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喝了口茶，對範同知說：“範大人，去江湖上招募啊。”
範同知愣了：“去哪找那麼多高手？就算有，人家憑什麼替咱們去北原郡賣命？”
張凡放下茶杯，嘴角上揚：“憑什麼？憑利益啊。隻要條件給夠，別說去北原郡殺白蓮教，就算讓他們去掏白淩風的夜壺，那幫外來者都能把夜壺給你舔乾淨。”
範同知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衙門庫房裏能動用的銀子和功勛，早就被鐵大人抽調得七七八八了。拿什麼給他們？”
張凡湊近了一點，搓了搓手指：“這事兒好辦。大人您不用出一分錢，我來搞定。保證明早卯時，五個七品，十個六品，整整齊齊站在點將台上。”
範同知大喜：“凡塵老弟！你真是我三江郡的及時雨啊！說吧，你需要本官怎麼配合？”
張凡圖窮匕見：“配合很簡單。把我欠衙門的那五千功勛點，一筆勾銷。這事兒我全權包攬。”
範同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那雙原本因為發愁而眯縫起來的小眼睛，猛地瞪得滾圓。
“五千功勛？！”範同知的嗓音直接劈叉了，尖銳得十分刺耳。
他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連連後退，雙手在胸前交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範同知腦袋搖得飛快，“凡塵老弟，你這是趁火打劫啊！五千功勛，你知道這能在京城換多少套四合院嗎？你這是要挖老夫的心肝脾肺腎啊！”
張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範大人，賬不是這麼算的。你想想，要是明天湊不齊人，活閻王那脾氣，可是要把你扒層皮的。到時候你這同知的烏紗帽保不住事小，萬一被他以貽誤軍機的罪名一刀砍了，你留著那些功勛還有個屁用？”
範同知臉頰上的肥肉劇烈抽搐。
他咬著牙，在原地來回踱步。
“雷鎮惡這老匹夫，仗著自己是八品巔峰，欺人太甚！”範同知喘著粗氣，“但他也就是嚇唬嚇唬我！我是朝廷命官，他敢隨便殺我？”
張凡好整以暇地補刀：“他是不敢隨便殺你，但他可以打斷你的腿，然後把你丟進天牢。天牢那地方，聽說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老鼠都有貓那麼大。範大人這身細皮嫩肉的，能扛幾天？”
範同知渾身一哆嗦，但一想到那五千功勛，他的眼神又變得極其頑固。
“五千功勛，一分都不能少！”範同知梗著脖子，大義凜然地拍著胸脯，“老夫為官數十載，兩袖清風！這功勛是衙門的資產，是朝廷的底蘊！老夫寧願被雷鎮惡打死，寧願去天牢裏喂老鼠，也絕不拿公家的財產做交易！”
張凡聽樂了。
這老小子貪財貪到這種境界，也算是個人才。為了五千功勛的爛賬，連命都打算豁出去了。
“範大人，真不考慮考慮？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張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這人從來不強求。既然大人寧死不屈，那我也就不多管閑事了。明早卯時，點將台上，我隻管去報個道。剩下的缺額，大人您自己去跟活閻王解釋吧。”
說完，張凡轉身就往外走。
他故意走得很慢，等著範同知開口挽留。
一步。
兩步。
三步。
一直走到後堂的門檻處，範同知依然沒有出聲。
張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範同知四仰八叉地躺回太師椅上，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範同知閉著眼睛嚎了一嗓子，“大不了老夫明天去點將台上，跟他雷鎮惡拚了！他有種就踩著老夫的屍體去北原郡！”
張凡微微一笑沒唬住，對這狐假虎威的活閻王很失望。
“行，你牛逼。”張凡豎了個大拇指，“那您老今晚吃頓好的，明天我給您收屍。”
交易徹底失敗。
張凡跨出後堂，大步離開了九扇門衙門。
走在郡城的大街上，夜風一吹，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範同知不肯免賬，這事兒就得另尋他法。
其實要湊齊五個七品、十個六品，對張凡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他現在手握五嶽派首席和江湖論壇，振臂一呼，大把的玩家和NPC搶著來。
隻是範同知這老狐狸，真是摳門摳到家了，而且也不上當。
張凡搖了搖頭，心裏琢磨著，這事兒還得自己想辦法。
他得先回五嶽派木峰，然後會合五嶽派的掌門，再好好思量對策怎麼對付白蓮教。
夜色漸深，木峰小院裏，韓卜凡正提著一壺酒，坐在廊下乘涼。
他平日裏懶散慣了，難得見他這般清閑。
聽到隔壁大殿院門“吱呀”一聲響，張凡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那首席大弟子嗎？怎麼，今天沒去郡城裏禍害人家大姑娘小媳婦啊？”韓卜凡眯著眼，打趣道。
張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徑直走向屋子：“少廢話，忙了一天，累得跟狗似的。”
他剛走到門口，韓卜凡卻放下酒壺，眉頭微微皺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鼻子輕輕翕動，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等等，你小子身上……怎麼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韓卜凡起身，圍著張凡轉了兩圈，神色古怪，“不是血腥氣，也不是尋常的煞氣，倒像是……像是某種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異物。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張凡聞言一怔，沒想到這便宜師父感知力這麼敏銳。
他撓了撓頭，把在杏花村柴房裏擊殺高維生物卡莉的事情，簡略地講了一遍。
從那怪人的詭異外形，到它速度奇快，再到最後崩解成光點，還有那枚神秘的白玉蛋和殘破的衣服，都說得有鼻子有眼。
韓卜凡聽得是目瞪口呆，手中的酒壺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這……崩解成光點……還有那虛無縹緲的氣息……”韓卜凡喃喃自語，似乎聯想到了什麼，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猛地抓住張凡的胳膊，力道之大，竟讓張凡都感到一絲疼痛。
“大凶之兆！此乃大凶之兆啊！”韓卜凡的聲音帶著顫抖，
“凡塵，你惹上了大麻煩！那不是尋常的異獸，更不是魔教妖人，那是和你師娘白潔兒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高階存在啊！”
他鬆開張凡的胳膊，踉蹌著退了幾步，眼神裡充滿了驚恐與。
“這種存在，根本不可能擊殺了身體就會死亡，你不明白他們的厲害，你身上絕對有問題，大凶之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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