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淩風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原本仙風道骨的白衣此刻沾滿了泥漿和血汙，狼狽到了極點。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狼狽不堪還有一成不到的內力，徹底慌了。
三秒！
僅僅交手了三秒鐘，他這個剛剛突破九品、意氣風發的大宗師，居然被一個八品武者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瘋子！你們兩個都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白淩風看著再次提槍殺來的張凡，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退卻。
他知道，再捱上一槍，自己今天絕對要交代在這裏。
“你要這破石頭是吧？拿去！”
“凡塵，白潔兒！今日之賜，本座記下了！山高水長，咱們走著瞧！”
白淩風猛地從懷裏掏出那顆散發著七彩光暈的虛空晶石，用盡全身僅剩的內力，朝著落葉城外的一處廢墟狠狠擲了出去。
晶石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飛出幾百米遠。
趁著張凡視線轉移的瞬間，白淩風立刻施展《白蓮訣》，整個人化作一團詭異的白霧，貼著地麵瘋狂逃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城外的密林中。‘
遠處觀戰的玩家們驚呆了。
“臥槽！臥槽！臥槽！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凡塵老大，嗚嗚你是什麼在我眼前開掛？嗚嗚嗚！！！”
“大家看到了吧？趕緊去現實世界發論壇！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三江郡凡塵指揮使深夜暴打白蓮教老漢，原因竟是……》”
張凡腳下一頓，沒有去追。
“此人身法太詭異了，而且也不知道有什麼底牌，要是六十秒內殺不死，太過危險。”
他看了一眼狀態列，【白龍祝福】的持續時間還剩下五十秒。
追上去，他是在沒有把握在五十秒內把白淩風弄死。
五十秒，你死我亡啊。
他會立刻陷入長達24小時的極度虛弱狀態，全屬性減半。在這荒郊野嶺，隨便來個四五階的異獸，或者幾個心懷不軌的玩家，就能把他當野怪給刷了。
“算你這老神棍跑得快。”
張凡收起瀝血槍，腳下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來到了廢墟邊緣，穩穩接住了那顆虛空晶石。
晶石入手溫潤，裏麵彷彿流淌著一片浩瀚的星河。
就在這時，遠處的錢無忌和一幫玩家才如夢初醒。
錢無忌不敢絲毫耽誤，趕緊跑過來，看著張凡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敬畏。
“凡……凡大人！您……您竟然把白蓮教主給打跑了？快看看冷大人……”錢無忌說話都不利索了。
那可是九品大宗師啊！
大宋武道界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張凡沒搭理他，轉頭看向不遠處那些探頭探腦的玩家。
白夜、趙子龍和澹臺明滅幾個人嚥了口唾沫，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敢上前搭話。
這特麼還是人嗎？越級殺七階異獸就算了，現在連九品NPC都被他十秒鐘打得抱頭鼠竄。
這遊戲到底誰纔是BOSS？
張凡沒管他們的震驚，快步走到白潔兒身邊。
此時的白潔兒已經癱軟在地，眉心的白龍印記徹底暗淡消失。
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張凡嘆了口氣，心裏多少有些複雜。
這女人雖然脾氣臭，但剛才為了這顆晶石，居然真的不惜透支本源給自己開掛，而且也順手救了他。
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
“走，此地不宜久留。”
張凡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轉頭看向錢無忌。
“錢指揮使，別愣著了。這落葉城已經廢了，馬上準備快馬，帶我們去北原郡城。”
錢無忌哪敢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是！下官這就去安排！”
……
半個時辰後。
通往北原郡城的官道上，兩匹快馬正在疾馳。
張凡和昏迷的白潔兒共乘一騎。
此時張凡已經進入了虛弱狀態了。
體內的力量早就褪去，一股難以形容的空虛感籠罩這全身。
屬性上多了一條讀秒的負麵狀態。
【你已進入虛弱狀態，全屬性減半，持續24小時！】
張凡現在感覺很是虛弱，連韁繩都沒抓穩。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麵板，力量、敏捷全都掉到了三十多點，簡直比剛進遊戲的時候強不了多少。
“這感覺太糟糕了，一次吃了兩個盒子小藍丸，都沒這後遺症大啊，或許泰森來了都頂不住的。這掛開得爽是爽…………”張凡苦笑一聲，強打精神穩住身形。
懷裏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張凡低頭看去，隻見懷裏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清冷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怯生生的迷茫。
“凡塵……藥師？”
花想容眨了眨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張凡，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趕緊掙紮著想要坐直身體。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張凡鬆了口氣。
“你醒了？她怎麼樣了？”張凡直接問道。
花想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表情有些萎靡。
“白姐她……她陷入沉睡了。”花想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絲擔憂，“她剛才借用了太多力量，似乎意識受損嚴重。她臨睡前留了一道意念，讓我轉告你，一定要把虛空晶石交給她。”
張凡摸了摸下巴。
他從懷裏掏出那顆晶石，在花想容麵前晃了晃，然後又塞回了衣服裡。
“東西我拿到了。不過現在不能給你。”
張凡看著花想容，語氣很認真：“你告訴她，等她醒了，在現實世界聯絡我。到時候我親自把東西交給她。”
遊戲裏變數太多，白潔兒承若的情報都沒給，他可不想先把晶石給對方。
而且，他必須藉著這個機會，把現實世界裏關於“第七界”的情報徹底套出來。
花想容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會轉告白姐的。”
她猶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抬頭看向張凡，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不過……凡塵藥師，白姐沉睡前，她的記憶碎片在我腦子裏散開了一些。”
花想容壓低了聲音，“我看到了一條情報，似乎……對你非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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