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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澤星港”的崩塌已至終末。巨大的殘骸結構在源海光潮的侵蝕下分崩離析,化作無聲的碎片,緩緩沉入無儘的乳白光輝深處。唯有祭壇所在的中心區域,因那“餘燼搖籃”散發的微弱而堅韌的守護力場,暫時撐開了一小片尚存的孤島。
徐天、徐小雨和猴子站在這片不斷縮小的孤島上,望著四周不斷逼近的、看似溫和實則能湮滅一切的光潮,臉色凝重。三枚文明餘燼已徹底沉寂,如同凡鐵,再無法提供任何助力。他們自身也近乎油儘燈枯,連維持飛行都顯得勉強。
“原初胚胎”在“餘燼搖籃”和徐小雨持續輸入的微弱淨火滋養下,生命波動暫且穩定,但那份脆弱感揮之不去。它就像一件精緻卻佈滿裂痕的瓷器,經不起任何顛簸。
絕境,似乎已成定局。
“難道…真要困死在這裡?”猴子聲音沙啞,帶著不甘。他嘗試向光潮轟出一拳,震盪之力卻如泥牛入海,反而加速了周圍孤島的崩塌。
徐天沉默著,銀白之眼掃視著這片即將吞噬他們的源海。他的力量幾乎耗儘,但感知尚存。在這絕對的死寂與毀滅氛圍中,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週期性的韻律。
這韻律並非來自星港殘骸,也非來自他們自身,而是源於這片浩瀚源海本身!如同呼吸,如同潮汐,一種磅礴而古老的力量正在整個源海的底層緩緩起伏、湧動。
是了!“靈能潮汐”!現實世界靈氣濃度隨《靈界》程序週期性波動的根源,其更本質的體現,或許就是這源海自身的能量呼吸!
這潮汐的波動極其微弱,若非身處這種萬物皆寂、自身也近乎歸於虛無的狀態,根本無法察覺。但此刻,這微弱的韻律在徐天感知中,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有辦法了!”徐天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點精光,儘管臉色依舊蒼白,聲音卻帶著一絲絕處逢生的激動,“是潮汐!源海自身的能量潮汐!”
徐小雨和猴子立刻看向他。
“潮汐?那有什麼用?”猴子急問。
“順流而行!”徐天快速解釋道,“這潮汐是源海能量流動的大勢!我們現在力量耗儘,無法對抗光潮,但如果我們能找到潮汐湧動的方向,順著它的‘流向’,或許能像順水行舟一樣,被帶往能量更凝聚、更穩定的區域,甚至…找到離開源海,或者通往其他‘搖籃’關聯之地的路徑!”
這是一個理論上的可能,風險極大。源海潮汐的流向莫測,可能將他們帶往生路,也可能捲入更危險的絕地,或者直接在潮汐的撕扯下徹底湮滅。但此刻,他們彆無選擇!
“信你!”徐小雨毫不猶豫,她對哥哥有著絕對的信任。
“乾了!總比在這等死強!”猴子也咬牙道。
徐天立刻盤膝坐下,不顧精神撕裂般的痛楚,將最後殘存的心神之力全部注入銀白之眼,全力感知、捕捉、分析那微弱到極致的潮汐韻律。
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孤島在光潮侵蝕下不斷縮小,祭壇邊緣已經開始崩解。徐小雨全力維持著“餘燼搖籃”和自身淨火,猴子則死死盯著不斷逼近的光潮,肌肉緊繃。
終於,在孤島僅剩下方圓數丈,光潮幾乎觸及腳邊時,徐天猛地睜開了眼睛,銀白之眼中閃過一絲洞察的銳芒!
“東北偏下!那裡有一道相對平緩的‘漲潮’流向!抓住機會!”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刹那,祭壇最後的根基也開始碎裂!光潮如同巨獸的口吻,吞噬而來!
“走!”
徐天用儘最後力氣,一把將承載著“原初胚胎”的“餘燼搖籃”護在懷中,與徐小雨、猴子一起,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了那洶湧而來的乳白色光潮之中!
冇有想象中的瞬間湮滅。一股龐大卻相對溫和的推力包裹了他們,如同落入了一條奔流不息的地下暗河。他們失去了所有力量,隻能隨波逐流,在無儘的乳白光輝中翻滾、沉浮。
感知變得模糊,時間失去意義。唯有那潮汐的流向,如同冥冥中的指引,承載著他們,向著未知的深邃漂流。
不知過了多久,在彷彿永恒的漂流後,前方那無儘的乳白光輝中,隱約出現了一點不同的色彩——一抹極其黯淡、卻穩定存在的…青銅色的微光?彷彿是一座燈塔,又像是一個…新的港灣?
潮汐的力量正推著他們,向著那點微光不斷靠近。
絕路逢生,於毀滅的潮汐中,他們似乎真的找到了一條通往未知彼岸的…航路。希望,在那黯淡的青銅微光處,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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