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睜開眼，從遊戲倉裡坐起身，回到了現實世界。
耳邊那種屬於遊戲世界的喧囂與血腥味瞬間褪去，隻剩下東南基地房間裏裝置運轉時輕微的嗡鳴。
他揉了揉有有點不適的腦袋，從高度擬真的世界裏脫離，總會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下一秒，這種恍惚就被窗外異常的景象給驅散了。
夜色中，基地外圍的探照燈光柱掃過，能清晰地看到一排排穿著迷彩作訓服的身影，荷槍實彈，正在戒備巡邏。
原本隻是內部安保正常的基地，此刻外麵竟然出現了大規模的駐軍。
張凡就算神經再大條，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剛一亮起，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資訊提示就彈了出來，幾乎要把螢幕佔滿。
全是王建國的。
【下線了沒？看到速回！十萬火急！】
【兄弟，你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
【白老要親自和你通話，已經在等你了，看到訊息立刻聯絡我！】
……
張凡看到了並不意外，他這次確實做的太過驚人了，遊戲裏已經推動了玩家主線。
”看來我這遊戲世界的一切都隱瞞不下去了把，不過我現在真正的底牌，可不是單純的實力，我凡塵有今日成就，可是一步一步失敗中成功來的。“
他自信，立刻撥通了王建國的加密通訊。
電話幾乎是秒接。
“你小子總算下線了！”王建國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遊戲裏幹了什麼？！”
“我……”
“你別說話，聽我說！”王建國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語速快得像是在打機關槍。
“你居然成了九扇門的指揮使？上次聽夭夭那丫頭提了一嘴，我還以為是吹牛的！結果你小子不光是，還他孃的是個能調動全國資源的大佬！”
“還有那個全服公告！三條！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邊監測係統都快爆了！這是遊戲開服以來第一次由玩家主導的全服事件！你小子，你……你簡直就是把伺服器給捅了個窟窿！”
王建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張凡聽著他那邊的動靜，無奈地打斷了他：“王哥，不是有個會議嗎？到時候再說吧。”
“對對對！會議！”王建國這才反應過來，“你準備一下，我馬上把會議連結發給你，白老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結束通話電話，一個加密的視訊會議邀請很快就發了過來。
張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點選了進入。
螢幕亮起，畫麵裡出現了兩個身影。
一個是王建國，正襟危坐，神情嚴肅。
另一個則是一位頭髮花白，麵容慈祥，但眼神卻異常深邃的白老。
他靜靜地坐在那裏，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張凡也算是見過幾次了。
“白老，王哥。”他主動開口打了招呼。
“你就是啟用了遊戲公告的張凡？”白老的聲音很溫和，“遊戲裏的凡塵。”
“是我。”
“很好。”白老點了點頭，目光彷彿能穿透螢幕，“你這次在遊戲裏做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做的太好了。從今天起，你的現實安全等級，將提升到最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你要明白，隨著你在遊戲裏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你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玩家了。”
“現在的你，一個人，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抵得上一支軍隊。”
張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懂了。
隨著那三條全宋國範圍的公告發出，他“凡塵”這個ID，已經成了所有玩家中最響亮的一個。
他在遊戲裏的一舉一動，都可能牽動數以萬計的玩家，這種動員能力，在現實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看來，都是一股不容忽視的，甚至是……可怕的力量。
“白老，但動用軍隊…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過啊。”白老擺了擺手，“你的安全工作我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我們並不是限製你的自由，是保護。你唯一的弱點是現實世界……
算了，換個話題，我們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說一遍，咱們也是很好的。”
張凡定了定神，將自己在郡城遭遇異獸入侵，如何說服鐵心武，以及設立“異武榜”的整個過程，都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白老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而一旁的王建國，臉上的表情則是從震驚，到駭然，再到一種哭笑不得的麻木。
等到張凡說完，王建國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裡滿是無奈。
“張凡，我說凡老弟，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搞，把我們特勤局的計劃全都給打亂了？”
他苦笑著攤開手：“我們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十八路聯軍’的架子搭起來，正準備整合玩家力量乾一番大事。結果你倒好，一個‘異武榜’砸下來，直接把我們的釜底抽薪了！”
王建國越說越激動，滿臉的苦澀。
“現在誰還有心思去聯合行動？所有人都瘋了一樣要去刷你的功勛點！九品絕學啊！你這餅畫得，天王老子來了都得心動！”
“就在你下線沒多久，我已經接到命令了。”
“‘十八路聯軍’計劃暫時取消，所有核心成員，全部轉向，全力衝擊‘異武榜’！我們動用整個國家的力量做好的事情，都被打斷了。！”
說完嘆了口氣，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打量著張凡。
“說真的，我實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冒昧問一句，你現在……在遊戲裏是什麼實力？”
張凡看了他一眼，平靜地回答。
“七品，煉髓境。”
“七……七品？！”
王建國猛地再次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像是重新認識他一樣。
他自己，在特勤九局的資源全力傾斜下，沒日沒夜地肝了幾個月，也勉強修鍊到五品煉骨的門檻，而且感覺前麵就像堵了一堵牆，寸步難行。
可張凡剛進遊戲才幾個月？居然已經到七品了？
這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努力能彌補的了。
這簡直就像是，大家都在考科目二，他還在為倒車入庫發愁，結果人家已經開著戰鬥機在天上玩眼鏡蛇機動了。
王建國看著螢幕裡那個神情淡然的年輕人，腦子空白的。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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