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墨淵低下頭,看著跪在腳下的女兒,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墨瞳的頭。
“傻孩子。”
“你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萬年歲月沉澱下的滄桑。
墨瞳哭得更凶了。
葉無雙站在一旁,莫名覺得這畫麵有些不對勁。
這特麼不是應該父慈女孝的溫馨場麵嗎?
為什麼他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
就在這時。
魔皇墨淵的視線再次落在他身上。
“人族小子。”
他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玩味。
“你就是那個斬斷封印鎖鏈的人?”
葉無雙心中一震。
什麼?
那不是夢?
封印真的是自己破壞的?
葉無雙的大腦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被玄曜分身一指點死的。
然後意識陷入黑暗,做了個無比真實的夢。
夢裏自己化身魔神,在宇宙戰場上斬殺神族,最後一劍劈開了封印魔皇的法則鎖鏈。
可現在,魔皇墨淵親口說,那是他乾的?
“我……”葉無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魔皇墨淵盯著他,暗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抹深意。
“看來你自己也不清楚。”
他淡淡開口。
“那日封印動蕩,本皇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動。”
“那是魔族的本源之力。”
“但又比尋常魔族強大千百倍。”
“本皇原以為是哪位故人出手相助,沒想到……”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竟是一個人族小輩。”
葉無雙聽得雲裏霧裏。
魔族本源之力?
他哪來的那種東西,自己隻是個小小的魔尊玩家而已。
“父親,這位是葉無雙。”墨瞳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是他和九尾天狐前輩一起幫女兒破開甕城封印的。”
“若非他挺身而出,恐怕玄曜早已加固了封印。”
魔皇墨淵點了點頭。
“本皇知道。”
他抬起手,虛空一握。
一顆血色的光團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光團內,無數符文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是本皇從你體內剝離出的那股力量。”
魔皇墨淵淡淡道。
“它原本藏在你的血脈深處,處於沉睡狀態。”
“但當你的生命受到致命威脅時,它自行蘇醒了。”
葉無雙瞳孔一縮。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會在遊戲艙裡醒來時,感覺身體發生了變化。
為什麼李清雅會說他的生命體征強得離譜。
原來一切的源頭,都是這股力量。
“這是什麼?”葉無雙忍不住問道。
魔皇墨淵看了他一眼。
“魔神的饋贈。”
“你體內流淌著一絲魔神血脈。”
“雖然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存在。”
“而那日,正是這一絲血脈,在你瀕死時爆發,讓你的意識進入了本皇的封印空間。”
“並且……”
他頓了頓。
“借用了本皇的力量,斬斷了法則鎖鏈。”
葉無雙張大了嘴。
這資訊量有點大。
他一個普通的人族,體內怎麼會有魔祖血脈?
而且還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借用魔皇的力量?
墨淵的目光在葉無雙身上停留了片刻,豎瞳裡閃過一抹深思。
“人族小子,你體內的魔族氣息頗為特殊。”
他緩緩開口。
“本皇縱橫萬載,見過的魔族血脈不計其數,但你這股力量……”
墨淵頓了頓。
“既像神龍一族的狂暴,又帶著魔神的毀滅本質,更混雜著人族的生命韌性。”
“說說看,你是從何處獲得魔族之力的?”
葉無雙聞言,略微沉吟。
他知道麵對這種級別的存在,撒謊毫無意義。
“回魔皇大人,晚輩當初轉職時,意外觸發了一個隱藏任務。”
“任務的釋出者,是一位名叫駱聖天的魔族強者。”
“晚輩完成了他的試煉,獲得了魔族的隱藏職業——魔靈,成了駱聖天的徒弟。”
“從那之後,體內便有了這股力量。”
墨淵眼中閃過一抹迷茫,“駱聖天?”
他將這個名字在唇齒間重複了一遍,似乎在搜尋萬載歲月中的記憶。
但依舊想不起來魔族何時有過這樣一號人物存在。
隨即,他讚許道:“能從人族覺醒為魔族,肯定都是人中龍鳳。”
“你師父如此,你亦是如此。”
“你年紀輕輕就已經突破魔主境界成為魔尊,真的是年少有為,未來不可限量。”
“魔皇大人,能不能冒昧問一下您現在屬於什麼境界?”
葉無雙抓住機會試探性地問道。
墨淵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石殿中回蕩不休。
墨淵坦然承認,自己正處於魔王境界的巔峰。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悵然,彷彿在訴說一個橫跨萬載的遺憾。
“我距離那傳說中的魔神之境,始終隔著一層無法捅破的薄膜。”
“想我魔族,縱橫天地萬年之久,天驕輩出,強者如雲。”
“可最終,真正能踏入那個至高領域的,卻隻有寥寥一人。”
“悲哉!”
一聲嘆息,彷彿穿越了時空,帶著整個種族無法突破桎梏的沉重。
自嘲的話語落下,墨淵收斂了所有外放的情緒,神色重新變得鄭重。
“本皇此次能脫困而出,全賴你相助。”
“這份恩情,本皇記下了。”
葉無雙連忙道:“魔皇大人言重了,晚輩也是機緣巧合……”
“不必謙虛。”
墨淵打斷了他的話。
“本皇活了這麼久,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你能在生死關頭激發血脈,又恰好與本皇的封印產生共鳴,這本身就是一種緣分。”
他頓了頓。
“不過……”
墨淵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本皇雖然脫困,但萬年封印對本皇的傷害極深。”
“神族在封印中留下的詛咒之力,正在侵蝕本皇的本源。”
“如今本皇的實力,十不存一。”
葉無雙心中一凜。
十不存一?
那豈不是說,現在的魔皇隻有全盛時期十分之一的實力?
可即便如此,剛才那股威壓,依然讓他動彈不得。
全盛時期的魔皇,該有多麼恐怖?