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渾身骨骼盡碎。
那雙渾濁的老眼裏，寫滿了無法理解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九品修為，在這個光膀子的男人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咯咯”聲，童公公想說話，卻隻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他實在是不知道，哪裏冒出來了這恐怖的傢夥，他真不認識眼前的這傢夥呀。
“不好好當你的貼身保鏢，也想玩政治啊？”張凡冷笑道，“我這人脾氣不好，最煩別人在背後搞小動作。你想另立新君？你也配？”
旁邊的黑衣探子早就嚇尿了褲子，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滾回去告訴諸葛元。”張凡站起身，扯過大氅擦了擦手上的血，“洗乾淨脖子等著，我親自去找他聊聊。”
黑衣探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禦書房。
神侯府，機要暖閣。
諸葛元正端坐在棋盤前，手裏捏著一枚黑子，眉頭擰成個川字。
對麵坐著幾位氣息深沉的客卿，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高手。
“童公公傳信說皇城有變，那群外來者已經徹底掌控了官家。”諸葛元把黑子丟回棋簍，長嘆一聲，“老夫早知這這群人絕非那麼簡單，當初開放募兵許可權就是錯誤的，卻沒料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可惜九扇門的提督，鐵心武都已經死了，沒有人，再也沒有人能可以管製這些玩家了。
“府主，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一名揹著重劍的客卿沉聲道，“神侯府麾下還有一萬精銳，加上各大門派的響應，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場風暴，把那些外來者殺個乾淨！”
“殺個乾淨？哈哈，你以為江湖門派可信嗎？你知道凡塵出自哪個門派嗎？”府主苦笑。
“不知死活！”
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屋頂的琉璃瓦碎裂，木屑橫飛。
張凡裹著黑色大氅，淩空而下，直接砸穿了屋頂，穩穩落在諸葛元腳下。
堅硬的鐵木棋盤被踩得四分五裂，黑白棋子崩得滿屋子都是。
“啪嗒。”
張凡一揮手，童公公的屍體落在諸葛元腳邊。
暖閣內死一般寂靜。
幾名客卿甚至忘了拔出兵器，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
諸葛元看著地上那灘屬於九品大太監的爛肉，眼角狂跳。
他九品大總是的沉穩，被這具屍體扇得稀碎。
“你……你是凡塵？”諸葛元雖然不認識來人，但本能地以為這就是凡塵，深吸幾口氣，強壓下聲音裡的顫音。
他知道凡塵很厲害，但絕沒料到對方敢單槍匹馬闖入防衛森嚴的神侯府，甚至能輕鬆地擊殺這老太監。
“是我。”張凡拉過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聽說諸葛府主對我們外來者意見很大？還想聯合賢王清君側？”
那名背重劍的客卿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狂妄豎子！敢在神侯府撒野！”
“住手！”諸葛元趕緊喊話，可是慢了。
重劍出鞘，帶著劈山斷嶽的威勢斬向張凡的脖頸。
張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隻是輕輕抬起右手，屈起中指，對著那柄千錘百鍊的重劍彈了一下。
“當！”
一聲刺耳的脆響。
那柄精鋼打造的重劍，竟從中間直接折斷。
斷裂的劍刃倒飛回去，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直接貫穿了那名客卿的肩膀，將他死死釘在了身後的紅柱上。
秒殺。
連一招都算不上。
剩下的幾名客卿全成了泥塑木雕，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放肆！帶這豎子都給我滾出去！”
諸葛元憤怒的同時，直接喝退了這些門客。
他本身也是九品巔峰的大宗師，眼界極高。
但他根本看不懂張凡剛才那一擊的門道。
沒有真氣，沒有內力，那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規則碾壓。
“閣下……”諸葛元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莫非已踏破十品，真的成仙了？”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凡塵道成空。”張凡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這不重要，大宋的規矩，現在我說了算。外來者就是這天下的新主子。你諸葛元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乾聰明事。”
諸葛元麵如死灰。
他看著張凡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謀略和兵力，在這等絕對的力量麵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老朽……明白了。”諸葛元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張凡麵前。
“老朽以神侯府百年清譽起誓。”諸葛元把頭磕在青磚上，“從今往後，神侯府上下全力輔佐外來者行事。若有半點二心，叫老朽萬箭穿心，斷子絕孫。”
張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老傢夥雖然是個保皇派，但骨子裏極其務實。
隻要把他的脊梁骨徹底打斷，他就是一條最好用的看門狗。
有了神侯府的配合，玩家們在大宋的發育將再無任何阻力，這傢夥現在是大宋現在目前唯一的九品了，真的殺了，大宋都城空城了。
就算是隱患，也不能擊殺了。
“記住你的話。”
張凡站起身，還好這傢夥，有點腦子。
這裏的事情已經徹底了結，二維世界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
“砰！”
暖閣殘破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
雨夜不帶傘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連飛魚服的釦子都扯開了兩三顆，狼狽不堪。
他根本沒顧上看跪在地上的諸葛元和那一地的狼藉，直接撲到張凡麵前。
“凡塵兄！出大事了！”
雨夜不帶傘抓著門框，大口喘著粗氣。
“又出現大裂縫了！新手村……杏花村那邊，天裂了！”
張凡眉頭一挑，停下腳步。
“把舌頭捋直了說，異獸入侵嗎？”
“就在剛才，新手村那邊出現了超級大的裂縫。！”雨夜不帶傘趕緊平靜下來，“杏花村上空，撕開了一條超級巨大的空間裂縫！比咱們在三號防區見過的那個……大了一百倍都不止！”
張凡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杏花村，那是他剛進遊戲時的出生地，也是白夜、徐霞客這幫老夥計最初相識的地方。
“高維入侵提前了？”張凡問。
“不隻是入侵！”雨夜不帶傘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那裂縫裏爬出來的，不是以前那種沒腦子的異獸。而是全是人類！”
張凡把玩著手裏的虛空晶石，手指微微用力，晶石發出幽藍色的微光。
他剛突破十品以上，成就三維屬性。
這時間節點卡得太準，應該又是和他相關的事情。
“知道了。”張凡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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