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孫笑容依舊：“剛才我們幾個執事都出錢。送了幾萬兩，不過這隻是為了麻痹他，讓他覺得咱們已經被嚇破膽了，好讓他放鬆警惕。”
房滿權斜睨了他一眼：“那十萬兩，他收了？”
“收是收了，但看樣子沒打算放過咱們。”錢孫壓低聲音，“那小子精得很，一直在打聽咱們背後還有誰。我懷疑……他是常玉派來專門挖咱們根基的。”
“常玉那老東西想拿這小子當刀使，去割咱們的肉，也得看這把刀夠不夠硬。”
房滿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趙多禮那是自己蠢，被人抓住了現行。但百草園那本亂賬，牽扯了多少利益？馮家、李家，哪家沒在裏麵伸手？凡塵想一鍋端，他就不怕把自己給撐死？”
“那咱們就看著他在總執事之位上作福作威？”房滿屯不甘心地問。
“看著？不，我們要推他一把。”房滿權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光芒。
“他不是要清查嗎？那就讓他查個痛快。明天早上，滿屯，你帶幾個機靈點的弟子去聽審現場帶帶節奏，把火往馮家和李家那邊引。我倒要看看，當他麵對整個百草園所有勢力的反撲時，常玉還保不保得住他！”
錢孫聽得撇撇嘴，他本想趁機再撈點好處，讓房家幫忙填補百草園的窟窿，卻發現房滿權根本沒這個打算。
他慎重考慮了會兒，看情況房家絕對不會給他錢了，但身上的錢他也捨不得。
還是厚著臉。
“房長老……那明天萬一那小子真要拿我開刀……能不能先給我兩萬白銀，我先糊弄他……”
“錢執事，你當我們房家是開錢莊的了？”房滿屯臉色一怒直接沒好氣的喝問。
“放心，錢執事你好好做事，有房家在，凡塵不會動你的，死不了。”房滿權隨口敷衍道。
錢孫低下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最清楚，所謂的“保著你”，在利益麵前比紙還薄。房家這是想讓他當擋箭牌，他得給自己找條退路了。
“滿權，你真打的好牌，一毛不發也想讓我陪你玩做夢吧！”
錢孫知道指望這兩人沒用，乾脆抱拳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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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木峰，半山腰的那處簡陋草廬。
陳青煙像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連門都顧不上敲。
“師父！出大事了！你聽說了嗎？凡塵師弟在百草園大開殺戒，一槍廢了趙多禮，現在那些執事排著隊去給他送錢呢！聽說那銀票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韓卜凡此時正坐在蒲團上，手裏搖晃著一個古舊的龜殼，做出一副仙風道骨、神遊天外的模樣。
聽到這話，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故作高深地長嘆一聲，但一聽說銀子眼神有了神采。
但他心裏想的卻是：“臥槽？凡塵這小子這麼猛？十萬兩？老夫這輩子都沒摸過十萬兩白銀了啊！這小子撈錢的本事，怎麼比我算命還要厲害？可惜這錢可燙手，碰不得，碰不得。”
“淡定，淡定。”韓卜凡放下龜殼，語氣平淡，教訓著。
“為師教過你多少次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是武者的基本素質。不就是廢了個執事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外麵都傳瘋了！”陳青煙湊到跟前，眼神裡全是崇拜，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說凡塵師弟能未卜先知，連人家床底下藏了幾塊磚頭、梳妝枱裡有幾個暗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大家都說，師父你已經把看家本事‘天衍神算’全傳給他了。師父，凡塵師弟真的從你這裏學了你算卦的真傳嗎？”
韓卜凡晃動龜殼的手微微一僵。
算命？
他自己算個天氣預報都得看老天爺臉色，哪來的什麼“天衍神算”？
他那點本事，全是靠察言觀色和江湖套話騙來的。
但他能承認嗎？承認了，他這木峰峰主的老臉往哪放？
他韓卜凡的神算之美名，要不要了？
韓卜凡順勢停下動作，摸了摸下巴上的幾根山羊鬍，眼神深邃地望向窗外的明月：“這種微末伎倆，也值得你如此驚嘆？凡塵這弟子悟性尚可，為師也就隨口指點了他幾句‘算卦’的皮毛。他能運用到這種程度，也算沒丟為師的老臉。”
“隨口指點……就這麼厲害？”陳青煙聽得雲裏霧裏，隻覺得師父的形象瞬間拔高到了三層樓那麼高。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遞過去，臉上帶著期盼：“師父，這是我攢了三年的兩千兩私房錢……您看，我的誠意夠嗎？能不能也教教我這‘皮毛’？”
韓卜凡看著那布包，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兩千兩啊！
要得！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錢太燙手了！
真收了錢卻教不出真本事，這陳青煙以後反應過來，不得把他這草廬給拆了？
“胡鬧！”韓卜凡臉色一沉，大義凜然地推開布包，“緣分未到，強求不得。你心性不穩，學這天理難容之術，隻會害了你。拿走拿走！”
陳青煙一臉失落地收回錢，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師父，凡塵師弟前幾天說過，他要參加我們五嶽派，不久後的‘五峰首席之爭’。”
“咦，竟然有這事？！”韓卜凡這下是真的驚了。
五峰首席？
那可是各峰真正的妖孽天才廝殺的地方，凡塵雖然在百草園鬧得歡，但畢竟是一名後勤職業……
等等！
韓卜凡腦子裏靈光一閃。
如果凡塵真的頂著“天衍神算”弟子的名頭去參賽，那這名聲不就徹底打響了嗎？
到時候開個盤口，或者賣點什麼神機妙算，那錢還不是滾滾而來？
“好，這事為師早就算到了，你且下去吧！”
忽悠走了陳青煙，神色恍惚。
“凡塵這臭小子，到底在百草園搞什麼鬼？”
韓卜凡心中暗自擦汗，“老夫那點忽悠人的本事，時靈時不靈，自認心中有數，難道他真的有算卦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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