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眼前這三位風韻猶存，但氣勢洶ึง的半老徐娘，又看了看她們頭頂上那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身份資訊。
七夫人、十三夫人、十四夫人……
這便宜師父，到底娶了多少個老婆？
就在他腦子一片空白，震撼於這龐大的後宮團時，那三位夫人已經完全無視了他這個“外人”，如同三隻看到了獵物的老虎，直接朝著韓卜凡撲了過去。
“韓卜凡！你這個月的生活費什麼時候給！再不給，我們娘倆就要喝西北風了！”
“老東西，別躲在裏麵裝死！我兒子下個月就要進京趕考，上下打點的錢，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相公，我孃家弟弟要娶媳婦，你之前答應的彩禮，再不給，我可就真的回孃家了！”
三個女人一台戲，此刻院子裏簡直比唱大戲還熱鬧。
撒嬌的，威脅的，哭訴的，各種手段齊出。
張凡腦子都嗡嗡的，直接目瞪口呆了。
韓卜凡看了這群老婆，毫無高興，此刻臉色巨變，已經變得煞白。
他看著門口那三位，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仙風道骨的架子瞬間垮得一乾二淨。
“哎喲，我的夫人們，小聲點，小聲點！有……有弟子在呢！”韓卜凡一邊賠著笑，一邊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體麵。
可那三位夫人哪裏肯依。
“弟子？什麼弟子，比你兒子前途還重要！”
“就是，我們不管，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韓卜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凡，卻發現張凡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裡，同情、好笑、恍然大悟，什麼都有。
完了，一世英名，全毀了！
韓卜凡心中哀嚎一聲，最終還是屈服了。
“給，都給……”
韓卜凡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裏、袖子裏、甚至鞋底裡，掏出了一疊又一疊的銀票，那表情，比被人捅了一刀還難受。
“三娘，這個月先拿三百兩，下個月，下個月一定補上……”
“小眉啊，五千兩太多了，先拿三千兩去應應急，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小妹，你兒子趕考重要，這是一千兩，你先拿著……”
一場緊張的對峙，瞬間變成了一場家庭倫理劇加菜市場討價還價。
張凡站在一旁，看著這位八品煉神境的大高手，被三個平均實力不超過三品的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同樣一臉尷尬的清秋，悄悄對他使了個眼色，指了指門外。
張凡會意，現在這個情況，他確實不適合再待下去了。
他對著清秋點了點頭，兩人躡手躡腳地退出了這個堪比修羅場的院子。
直到走出老遠，還能聽到身後傳來韓卜凡心疼的哀嚎和夫人們的無理取鬧聲音。
…………
院外，清新的空氣讓張凡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傳來激烈爭吵聲的院子，才轉向清秋，臉上寫滿了探尋。
“清秋師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清秋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副你有福了的表情，臉上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滄桑。
“師弟啊，你今天算是見識到咱們師父的……日常生活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咱們師父，年輕的時候可不長這樣。那時候，他在江湖上的名號，叫‘玉麵神算’，長得那是風流倜儻，一手算卦的本事據說能通天機，不知迷倒了多少江湖俠女和富家小姐。”
“然後呢？”張凡聽得津津有味。
“然後？”清秋一攤手，“然後就現在這樣了。光我知道的，師父明媒正娶的夫人就有十八位。這些年，老的老，走的走，但也還剩下七八位。你剛才見到的，還隻是住在山下的三位。”
“這還不算完。”清秋掰著指頭給張凡算，“每一位夫人都生了一堆兒子女兒，兒子女兒又娶妻生子……裡裡外外算起來，師父一個人，要養活差不多上百口人的一大家子。你說，他能不缺錢嗎？他賺的那點錢，還沒在口袋裏捂熱乎呢，就被人上門要走了。”
聽完清秋的解釋，張凡心中那點因為被算計而升起的怒火，徹底煙消雲散了。
“哎，婚姻真的是一座墳墓啊！”
他腦海裡浮現出韓卜凡剛才那副心疼得直哆嗦，卻又不得不掏錢的滑稽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搞了半天，這位看似高高在上的木峰峰主，不過是個被家庭重擔壓得喘不過氣的可憐人。
李家，恐怕也正是看透了他這個致命的弱點，才那麼輕易地就利用他，給自己設下了這個局。
他不是主謀，他隻是一個被金錢矇蔽了雙眼的工具人。
再去找他敲詐一筆，似乎也有些不厚道了。
“原來是這樣。”張凡嘆了口氣，算是徹底打消了找回場子的念頭。
“所以啊，師弟，以後師父再找你算卦，你就當是孝敬他老人家了。”清秋拍了拍張凡的肩膀，倒是看得開。
“還有，咱們師父在五嶽派口碑最好的了，隻要你有什麼難題儘管找他。”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對了，師弟，你回來的正好。明天，聽說百草園總執事的選拔就要開始了。我可聽說了，土峰那邊，把他們峰那個七品弟子房滿屯給推了出來，那傢夥可不好打交道，已經放出話來了，說要爭總執事之位，而且獲得土峰峰主的支援，你也是百草園內當執事的。”
“見到了客氣點，這傢夥起皮很臭的，以後你經常打交道，小心點。”
說完，清秋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還有一件事……昨天我給師父送飯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以前李有容的狗腿子馬雲義，他單獨私下會見了師父，估計沒啥好事。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吧。”
張凡點頭，感激的抱拳，清秋不說，他也差點忘了他也要爭奪總執事之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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