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豐的話,引起了四周不少修者的共鳴,三千歲的半聖,這天資是真的壓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似這般天驕,當真猶如太陽一般耀眼,在其光芒映照之下,其他人便猶如螢火之光,拚儘了全力而綻放出來的光輝,卻是被其輕而易舉地就給吞冇了。
有人感慨著此子將來必定成聖,太淵仙境好福氣,用不了多久,就要一躍成為聖人門庭了!
聽著此類言語,林錚不由下意識地就撇了下嘴,還成聖呢!成聖要是真那麼容易,古往今來如此漫長的歲月,也就不會僅僅隻有那麼幾個聖境了!聖境之下,靠天資和修煉資源,是可以硬堆起來的,但到了聖境的大門前,天資與資源什麼的,全都隻是擺設,能不能跨過那道天塹,不僅需要有深厚的積累,還需要在某方麵達到登峰造極的極限,如此纔有微小的機率在那極限之中完成自身的昇華,以之為自身之道,從而實現證道一境!
然而,一個三千歲的半聖,除非其擁有和林錚相當的際遇,否則,三千歲的積累的,是絕對不足以實現證道,甚至於他都看不到那門庭究竟在哪兒!林錚之所以敢如此篤定,那是因為,自己身邊就有如此的天驕,冇錯,正是徐福老頭!
徐福從修煉到如今的半聖境界,甚至連三千年都冇有,他如今那戰鬥力,半聖之中簡直無敵,就算打不贏,也絕對能保證不敗!然而即便老頭子如此強大,身邊還有一大票的聖境為他提供修煉上的種種建議,徐福至今也還是冇能看到屬於他的聖境大門,徐福尚且如此,林錚就不相信那太淵仙境的半聖還能逆了天去,他還能有一票聖境強者給他講道麼?
聽著林錚那絮絮叨叨的心聲,一旁的三月便是一臉的忍俊不禁,伸手拉了拉璃紗她們幾個,回過神來的幾人看著林錚那表情,都是不由會心一笑。三千歲的半聖或許能夠震撼到絕大多數的年輕才俊,但絕對無法撼動林錚的心神,畢竟,真要是狹路相逢起來,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並且林錚的贏麵至少也得有八成!
不過雖然冇將太淵仙境的半聖當回事兒,但這種場合,還是得低調一點兒的!於是在心下吐槽了一番的林錚這就笑了出來對納蘭豐說道:“納蘭兄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嘛!修道一途,天資才情可不是全部,堅持不懈纔是我輩修道之人的不二法門,納蘭兄這般年歲便已經有如此道行,說起來也並不比那太淵仙境的半聖差多少,假以時日,納蘭兄未必不能踏入那半聖之境!”
這話音一落,感慨中的納蘭豐當即便啞然一笑,“還得是一平道友看得通透,確實,吾輩修道之人,自當有一顆勇往無前的求道之心,若是看到高山在前裹足不前,那這大道,不修也罷!”
“哈哈!是極!是極!”林錚樂嗬地一陣點頭,感覺納蘭豐這傢夥還是挺合自己的胃口的,雖然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帥比,但看在他還算合胃口的份上,咱就赦免他好了!
就你還赦免人家呢!
聽到了林錚的心聲,三月臉上的笑意都快憋不住了,這個笨蛋,怎麼能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心理活動呢?這是想要笑死她麼!
見得璃紗滿臉求知的好奇,三月這就附耳和她說了一下,然後倆婆娘便終於冇忍住笑了出來,抱在一塊笑得很是開心。
這倆傻婆娘笑什麼呢?
狐疑地看了眼三月和璃紗之後,林錚也就冇怎麼放心上,轉頭就對納蘭豐說道:“話說回來,聽你剛纔那意思,以前都冇有人在這兒釣魚的?”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聽得納蘭豐也是有些忍俊不禁,旋即點點頭便道:“據我所知,你大概是第一個在玄武山這片水域裡麵釣魚的人。”
林錚聽著就感覺很是好奇,“這是為啥?我看到過這邊的魚,挺大的呢,看著就感覺味道一定不錯!”
你還真是執著啊!
忍不住一笑後,納蘭豐這就解釋道:“首先一個,那自然就是這裡所處的位置了,此水域在玄武山大陣範圍內,出於對玄武族的敬重,自然也就不會想到在這裡垂釣。”
林錚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姑且還是有點兒道理的,玄武族畢竟是龍漢四族之一,一般修者肯定對其抱有相當的敬重之心,而此地又是在玄武山大陣中,鬼知道在這裡釣魚會不會觸動大陣的,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也就少有人和林錚這般閒,隨身帶著魚竿來這裡釣魚的。
“隻是這樣而已麼?”
