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京城，九扇門臨時指揮所。
自從張凡控製了宋嘉靖，整個大宋的國家機器就開始為玩家服務。
特勤九局的精銳玩家們火速接管了京城的核心樞紐。
雨夜不帶傘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飛魚服，眉頭微蹙，手裏拿著一支硃砂筆，正在快速批閱著從全國各地匯聚而來的資源調撥情報。
作為特勤九局在遊戲裏的高階聯絡人，他的工作量在今晚呈幾何倍數暴增。
“這大宋的底子還真厚，光是三江郡一地的存糧，就夠十萬玩家吃上三個月的。”雨夜不帶傘喃喃自語，端起手邊的茶盞準備潤潤嗓子。
“砰！”
緊閉的雕花木窗突然爆碎。
狂風夾雜著木屑呼嘯而入，把書案上的公文吹得漫天飛舞。
雨夜不帶傘反應極快，手腕一翻，茶盞化作暗器擲出，同時腰間綉春刀滄浪出鞘，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向後躍開，擺出防禦姿態。
“什麼人敢闖九扇門重地！”
來人根本沒躲那隻茶盞。
茶盞在距離那人麵門三寸的地方，撞上了一層無形的護體真氣，直接化作一團齏粉。
雨夜不帶傘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
站在碎木屑中的，是一個身材極其勻稱、肌肉線條完美的男人。
重點是，這男人除了手裏攥著一塊鱗片和一塊發光的石頭，渾身上下光溜溜的，連塊布條都沒有。
“哎呀哎呀，雨夜兄，不好意思，力量有點控製不住。”張凡尷尬道。
此時他已經完全看不到對方的ID了，隻能憑對方的沒有變過死亡江湖遊戲世界的身體、臉貌來判斷對方身份了。
“凡……凡塵兄？不對，你是張凡？”
雨夜不帶傘的聲音帶著不如確定的疑問，同時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他雖然見過張凡現實裡的模樣，但絕對沒有想到過，會是以這種方式在遊戲裏麵見到對方的真實身體。
隻是這造型……實在過於前衛。
張凡陰沉著臉，大步走到書案前。
他隨手扯下掛在屏風上的一件黑色大氅，披在身上，遮住了關鍵部位。
“別看了，沒見過這麼大的？”張凡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雨夜不帶傘趕緊收刀入鞘，低下頭，強忍著不讓表情失控。
“凡塵兄，您這大半夜的，是練的什麼神功？難道是合歡宗的陰陽雙修功？怎麼連衣服都練沒了？”
“別扯犢子。說正事。”
張凡拉過一把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語氣極其嚴肅。
“你現在，立刻下線。去現實世界的安全屋，找王建國，或者直接去我的遊戲艙看看我的狀態。”
雨夜不帶傘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神情一凜。
“發生什麼事了？”
“我下不去了。”張凡指了指自己的身體，“退出遊戲的通道斷了。我現在的狀態，是現實肉身和遊戲角色徹底融合。我必須知道，現實世界裏那具身體，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雨夜不帶傘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身融合？無法下線？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絕對能在特勤局內部掀起十二級地震。
“我明白了。凡塵兄稍等，我馬上去確認！”
雨夜不帶傘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靠在牆角，閉上眼睛，啟動了下執行緒序。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力量支撐，軟綿綿地滑坐在地上，呼吸變得極其平緩，顯然意識已經抽離。
張凡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噠、噠、噠……”
整個房間裏隻有他敲擊桌麵的聲音。
他很少有這種焦躁的情緒。一路走來，哪怕是麵對生死危機，麵對高維生物，他心裏都有底。
但現在，這種脫離掌控的未知感，讓他極其不爽。
“如果現實身體死了，那我就徹底成了這遊戲裏的一串程式碼。就算有十品修為，也特麼是個數字幽靈。”
“如果沒死，那身體去哪了？難不成直接被遊戲係統拉過來融合了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對於張凡來說，這十分鐘比他在新手村刷一個月蛇窟還要漫長。
終於。
靠在牆角的雨夜不帶傘，身體猛地一顫。
他睜開了眼睛。
張凡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雨夜不帶傘那張向來沉穩幹練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血色，煞白得有些嚇人。
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呼吸急促。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張凡，眼神裡全是不加掩飾的驚駭。
“怎麼樣？”張凡站起身，聲音發沉。
雨夜不帶傘嚥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凡塵兄……”
“我剛才直接連線了王局長，調取了你所在安全屋的監控畫麵。”
“你的遊戲艙……是開著的。”
張凡眉頭一擰：“人呢？”
雨夜不帶傘深吸了一口冷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沒了。”
“憑空消失了！”
“王局長帶著李瑞他們衝進去的時候，遊戲艙裡的營養液還是溫的。但裏麵連根毛都沒留下。防區的監控、安全屋的警報，全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你現實世界的那具身體，就像是從這個宇宙裡被直接蒸發了一樣，無影無蹤了！”
張凡呆立當場。
大氅從肩膀上滑落了一半。
他看著自己這雙握著虛空晶石的手。
骨節分明，力量充盈。
現實的身體消失了，而自己在這遊戲裏，卻擁有了現實的容貌和融合後的力量。
一個極其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推論，在他腦海中炸開。
“係統說的‘徹底融合’……”
張凡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不是把遊戲力量帶回現實。”
“而是把老子現實的身體，硬生生拽進了這個二維世界！”
他徹底成了一個沒有退路的“穿越者”。
而且必須要隻能往前走的三維強者了。
“係統做的也太絕了吧？我到底選對了？還是選錯了？”
強者都是孤獨寡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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