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試探："隨機傳送不怕？鬼知道會把你丟到什麼地方。"
"怕啊，當然怕。"秦川很坦誠，"但我更怕在這裏跟那種六眼魚打架。你看你現在那個屁股，就是活生生的反麵教材。"
張凡："……"
行吧，這個角度他確實沒法反駁。
"你對三維世界瞭解多少？"張凡換了個話題。
秦川想了想，搖頭。
"不多。具體怎麼修鍊、怎麼生存，我也不清楚。"
跟張凡從陶南那裏得到的資訊差不多。
"你呢？你知道多少？"秦川反問。
"也差不多。"張凡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兩個人心照不宣，都不會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來。
秦川又漂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對了兄弟，你叫什麼？光顧著聊天忘了問了。"
"凡塵。"
"凡塵？"秦川品了品這兩個字，笑了，"好名字。我秦川，川流不息的川。以後到了三維世界，要是還能碰上，咱們喝一杯。"
"行。"
閑聊了幾句，兩個人沒有明說什麼，但都開始不約而同地朝同一個方向遊。
秦川嘴上說躺著等傳送，身體倒是很誠實，劃水的頻率一點沒慢。
張凡瞥了他一眼。
“秦川兄，你剛纔不是說躺著等傳送就行嗎？”
“我這不是躺著嗎？隻是換了個方向躺。”
秦川理直氣壯，仰泳的姿勢換成了蛙泳，速度還加了三成。
張凡搖搖頭，也懶得計較。
兩個人沒有廢話，默契地保持著三五米的距離並排推進。
兩個人湊一塊兒，起碼多了一條命當保險。
這種事不需要說出口，成年人之間，一個眼神就夠了。
遊了大概一個小時。
右手的傷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張凡已經完全恢復戰鬥力了。
“試煉空間的恢復能力真不錯。”
兩個人正遊著，前方大概幾百米遠的位置，海麵上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張凡和秦川同時停下動作，身體繃緊。
漣漪的中心，一團金色的光點從水麵下浮了上來。
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之後，一女子的身軀從光點中心憑空出現。
讓張凡和秦川同時保持警惕。
她從光點裏被丟擲來的姿勢很不雅觀——四仰八叉，臉朝下，直接拍在了海麵上。
“啪嗒！”
水花濺了老高。
“啊啊啊啊——鹹的！！”
一聲尖銳的慘叫從水裏傳出來。
那女人撲騰了好一陣才浮上水麵，頭髮糊了一臉，嘴裏嘖嘖地吐著海水。
張凡和秦川對視一眼，都沒急著靠近。
等了大概十秒，那女人終於穩住了身形。
她甩了甩頭，把貼在臉上的濕發撩到腦後。
喲。
張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五官精緻，麵板很白，鼻樑挺翹，嘴唇飽滿。
身上穿著一件被海水浸透的淡紫色勁裝，緊緊貼在身上，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怎麼說呢。
上圍的麵積，很有說服力。
秦川的喉結滾了一下，旋即移開視線，裝作在看天上的倒計時。
張凡倒是看得很坦然。
“又是個被丟進來的。”他壓低聲音跟秦川說了一句。
“看出來了。”秦川也壓低聲音，“先別動，看看她什麼路數。”
那女人在水裏轉了兩圈，她東張西望了好一陣，滿臉茫然。
然後看見了不遠處的張凡和秦川。
“哎！你們！你們是人嗎？”她扯著嗓子喊。
聲音清脆悅耳，非常好聽。
張凡沒吭聲。
秦川也沒吭聲。
兩個人就浮在水麵上，看著她。
那女人等了幾秒沒得到回應，居然自己遊了過來。
遊泳的姿勢——怎麼說——像一條上了岸又被踹回水裏的金魚，四肢亂撲騰，效率極低，但架不住力氣大，生生靠蠻力拉近了距離。
遊到三米開外，她停了下來。
“我叫楚瑤，你們也是從別的世界過來的嗎？”
張凡和秦川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倒是不怕我們是壞人？”張凡開口了。
楚瑤歪了歪頭，笑道。
“你們要是壞人，我也打不過啊。還不如先交個朋友。”
這邏輯……倒也沒毛病，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秦川率先接話。
“楚姑娘，既然都是天涯淪落人，不如坐下來聊聊。你從哪個世界來的？”
“我？”楚瑤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靈域。”
“靈域？”張凡沒聽過。
“嗯，靈域嘛，就是一個靈氣很充沛的世界。”楚瑤說得很隨意，“我們那裏的人，從出生就泡在靈氣裡，身體天然就比普通人強很多。修鍊起來也挺快的，我練了一年就夠格來這裏了。”
張凡消化著資訊，對照對方說話的神情，絕對不得假。
一年？
他在二維世界拚死拚活，從新手菜鳥殺到十品天人，很辛苦的。
人家隨便裝模裝樣修鍊一年就十品了。
“人比人，氣死人。”張凡在心裏罵了一句。
“楚姑娘，那你修為如何？”秦川試探道。
“修為？”楚瑤掰著手指算了算，“鍊氣九層吧。我們那裏的人，基本上到了成年就能達到。不過我比較笨，別人半年就達到了，我用了一年。”
張凡和秦川同時沉默了。
你管這叫笨？
張凡心中很酸的，
靈域，聽名字就知道，靈氣充沛。天生體質強橫。成年就能鍊氣九層。
這不就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天龍人嗎？
“楚姑娘，你們靈域的人，都這麼厲害嗎？”秦川問了一個張凡也想問的問題。
“一般般啦。”楚瑤擺了擺手，“我在靈域算是比較弱的那種。師兄師姐們都笑話我，說我力氣大腦子小。”
力氣大腦子小？應該是胸大腦子小。
張凡和秦川第三次交換了眼神。
這次的眼神內容豐富了很多——大概意思是：這姑娘，很好忽悠。
張凡率先發起了攻勢。
“楚姑娘，既然碰到一起了，要不要一起組隊？”
“可以呀！”楚瑤很直接，“聽說這裏有超級可怕的妖獸呢。”
“那你看這樣。”張凡的語氣變得很溫和，像是鄰家大哥跟妹妹聊天，“我和秦川兄弟都很厲害的，保護你沒問題。掉落的我們兩個優先。”
楚瑤的眼睛亮了。
“真的嗎？你們願意跟我一起？”
“當然。”秦川介麵，笑容和煦，“大家來自不同的世界，能在這裏碰麵就是緣分。對了楚姑娘，你們靈域的規則跟我們有什麼不同嗎？你給我們講講唄，我們也好互通有無。”
楚瑤的戒備心約等於零。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張凡和秦川兩隻老狐狸，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楚瑤的底細摸了個底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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