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
這不是張凡的風格。
他坐在清冷的小院裏，月光灑在石桌上，映照著那支漆黑的鐵箭，也映照著他那張愈發冷峻的臉。
被人當成獵物追殺的感覺，非常不好。
尤其是，自己剛剛才成為身懷七百多兩钜款的“富翁”，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差點被人一箭送走。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拿起那支淬毒鐵箭，仔細端詳著箭簇上那幾乎難以察覺的印記——一個古樸的“神”字。
神機閣。
這個名字，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張凡將那支鐵箭遞了過去，“大師兄，你看看這個。”
龐青雲接過鐵箭，隻看了一眼，便瞭然於心。
“神機閣的箭。”
“大師兄知道？”張凡眼睛一亮。
“知道一些。”龐青雲將鐵箭放在石桌上，解釋道，“真正的神機閣，在京城，那是為朝廷打造軍械的所在，能工巧匠無數，出來的東西，無一不是精品。我們清河縣，自然是沒有的。”
張凡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這箭……”
“清河縣東街，有個趙家鐵匠鋪，那鋪子的主人趙鐵匠，年輕時曾在京城神機閣當過幾年的學徒。”
龐青雲不緊不慢地說道，“後來學藝不精，被趕了出來，就回鄉開了這麼個鋪子，也喜歡在自己打造的東西上，打一個‘神’字印記，算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所以，這箭是趙鐵匠打造的？”張凡追問。
“這就不好說了。”龐青雲搖了搖頭。
“這並不能證明什麼。趙鐵匠為人膽小，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私下裏打造這種淬了劇毒的殺人兇器。”
線索，就這麼斷了。
張凡有些失望，他本以為能順藤摸瓜，直接揪出幕後黑手。
“那這毒呢……”張凡還不死心，“這‘見血封喉’的毒，能不能查到來源？”
龐青雲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個鑽牛角尖的孩子。
“凡塵師弟，你是個藥師，不是毒師。這天下的毒物千千萬，淬毒的手法更是層出不窮。想從這小小的箭頭上，查出毒藥的來歷和兇手的身份，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江湖上的事，錯綜複雜。有時候，查不清，就不要查。與其把精力耗費在這些虛無縹緲的線索上，不如靜下心來，好好練功。”
“當你的劍足夠快，實力足夠強的時候，不管是誰在暗處算計你，都將變成一個笑話。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龐青雲站起身，將那支鐵箭扔還給張凡。
“好好練劍，別整天摻和那些是是非非。你是我太極門的英才，別把天賦浪費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張凡，轉身走了。
張凡獨自站在院中，握著那支冰冷的鐵箭，沉默了許久。
大師兄的話，雖然直接，但道理卻一點沒錯。
實力。
在這個世界，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
他想通了，胸中的那股憋悶之氣也隨之消散。
既然查不到，那就不查了。
反正，自己有【天道酬勤】。
隻要自己變強的速度夠快，總有一天，那個躲在暗處的刺客，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
到那時，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想通了這一點，張凡的心情豁然開朗。
他也不去想那刺客的事情了，乾脆地從揹包裡，掏出了從孔秀才那繼承來的幾本書冊。
“萬般煩惱，唯讀書使我快樂。”
張凡嘴裏唸叨著，直接發動了【一心二用】，左右開弓，同時翻閱起來。
【叮！你認真閱讀了《江湖雜談》，觸發天賦【天道酬勤】，讀書技能經驗 1！】
【叮！你認真閱讀了《山海輿圖注》，觸發天賦【天道酬勤】，讀書技能經驗 1！】
……
熟悉的提示音，讓張凡感到了久違的安心和踏實。
沒有什麼，比看著經驗條穩步上漲，更讓人有安全感了。
【叮！你今日的讀書經驗已達上限，請明日再試。】
當獲得了10點經驗後，提示音準時響起。
張凡不打算換書了，意猶未盡地合上書。
看了一眼天色，
“下線！”
……
現實世界，張凡從床上坐起。
他習慣性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準備迎接那股熟悉的疲憊感。
然而，預想中的疲憊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感，彷彿有使不完的精力在四肢百骸裡湧動。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種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能力同步，都要強烈得多。
“這一直充血狀態，有點膈應啊。”
張凡心裏咯噔一下，有些發毛。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補靈液這玩意兒是實驗型，該不會有什麼未知的副作用吧？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張凡不敢怠慢，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建國的緊急聯絡號碼。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張凡？”
電話那頭，傳來了王建國的聲音。
還沒等張凡開口，王建國那邊就如同連珠炮一般，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你小子可算下線了！我聽雨夜不帶傘彙報了！好傢夥，你現在在遊戲裏是徹底起飛了啊？你現在到底多少級了？真的假的？！”
王建國的語氣裡，混雜著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味。
他身為特勤九局的高層，在遊戲裏集中了大量資源，到現在也才辛辛苦苦升到5級，苟在新手村呢。
可張凡這個被他拉進來的新人，居然已經在清河縣攪動風雲，他還特意給桃之夭夭賠罪了呢。
這種感覺，讓他這個引路人，心態極為複雜。
既為自己慧眼識珠感到欣慰，又為自己被遠遠甩在身後感到一絲絲的不是滋味。
“王哥，運氣好而已。”張凡言簡意賅地應付了一句，直入主題，“我找你，是想問問補靈液的事。我剛下線，感覺身體狀態有點不對勁，特別亢奮，一點都不累，這正常嗎？”
聽到是正事，王建國也收起了八卦的心思，語氣變得專業起來。
“亢奮？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補靈液三號是我們最新研發的實驗性藥劑，主要作用就是強效補充精神和體力消耗，讓你能長時間保持在巔峰狀態。你感覺到的亢奮，就是藥效在體內的正常反應。”
王建國的話，讓張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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