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三江郡城的那一刻，張凡才真正理解了什麼叫“繁華”。
寬闊的主幹道足以容納八輛馬車並行，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酒樓，三層、四層的建築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水運碼頭的潮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藥材清香。
更讓他心頭微動的是，走在街上的行人，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富商巨賈，身上都帶著一股習武之人的精悍之氣。
他甚至看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大爺，在遞給客人糖葫蘆的瞬間，手腕一抖，那動作分明是某種發力的巧勁。
"現在的我。已經對遊戲內場景，免疫了，還是先去五嶽派看看。"
其實九扇門是最好的選擇，但宋國不行了，反而五嶽派成了唯一選擇。
五嶽派的山門，比張凡想像中還要宏偉。
一條寬達十丈的白玉石階，從山腳下蜿蜒而上，彷彿一條巨龍的脊背，直通雲霧繚繞的山腰。
石階兩側，每隔百步，便有一名身穿五色勁裝的五嶽派弟子持劍而立，身形筆挺，神情肅穆，目光如電，掃視著每一個登山之人。
前來拜師的人絡繹不絕，在山腳下已經排起了長龍。
這些人裡，有衣著華貴的富家公子，有揹著簡陋行囊的江湖散人，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異域人士，一個個都仰著頭，臉上寫滿了敬畏與渴望。
“乖乖，這陣仗，比前世的公務員考試還誇張。”張凡咂了咂嘴，牽著馬匯入了隊伍的末尾。
他沒有急著拿出王知心的推薦信。
在這種地方，貿然行事隻會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麵。
他一邊排隊，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聽說今年輪到金峰主持招募，會優先選取弟子，金峰挑完了才輪到其他四峰呢。”
“朝廷已經完全開放了，但五嶽派開山收徒，五峰首座都會親自過目，要求一點都不下降呢！”
“可不是嘛！我三叔的兒子的表哥，去年來考，三品煉肉境的實力，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
“實力算什麼？關鍵是根骨！根骨不行，你就是五品煉骨境，人家也看不上！我可是聽說了，這次金峰的唐偉峰主放話了，根骨不到上等，他一個都不要！”
“上等根骨？那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嗎？”
議論聲中，隊伍緩緩前行。
輪到張凡時，他將灰白馬交給山門外專門負責看管的雜役弟子，這才走上前去。
負責登記的是一名看起來頗為精幹的青年弟子，他頭也不抬，公事公辦地問道：“姓名，來歷，有無舉薦？”
“凡塵，清河縣人士。”張凡說著，將王知心那封帶著火漆印的信函遞了過去。
那青年弟子一聽是清河縣來的，本還有些不以為意，但看到信函上“三江郡王家”的印記時，手上的動作明多了一份笑容。
他抬起頭，這才認真地打量了張凡一眼，態度也客氣了幾分：“原來是王判官舉薦的貴客，請隨我來。”
張凡跟著他，繞過長長的隊伍，直接進入了山門之內。
穿過一片寬闊的演武場，來到了一座偏殿前。
殿外，已經有十幾個和他一樣，通過各種渠道獲得舉薦信的人在等候。
這些人個個氣息沉穩，四品武者也不少，甚至有五品的。
青年弟子示意張凡在此等候，便拿著信函匆匆走進了偏殿。
不多時，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土黃色長袍的老者從殿內走了出來，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
“你們先進行根骨測試，由我土峰長老主持。都排好隊，一個個來。”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不敢怠慢，立刻站成一排。
與想像中藉助外物測試不同，那老者竟是親自上前，走到了排在第一個的壯漢麵前。
隻見老者伸出乾枯的手掌，搭在壯漢的肩膀上，隨即閉上雙眼。
一股溫和的內力自他掌心探出，如涓涓細流般，順著壯漢的肩胛骨、脊椎、肋骨一路向下探查。
壯漢的身體微微一顫，片刻後，老者收回手掌，麵無表情地睜開眼：“根骨，中平。到旁邊去。”
壯漢的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但還是躬身退到了一旁。
“摸骨測根，這纔是名門正派的手段嗎？”
張凡心中瞭然。
這種方法能直接感知骨骼的密度、韌性以及經脈的寬窄。
接下來幾人，老者依次探查，結果大多是“中下”和“中平”，隻有一個錦衣公子，在測試後讓老者多看了一眼，得到了“中上”的評價，引得周圍一陣小聲的驚嘆。
很快，就輪到了張凡。
他走上前，老者如法炮製，將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股內力進入體內，仔細地遊走探查，張凡能感覺到對方的內力在他的骨骼上反覆盤旋，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片刻後，老者收回了手，瞥了張凡一眼，聲音依舊古井無波：“根骨，中上。”
中上。
一個不好不壞，甚至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成績。
但是張凡對這結果很滿意的，當初剛見到趙山河時，他的根骨都隻有個位數，對方都嫌棄。
但經過多次的突破，已經提升了三倍。
他本以為，自己經歷這麼多奇遇，根骨怎麼也得是個“上上”之資，沒想到，僅僅隻是個中上。
“看來，這個世界的‘根骨’，評判標準比我想像中要苛刻得多，天才也不少。”他心裏暗自分析。
根骨測試完畢，眾人本以為可以離開，老者卻並未讓他們散去，而是揚聲道：“根骨隻是基礎，武道一途，悟性同樣重要。接下來，測試悟性。”
他對著身後的一名弟子點了點頭。
那弟子出列，來到眾人麵前，抱拳道：“諸位，請看好了。此乃我五嶽派基礎拳法之一的《疊浪拳》，共三十六式，我隻演練一遍。”
話音剛落，那弟子便沉腰立馬，拳風呼嘯而起。他的拳法時而如細浪輕撫，時而如驚濤拍岸，招式連綿不絕，環環相扣，極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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