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燈光被調暗，牆壁上的加密螢幕閃爍了幾下，畫麵逐漸清晰。
螢幕被分割成兩塊。
左邊是特勤九局局長王建國，他眼眶底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裏夾著半截快燒到手指頭的紅塔山。
右邊是頭髮花白、不怒自威的白老，他坐得筆直，手裏端著個保溫杯，眼神隔著螢幕都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子壓力。
張凡拉了把椅子，大喇喇地在螢幕前坐下，順手從茶幾上摸了個蘋果啃了一口。
“白老，王哥，大半夜的興師動眾，這是打算給我開表彰大會呢？”張凡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打著招呼。
王建國把煙頭按死在煙灰缸裡，用力搓了搓臉頰。
“表彰個屁！你小子膽子是真肥啊！魏忠犬再怎麼是個廢物，那也是九扇門提督魏高的乾兒子，身上披著大宋朝廷的官皮！你當著全城人的麵把他給點了東京藝術腸，這等於直接把手伸進魏高的褲襠裡捏他的命根子！”
王建國語速極快，劈裡啪啦一頓輸出。
“現在局裏分析智庫的那些專家全瘋了。他們推演了一百多種可能，結論隻有一個：魏高絕對會傾盡全力報復。你這步棋走得太糙了，容易把目前在遊戲裏艱難求生的玩家群體，徹底推向NPC官方的對立麵！”
張凡嚥下嘴裏的蘋果，把果核精準地拋進三米外的垃圾桶裡。
“王哥，你手底下那些專家，天天坐在空調房裏敲鍵盤，懂個屁的江湖規矩。”張凡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身子前傾，盯著螢幕。
“魏高那就是個得了狂犬病的瘋狗。你越是退讓，他咬得越狠。那個《異人管轄令》就是試探，如果我們玩家捏著鼻子認了，下一步他就能把所有玩家當成奴隸拉去填異獸的坑。”
“對付這種瘋狗，講道理沒用，妥協更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掄起棍子，當頭一棒，直接把他的狗腿打斷。這叫物理普法，懂嗎？”
王建國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出反駁的詞。
一直沒說話的白老，慢慢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凡塵啊，理是這個理。但打狗還得看主人。”
白老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上位者的穩重，“魏高手裏握著九扇門，京城外還有十萬神機營。你就算個人武力再強，能擋得住千軍萬馬嗎？造反這種事，現在的玩家群體，底子太薄，根本扛不住朝廷的正麵碾壓。”
張凡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個極其不屑的笑容。
“造反？白老，您太高看我了。造反是個體力活，得招兵買馬、籌集糧草，還得天天提防手底下人黃袍加身。我這人懶，受不了那份罪。”
螢幕裡的兩人對視了一眼，王建國急了。
“不造反你殺欽差？你到底想幹什麼？別賣關子了，趕緊交個底！”
張凡收起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目光變得異常銳利。
“我打算去趟京城。不殺魏高，也不跟神機營硬碰硬。我打算……直接換個大宋的當家人。”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李銳這個身經百戰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這不是換皇帝嗎？他雖然沒有玩過遊戲，但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換個當家人？”王建國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小子喝假酒了吧？刺殺皇帝？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就算你真把皇帝宰了，皇室還有那麼多藩王，輪得到你來做主？”
張凡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笑道。
“王哥，你的想像力太匱乏了。誰說我要殺他了？”
張凡也不賣關子了，把剛纔在遊戲裏獲得的七級許可權特權，包裝成一種特殊能力說了出來。
“我手裏有個底牌，可以直接強行剝奪一個低品級NPC的意識，把他變成對我絕對服從的提線木偶。大宋那個皇帝，武功稀爛，境界低下，簡直就是個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
這番話一出，王建國夾煙的手直接僵在半空，煙灰掉在褲腿上都沒察覺。
白老端著保溫杯的手也猛地一頓，杯子裏的水盪起一圈圈漣漪。
這操作，簡直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釜底抽薪，直接從權力的根源上解決問題。
把大宋最高統治者變成自己的傀儡，那整個國家的資源、軍隊、情報網路，全都是玩家對抗異獸和高維入侵的堅實後盾！
“你……你有幾成把握？”白老的聲音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這可是關乎整個戰略佈局的驚天逆轉。
“隻要能讓我見到那個皇帝老兒的麵，十成。”張凡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裡透著絕對的自信。
白老深吸了一口氣，將保溫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好一招偷天換日！”白老眼中精光四射，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場徹底爆發，“凡塵，你放手去乾！需要什麼配合，你儘管提。特勤局所有的資源，從現在起，對你單向透明，一路綠燈！”
王建國也回過神來，他是見識過張凡一直創造奇蹟，所以也是信心滿滿了。
“太絕了！這簡直是降維打擊！張凡，京城那邊的情況極其複雜。皇宮大內的地形圖、皇帝的起居注、換防時間表，我馬上讓情報處的人整理打包發給你。另外……”
王建國頓了一下，腦子裏飛速梳理著京城的勢力。
“神侯府的諸葛元，是個極其頑固的保皇派，但他和魏高尿不到一個壺裏。如果你真能控製皇帝，這老頭手底下的軍馬，絕對是你穩定朝堂的一大助力。”
張凡點了點頭，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裏。
“情報越詳細越好。不過這事情還不要聲張，我明天就直接動身去京城。等這件事情成了，也必須保密。”
張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兩位領導，準備好接收一個完整的大宋帝國吧。這盤棋，該收官了。記住保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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