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飛燕武館的館主，柳飛燕。”
一個身段婀娜，眼角帶著幾分英氣的半老徐娘，對著張凡微微頷首。
“這位是通背拳武館的陳長老。”
一個山羊鬍老者撫須微笑。
五大武館，除了館主輕易不出，派來的基本都是能說得上話的核心人物。
接著是四大幫會。
“漕運幫幫主，‘混江龍’李闖。”
“鹽鐵幫長老，錢三多。”
“凈衣幫八袋長老，洪三公。”
“鏢行幫總鏢頭，‘鐵腿’周君爵。”
一時間，縣衙門口，匯聚了清河縣江湖上大半的頭麪人物。
張凡一一頷首致意，將每個人的麵孔和身份都記在心裏。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漕運幫幫主，那個膀大腰圓的“混江龍”李闖，皺著眉頭，一臉不耐地開口了。
“凡總指揮，剛才我們可都聽到了，你說要帶兵出城救援。怎麼這會兒，反倒有閑心在這裏跟我們開會？”
他的話，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看向張凡，等待著他的解釋。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一臉不耐的“混江龍”李闖，忽然笑了。
張凡反問了一句：“李幫主，你覺得我像是那麼蠢的人嗎？”
李闖一愣，被他這句話噎得臉色漲紅：“你……你這話什麼意思？剛才全縣衙的人都聽見你下令了！”
“演戲而已。”張凡攤了攤手，說得輕描淡寫。
“那信使，是白蓮教的姦細。他來報信是假，想騙我們出城送死是真。”
“我呢，就順著他的意思，陪他演了這麼一齣戲。現在，他應該已經回去復命了，正跟他的同夥們在城外哪個旮旯裡喝著西北風，等著我帶人去鑽他們的口袋呢。”
這番話一出口，整個縣衙門口，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武館的師傅長老，還是幫會的頭頭，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愣住了。
“哈哈！好……”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趙山河。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震天的爆笑。
“我就知道你小……凡塵指揮不是一般人！我喜歡！讓那幫孫子在外麵瞪著，活該！”
趙山河的笑聲，像是點燃了引線，場上的氣氛瞬間從凝重轉向了驚異和欽佩。
“快手刀”劉一手那雙精明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訝然。
石當金，甕聲甕氣地“哦”了一聲，看張凡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就連一開始出言不遜的李闖，也閉嘴。
將計就計，反過來戲耍敵人。
這份膽識和謀略，可不是一個普通年輕人能有的。
張凡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直入主題。
“戲演完了，接下來，該說正事了。”
“諸位，我請你們來，隻為一件事——守城。”
“白蓮教的狼子野心，想必不用我多說。城外的駐軍，目前指望不上了。”
“城在，我們的武館、幫會、家人、產業，就都還在。城破了，我們就是喪家之犬，任人宰割。”
“我凡塵不才，被縣令大人委以重任，但我一人之力，終究有限。所以，我需要各位的幫助，需要你們派出弟子門人，與我一同守住這清河縣！”
說完，他對著眾人，鄭重地抱拳一揖。
場麵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沒有人再質疑。
“凡塵總指揮說得對！唇亡齒寒！我鐵砂掌武館，願聽總指揮調遣！”趙山河第一個站出來表態，聲音洪亮。
“我金鐘罩武館，也願出一份力！”石當金悶聲說道。
“剷除反賊，除魔衛道，我等江湖中人，義不容辭。”通背拳的陳長老撫須點頭。
張凡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些人答應得如此爽快。
他不動聲色，【探查術】悄然掃過。
【備註：凡塵老弟果然是人中之龍！白蓮教那幫雜碎，上次就害我差點丟了命，這次非得跟他們算算總賬不可！】
【備註：師父說了，金鐘罩最重防禦，守城正是我們的強項。況且，白蓮教那幫妖人，在城外佔了我們好幾個礦場，早就該收拾他們了！】
【備註：媽的，白蓮教這幫天殺的，斷了老子的漕運生意，害老子損失了幾萬兩銀子，這個凡塵總指揮看起來有點門道，跟著他乾，應該沒錯！】
張凡一個個看過去，心下瞭然。
原來，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白蓮教有著直接的利益衝突和仇怨。
國讎家恨加在一起，這股力量，比他想像的還要可靠。
他還擔心出姦細呢，不過白蓮教估計看不上這些貨色吧。
“好！”張凡精神一振，“既然各位深明大義，我凡塵也絕不小氣！”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守城期間，所有丹藥、箭矢等軍需物資，由縣衙一力承擔！所有戰死的弟兄，撫卹金由我來發！”
“待擊退白蓮教後，所獲財務，武學，一本都不會少！另外，所有參戰的幫派和武館，都將獲得在清河縣優先發展的權力！”
畫大餅，給實利。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總指揮爽快！我漕運幫，出一百弟兄！”李闖第一個喊道。
“我鹽鐵幫也出一百二十人！”
“凈衣幫的乞丐兄弟遍佈全城，打探訊息最是方便，我們也能湊出兩百人！”
四大幫會，主要是人多，武者沒多少。
而五大武館，則是精銳盡出。
“我鐵砂掌武館，出三品長老一人，二品弟子二十人！”
“我金鐘罩武館，出二品弟子十五人！”
“七星刀武館，出三品教頭一人，二品弟子十八人！”
……
一番統計下來，張凡的心都熱了。
五大武館和四大幫會，林林總總，竟湊出了五百多人的隊伍！
其中，光是二品煉皮境的武者，就接近一百人！
更有鐵砂掌武館和七星刀武館派出的兩位三品煉肉境的長老教頭坐鎮！
這股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縣衙的捕快，是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武林好漢了。
清河縣，有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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