力從5點漲到17點,生命值也因為體力的加成,從190升到205。
然後他把升級得到的10點屬性全加在力量上。攻擊力變成了18-22。
戰鬥力提升了一大截。
月上柳梢也升級了。她雖然冇打到野豬,但組隊狀態下,分享了20%的經驗,從2級升到了3級。她把屬性點全加了智力,魔法值漲到90,治療量應該也能提高一點。
“回村交任務?”她問。
蕭然看了眼時間。遊戲內已經是深夜,現實中也該是淩晨了。他連續玩了快六個小時,精神有些疲憊。
“先下線休息。”他說,“明天早上八點,村口見。”
“好!”月上柳梢用力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那個……謝謝你帶我。真的。”
“各取所需而已。”
“不是的。”女孩搖頭,很認真地說,“如果冇有你,我可能早就刪遊戲不玩了。這個遊戲……太難了。但現在我覺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蕭然冇說話。
月光灑在河麵上,波光粼粼。遠處的村子裡,還有零星幾盞燈火。夜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下了。”他說,“明天見。”
“嗯,明天見!”
月上柳梢揮揮手,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下線了。
蕭然也調出係統選單,準備下線。但在點選“退出遊戲”前,他頓了頓,開啟好友列表。
列表空空如也。
他輸入“月上柳梢”,傳送好友申請。
幾乎秒通過。
列表裡多了一個名字,後麵跟著等級:3,職業:法師。
蕭然關掉選單,點選退出。
眼前的光影開始旋轉、消散。輕微的眩暈感再次襲來,像是從深水區浮上水麵。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遊戲艙的弧形頂蓋。
艙門自動滑開,夜風從窗戶的縫隙吹進來,帶著涼意。現實中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十七分。
蕭然從艙裡爬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雖然遊戲裡的疲憊不會完全反饋到現實,但精神上的消耗是真實的。他感覺自己像剛跑完五公裡,腦子昏昏沉沉。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淩晨的城市很安靜。遠處的高架橋上還有車流,但燈光稀疏。樓下的小巷裡,一隻野貓跳過垃圾桶,發出哐噹一聲。
空氣裡有雨後的濕潤味道。
蕭然站了一會兒,回到床邊,躺下。天花板上有道裂縫,從他搬進來時就在,一直冇修。
他閉上眼,腦子裡卻全是剛纔的畫麵——野豬血紅的眼睛,女孩扔出的火把,鐵劍刺入血肉的觸感,還有那枚在月光下泛著淡藍光澤的戒指。
過了很久,他才睡著。
夢裡,他還在那片亂石灘,野豬在追他。他跑啊跑,忽然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回頭,是月上柳梢,站在河對岸,手裡舉著一支火把,火光照亮她的臉。
她說:“明天見。”
然後他就醒了。
天還冇亮,淩晨五點。蕭然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下床泡了碗麪。
吃麪的時候,他開啟手機,搜尋“天命 月溪村 凶暴野豬”。
論壇上已經有不少帖子了。
《月溪村驚現大神!單人solo凶暴野豬!》
《求助:凶暴野豬怎麼打?我們隊滅三次了》
《那個叫風雪夜行人的是誰?有冇有人認識?》
《5級精英怪首殺!獎勵是什麼?求爆料!》
蕭然點開第一個帖子。
樓主是個匿名玩家,說自己昨晚在野豬林做任務,親眼看到一個戰士單挑凶暴野豬,最後還打過了。下麵跟帖大多不信。
“吹吧,5級精英,一千五血,單人solo?開掛了吧?”
“有視訊嗎?冇視訊說個錘子。”
“我也看到了!是真的!還有個女法師在旁邊加血!”
“求大神ID!我要拜師!”
蕭然關掉論壇,幾口吃完麪,然後躺迴遊戲艙。
距離八點還有兩個多小時,他打算先練會兒級。
登入遊戲。
還是在河邊,野豬的屍體已經重新整理了,隻剩下一灘暗褐色的血跡。晨光從東邊的山巒後透出來,給河麵鍍上一層金紅色。
蕭然開啟地圖,找到最近的一個練級點——狼穀。那裡的野狼是5-7級怪,經驗不錯,而且掉落狼皮,可以賣錢。
他朝狼穀走去。
路過村子時,看到公告欄前圍了一群人。一個戰士站在木箱上,正大聲吆喝:
“傲世公會收人!月溪村第一公會,有高手帶隊,包裝備,包藥水!等級3以上的來,妹子優先!”
傲世公會。
蕭然記下了這個名字,然後轉身離開。
狼穀在村子的東北方向,要穿過一片灌木叢。這裡的玩家明顯比野豬林少,畢竟怪物等級高了,而且野狼是主動攻擊型,會呼朋引伴,不好對付。
蕭然找了三隻一組的野狼,開打。
皮甲的防禦力體現出來了。野狼的撕咬隻能造成10點左右的傷害,而他的重擊能打出30 的傷害,普通攻擊也有20點左右。再加上走位躲閃,殺起來很輕鬆。
經驗條穩步上漲。
殺了大概二十隻野狼,升到6級。又加了5點力量,攻擊力突破25點。
揹包裡攢了十幾張狼皮,還有幾件白板裝備,都是垃圾,隻能賣商店。
早上七點半,他回村,把狼皮和垃圾裝備賣給雜貨鋪老闆,得了八十多銅幣。然後去鐵匠鋪,把鐵劍修理了一下,花了五銅。
七點五十,他走到村口。
月上柳梢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換了身衣服,還是布袍,但顏色變成了淡藍色,袖口有銀線繡的花紋。法杖也換了,頂端的水晶更清澈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很早就上線了。
“你來啦!”她小跑過來,“我等了十分鐘呢。”
“來早了。”蕭然說。
“睡不著嘛,太興奮了。”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早上又去做了幾個任務,升到4級了。還買了新的技能書,看!”
她舉起法杖,嘴裡唸唸有詞,一顆拳頭大的火球在法杖頂端凝聚,然後飛出去,打在路邊的木樁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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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術!”她得意地說,“花了五十銅呢,心疼死我了。不過傷害還不錯吧?”
“嗯。”蕭然點頭,“今天去狼穀,你的火球應該有用。”
“狼穀?那裡不是5級以上的怪嗎?我、我能行嗎?”
“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月上柳梢眼睛更亮了。她用力點頭:“嗯!”
兩人再次出發。
晨光正好,灑在青石板路上。村口的木牌在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古老的歌謠。
新的遊戲,新的一天。
而遠處,狼穀的深處,狼嚎聲此起彼伏。
更遠的地方,群山之後,是更廣闊的世界。
那裡有城池,有公會,有戰場,有數不儘的冒險和傳奇。
但此刻,他們隻是兩個新手,走在一條普通的土路上,去一個普通的練級點。
風吹過,路邊的野草彎腰。
蕭然走在前麵,鐵劍扛在肩上。
月上柳梢跟在後麵半步,法杖抱在懷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