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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踩著電動車衝進商業街時,整條街的霓虹燈牌正在扭曲成燈籠形狀。穿jk製服的女生突然定格在奶茶店前,頭頂冒出【npc-迷途少女】的標識,手裡的珍珠奶茶變成裝著眼珠的竹筒。
要命了......朱大福死死抱住後座,電動車筐裡塞著從便利店順來的桃木劍,徐哥!左邊!左邊!
三個頭頂【陰差】的保安揮舞電棍包抄過來,他們的臉像劣質貼圖般模糊。徐天猛擰車把衝上路肩,撞翻算命攤的瞬間,黃符紙漫天飛舞。後視鏡裡,保安們突然四肢著地,如同壁虎般順著外牆追來。
這比遊戲刺激多了!朱大福抄起桃木劍亂揮,劍尖突然亮起微弱的金光,追得最近的保安慘叫一聲化作青煙。
徐天胸口的齒輪標記開始發燙。他瞥見手機地圖上,代表城隍廟的紅點正在吞噬街道,凡是被紅光籠罩的區域,路燈都變成了飄著白幡的招魂幡。
去地鐵站!他突然調轉方向,陳瞎子給的許可權還剩半小時,得找個訊號遮蔽區!
兩人衝下台階時,自動扶梯正在變異成青石台階。穿西裝的白領們排著隊走向檢票口,他們的票根變成黃紙錢,過閘機的瞬間化作木偶人。
朱大福突然刹車,指著月台尖叫:徐哥!那不是老張嗎?
軌道旁的安全員戴著老張的臉,但頭頂顯示【npc-城隍判官】。他機械地重複著:擅闖陰司者,扣十二分......
是資料複製體。徐天拽著朱大福翻過閘機,正主說不定還活著。
地鐵隧道深處傳來汽笛聲,本該停運的末班車亮著幽綠燈光。車廂裡擠滿半透明的乘客,他們齊刷刷轉頭看向闖入者,每張臉都是徐天的模樣。
我他媽要得密集恐懼症了......朱大福縮到角落。
徐天突然看到某個的胸口閃著銀光。他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抓,竟從對方體內扯出一枚青銅鑰匙——和快遞櫃那把一模一樣。
所有複製體突然暴動。朱大福掄起桃木劍砸碎車窗:跳車!
兩人滾進隧道時,身後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徐天摸黑往前爬,指尖突然觸到潮濕的牆壁——那上麵佈滿抓痕,最深處嵌著半塊韻風快遞的工牌。
是小劉的......朱大福聲音發抖,上個月失蹤的那個分揀員。
徐天用鑰匙劃過牆壁,磚石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後麵巨大的資料機房。成排的遊戲艙浸泡在綠色液體中,每個艙裡都漂浮著昏迷的人——老張赫然在列,胸口連著資料線。
天晟集團的地下工廠?朱大福貼在玻璃上,這得有多少人......
警報突然炸響。機房頂部降下鐵柵欄,林三笑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空中:真是意外收穫。
徐天轉身要跑,卻發現隧道兩端湧出大量資料化的建築工人。他們手持虛擬的哭喪棒,頭頂懸浮著【陰司施工隊】的稱號。
老朱,準備好發瘋。徐天突然把鑰匙插進自己胸口的齒輪。
你遊戲賬號不是有管理員衝突嗎?徐天忍著劇痛旋轉鑰匙,我賭你的異常資料能乾擾係統!
朱大福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抽搐著浮空。他的瞳孔變成資料流的漩渦,嘴裡發出雙重音效的咆哮:錯誤!錯誤!許可權覆蓋中......
隧道開始崩塌,真實與虛擬的界限在此刻徹底粉碎。徐天趁機撞開玻璃牆,背起最近的老張就往通風管爬。身後傳來朱大福的狂笑:哈哈哈!老子能改程式碼了!
無數畫素方塊從朱大福體內爆發,將追兵重組成了滑稽的卡通形象。林三笑的投影出現雪花紋:你們竟敢......
給你換個麵板!朱大福隔空一抓,林三笑的全息形象突然變成穿女仆裝的二次元少女。
趁著混亂,徐天揹著老張衝出地鐵站。晨光刺破雲層時,他們癱坐在公園長椅上。城隍廟的虛影在陽光下消散,街道恢複原狀,早高峰的人群毫無察覺地路過。
許可權還剩五分鐘。徐天檢視手機,突然發現相簿裡多了張截圖——是昏迷前從機房係統裡抓取的資料,顯示所有玩家的腦部都連著根虛擬的因果線。
朱大福頂著黑眼圈湊過來:這啥?
天晟集團在收集某種東西......徐天放大圖片,你看這些線最終都彙聚到往生路44號。
老張突然咳嗽著醒來,第一句話就讓兩人僵住:小芸......徐小芸的因果線是金色的......
晨霧中傳來灑水車的音樂聲。徐天低頭看手機,地圖上的往生路44號正在閃爍,而代表林三笑的紅點已經出現在三個街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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