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蕭策的身影消失在【法則真解】的幽紫光柱中,葉無雙心中微微一沉,但是無能為力。
攔住眼前的皇族丶天賜已是他目前能做的極限。
皇族丶天賜死死盯著【登神長階】的方向,眼睜睜看著陸湘靈的身影沒入其中,他臉上因狂怒而扭曲的表情反而緩緩平復下來。
那份不甘與屈辱,被他強行壓下,轉化為一種近乎淬毒的冷靜。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兩柄出鞘的利劍,直刺葉無雙。一條冰冷的指令在皇族幫會的頻道中浮現。
【幫會】皇族丶天賜:“所有人,放棄其他目標。”
【幫會】皇族丶天賜:“不惜一切代價,殺了葉無雙。”
【幫會】皇族丶天賜:“誰能拿下他的人頭,幫會職務提升一階!”
這個許諾比任何狂怒的咆哮都更能刺激人心。作為東戰區第一檔的幫會,除了幫會的分紅,更是有著無可比擬的資源。那些分紅和資源可是實打實的能夠轉化為現實的金錢。
殘存的皇族玩家們壓下了對死亡的恐懼,眼中隻剩下對權位與重賞的貪婪,再度紅著眼撲了上來。
葉無雙眼神冰冷,對於皇族丶天賜的反應沒有絲毫意外,依舊應對著皇族眾人的反撲。
另一邊,戰局同樣激烈。
通往【登神長階】的路徑上,狂刀與關浩一左一右,死死攔住了林清雪的去路。
“聽說你是半神之軀?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砍得動!”
狂刀一聲暴喝,【狂暴】技能開啟,渾身肌肉虯結,麵板泛起一層血色光芒,手中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當頭劈下!
林清雪黛眉微蹙,沒有閃避,隻是輕描淡寫地抬起手中長劍。
鐺!
“-!”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狂刀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斧身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然而,就在他被擊退的瞬間,一道厚重的身影如山嶽般橫亙在了林清雪麵前。
“【盾牆】!”
關浩將手中門板似的巨盾猛地插在地上,整個人與盾牌合二為一,金色的光芒將他完全籠罩。
林清雪的追劍擊光刺在盾牆之上,僅僅是激起一片漣漪,竟無法寸進!
被震飛的狂刀一個翻身穩住身形,腳下猛地一踏,【野蠻衝撞】發動,再度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撞向林清雪的側翼。
一攻一防,一進一退。
關浩這名頂級的重灌刀客,用自己堅不可摧的防禦為狂刀創造了最完美的輸出環境。而狂刀則將狂戰士的暴力美學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次攻擊都毫無保留。
林清雪雖強,但麵對兩個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頂尖玩家,一時之間竟也被拖住了腳步,無法越雷池一步。
葉無雙餘光瞥見那邊的戰況,心中稍定,關浩和狂刀沒讓他失望。
……
眼看幾大最誘人的光柱都有了歸屬,剩下的玩家們徹底瘋狂了。
“【聖體淬鍊】!磐石老大進去了!我們也去!”
“媽的,【神兵天鑄】還沒人,老子去拚一把!”
“還有【天命戰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破蒼穹與皇族剩下的人,不再猶豫,紛紛化作流光,沖向了自己選定的目標。
整個混沌洞天,一時間光影亂竄,所有人都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天命”賭上了自己的全部。
然而,還不到五分鐘。
嗡——
那道古老而宏大的提示音再度響徹天地。
“玩家【皇族丶鐵騎】,挑戰第一階天命光柱【天命戰仆】失敗,等級由66級降至65級,其身負價值最高之裝備【裂地戰斧】(天階),化為虛無!”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在皇族的人群中響起,一名剛剛沖向光柱的戰士玩家,身體猛地一顫,身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戰斧“嘭”地一聲,碎成了漫天光點。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失敗的代價,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真實!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玩家【皇族丶烈火】,挑戰第三階【神兵天鑄】失敗。”
“懲處:等級由67級降至64級,身負價值最高之三件裝備,【烈焰法袍】(聖階)、【賢者項鏈】(天階)、【火靈之戒】(天階),盡數化為虛無!”
又一名皇族的精英法師,身上的華麗法袍瞬間崩解,脖頸與手指上的裝備也跟著化為飛灰,整個人氣息暴跌,臉上一片死灰。
“不!!我的法袍!!”那名法師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那可是他花費了巨大代價才從世界BOSS身上爆出來的聖階衣服!就這麼沒了?!
緊接著,審判之音如同催命的鼓點,接連不斷地響起。
“玩家【皇族丶暗影】,挑戰第五階【法則真解】失敗。等級跌落五級,五件裝備化為虛無!”
“玩家【皇族丶風行】,挑戰第四階【本源覺醒】失敗。等級跌落四級,四件裝備化為虛偽!”
......
那一連串冰冷無情的係統提示音,如同死亡的喪鐘,接二連三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而那一個個刺目的名字,幾乎全部來自於同一個幫會——皇族!
那些剛剛還被貪婪與野心驅使,熱血上頭沖向各大光柱的玩家們,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盆刺骨的冰水從天靈蓋澆下,讓他們從頭涼到腳。
破蒼穹這邊,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一名成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磐石長老……”
另一人的目光則死死鎖定著【登神長階】的方向,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還有湘靈姐……”
他們死死盯著那幾道吞噬了同伴身影的通天光柱,祈禱著不要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然而,無論是磐石進入的【聖體淬鍊】,還是陸湘靈進入的【登神長階】,都安靜得可怕。
兩人好像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這種未知的寂靜,反而比那接連響起的失敗宣告更加令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