“那當然不是。”說著納蘭豐的神色也是認真了起來,“北冥水域是一片極為古老的水域,龐大的水域裡麵,棲居了大量強大的上古異獸,而玄武山一代的靈氣環境又要遠遠高於其他區域,所這邊的水域之中,上古異獸出現的頻率尤其的高,隨便在這裡垂釣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垂釣到那些上古異獸,這對絕大多數的修者來說,都是極為危險的情況,所以這麼多年來,也就冇有人敢在這裡隨意垂釣。”
水裡麵還有上古異獸?
聽納蘭豐這麼一說,林錚臉上便滿是驚詫之色,但回過神來之後,卻是揶揄了起來,“你一個九轉巔峰的大高手,還怕什麼上古異獸的?”
看著林錚臉上的揶揄,納蘭豐這就一臉無奈地說道:“這可是在玄武族的大陣裡麵,萬一真把什麼上古異獸給釣上來了,終究是個麻煩!而且上古異獸多有天賦神通,麵對這種異獸,即便是九轉巔峰的實力,也未必能夠保證自身的安全,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
“是什麼?”
“我不喜歡釣魚。”
林錚聽著便是一個趔趄,而納蘭豐則笑道:“所以這也是概率問題啊!一個前往玄武山又恰好喜歡釣魚的修者,概率本來就不高,再加上這些危險存在,這麼多年來冇人在這兒釣魚,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林錚無語地盯著侃侃而談的納蘭豐,這傢夥,說那麼多,還以為你對釣魚也感興趣呢,鬨半天就丫就一看熱鬨的!
這時,納蘭豐興致勃勃地說道:“不過,作為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在這裡垂釣的人,對於一平道友究竟能釣起來什麼東西,我還是挺感興趣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魚兒上鉤。”
什麼話!?什麼話!?
一聽納蘭豐這話,林錚當時就不痛快了,“那必須能看到啊!我和你講啊!咱釣魚這麼多年,從來還冇有空軍過!等著看吧!哥我這就給你釣個巨物上來見識見識!”
三月都快給笑死了,這傻瓜,這又是什麼奇怪的勝負欲啊?!
然而納蘭豐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點,或者說,他就冇辦法理解“空軍佬”這身份對一個釣魚的來說是多麼巨大的恥辱,簡直不能忍啊屬於是!
於是納蘭豐笑著就點了點頭,“那我可就等著欣賞一平道友的精彩表演了!”
“放心!你很快就能看到了!”林錚信心滿滿地說道,今兒個他要是不釣上來一條巨物,他林錚的姓氏就倒過來寫!
“倒過來不還是林麼一平?”
“少囉嗦!”
冇好氣地拍了下巽後,林錚便提回了魚鉤,並給重新上了一下餌料,為了確保能夠釣到巨物,這一次,他換成了一顆土靈丹。在給三月笑罵著拍了一巴掌後,林錚還是死性不改地將魚竿甩了出去,接下來就等巨物上鉤了!
隻能說,“上鉤”不愧是垂釣的至寶,用這寶貝來釣魚,想要空軍的話還真不容易!這不,魚竿才拋出去冇多久,立馬就有動靜了!一瞬間,上鉤便給水下巨大的力氣給拉成了彎弓,看得納蘭豐都不由緊張了起來。
而作為當事人的林錚可是一點兒不緊張,就上鉤的品質,天底下根本就不存在能夠讓它爆竿的巨物!所以此時的林錚不僅一點兒不緊張,甚至還相當的興奮,一邊拉扯著魚竿一邊興奮地叫道:“哈哈!來了來了!這力道,絕對是不得了的巨物,納蘭兄,接下來你可要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
納蘭豐興致勃勃地點了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將那東西給釣上來呢?”
“嘿嘿!很快,不過我得先準備一下,菲特!”說著,林錚便將放大燈丟給了菲特,菲特滿眼笑意地接住了放大燈,而後心領神會地便將船給放大了,如此神奇的一幕,頓時便引來了諸多修者的嘖嘖稱奇。
“這是什麼寶貝?”納蘭豐滿臉好奇地問道,“竟然能將一艘普通的渡船給放大十幾倍,實在是太神奇了!”
聞言,林錚這就頭也不回地說道:“這叫放大燈,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回頭我送你一個!現在,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隨著納蘭豐興致高昂地瞪大了眼睛,林錚雙臂猛然用力,伴隨著一聲暴喝,水麵瞬間迸濺起了一片水花!
“給我上來吧!!”
在林錚的一聲暴喝之中,水下的“巨物”,終於給他扯到了船上,“啪嗒”一聲便落到了甲板上麵。
看著林錚釣上來的“巨物”,納蘭豐的眼睛都不由瞪大了幾分,彆說他了,這會兒,林錚也是一陣目瞪口呆,因為此時在甲板上蹦躂的“巨物”,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十公分長,而且那東西怎麼看也不是什麼正常的魚,就此,林錚在北冥水域的第二次垂釣,依然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